第十章 浴桶避嫌，王爷窥探

每日午后定时上药，谢允褪去张小凡后腰绷带，温热药膏均匀涂抹在大片淤血伤痕之上，掌心轻轻打圈揉散淤血。

宽大手掌贴合纤细单薄腰侧，温热透过肌肤传递，张小凡浑身紧绷，脊背微微发颤，既有伤口刺痛，更有近距离触碰带来的羞耻。

他下意识攥紧被褥，长睫不停颤动，不敢回头看身后之人；谢允掌心感受身下少年细微颤抖，动作放得更轻，低声柔声安抚：“忍一忍，揉开淤血恢复得更快，若是疼得厉害，抓我的手。”

话音落下，张小凡当真伸手，轻轻攥住谢允手腕，指尖微凉，死死扣住对方衣袖，依赖又怯懦。

为方便照顾他，谢允搬来和他同住，他只睡在一旁的软榻上。

深夜少年口渴，想要起身倒水，刚挪动身体便疼得蹙眉，谢允总会第一时间察觉，一手托住后背，轻轻将人半抱起来，另一只手端水杯递到他嘴边。

狭小距离之下，两人胸膛几乎相贴，谢允身上清冽龙涎香笼罩张小凡，面具下深邃眼眸直直落在少年泛红侧脸上，呼吸交织缠绕。

一次饮水过后，张小凡抬头，鼻尖不慎擦过谢允面具边缘，两人同时顿住，空气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暧昧。

卧床半月，张小凡身上尘土草药渍堆积，需要沐浴清洁，腰伤不便独自入浴。

谢允让人在内殿备好浴桶，水汽氤氲铺满房间，他本想像往日一般近身照料，刚伸手想要搀扶张小凡起身，少年却慌忙往后躲闪，双手紧紧攥住衣襟，眼底满是羞涩抗拒，不停对着他摇头，指尖比划让他出去。

他清楚谢允已经知晓自己男子身份，赤裸相见实在太过难堪，心底窘迫无措。

谢允看着他慌乱躲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顺从起身退到内殿门外，倚着门框等候，轻声道：“好，我不进去，若是起不来便唤我，我在外候着。”

房门留一道缝隙，水汽从缝隙缓缓飘出，谢允立于门外，透过窄小缝隙，悄悄看向浴桶之中单薄少年身影。

少年浸在温水之中，脊背布满深浅旧伤痕，瘦小身躯孤零零蜷缩在桶内，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谢允心底思绪纷乱，他早已确认自己对这个哑弱少年动了心，可对方始终畏惧自己，藏着满身防备，不敢卸下所有伪装。

他知晓张小凡一直隐瞒男子身份、沉默失语，皆是被尚书府逼迫所致，心底对他只剩下怜惜，再无半分猜忌戒备。

浴室内传来细微磕碰声响，张小凡起身时脚下打滑，险些摔入浴桶，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嗬嗬惊呼。

谢允听见动静，来不及多想推门而入，大步上前伸手稳稳揽住他腰侧，将摇摇欲坠的少年牢牢抱在怀中。

温热湿滑肌肤紧贴掌心，张小凡浑身僵硬，脸颊爆红，慌忙伸手推开谢允，蜷缩躲入浴桶深处，垂着头不敢看人。

谢允收回手掌，轻声致歉，转身再次退出门外，心底悸动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