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
裂缝,顾名思义。就是在完整的地方裂开的一个空间。
裂缝为什么会产生,有很多原因,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世界本身就不是完美无缺的。
再严丝合缝的机械只要使用了就会出现损耗,世界也是一个道理。正因为连作为根基的世界都会损耗,永动机从来都不会是现实。
所以裂缝不会单一产生在某个世界,而是所有世界都存在着。裂缝作为一种自然现象,不归任何人管辖,就连以处理世界问题而存在的【世界】也一样。
但若不修补裂缝,逐渐扩大的裂口会毁了世界,【世界】可不希望一个正常的世界因裂缝毁掉,修补裂缝也就成了祂的日常工作之一。
要是有生物倒霉的掉进了裂缝——那就干认倒霉。世界的衍生物,无关紧要。
“……该死!”
什么动静?
他睁开眼睛,遍野白色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他还在做梦?
宿醉后的脑子总是有些迟缓,他选择先坐起来再说。
……哦,他居然能坐起来。
他还以为自己在虚空呢。
他顿感地捂住头,神经抽痛可不会因为他坐起来就消失。
“你就不能老实点给我回去吗!”
原来不是幻听。
一股沉闷地敲击声和骂骂咧咧的人声混在一起。
这一片白太刺眼睛,他用手挡出一快小阴影,以更好地适应这奇怪的地方,又不至于太刺激他脆弱的神经。
“你在做什么?”他问。
那个穿着奇异且长者两对角的人注意到他,但也只是毫无兴趣地瞅了他一眼,继续骂骂咧咧的忙着自己的。或许是一个人实在无聊,敲击两下后还是回答了他:“我在修补裂缝。”
“裂缝是什么?”他继续问。
“和你说了你也听不懂。”那人揣上刚打好的物理补丁,黝黑的裂缝随之吞噬了补丁。
“究竟要怎么修!”那人气得甩掉扳手。
一个造型奇特的人拿扳手修着一个明显是不同次元的东西,乍看之下,明明是对方的智力更不正常吧。
“你不说说怎么知道我听不懂?”他轻笑。
有超出常理的东西很正常,他并不介意被无知的存在评判,反正最终对的都会是他。
“哎,那我和你解释一遍,自己听好了。”看来修补不好对那人的打击挺大的。
嗯……对方确实吐出了很多全新的词汇。
“……你为什么不这样试试?”听完对方陈述的他当即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人狐疑地看向他。
“反正你也不知道怎么弄,试试也不碍事。”他只是摊开手,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行吧,”那人沉思片刻,接受了他的提议,“你和我朋友真像。”
“朋友?”他的声音或许尖锐了几分。
“怎么,你觉得我不能有朋友吗?”那人撇下眼睛。
“也不是……”是他大惊小怪了,“我以为你就住在这呢。”
“神经病才住这。”
真尖锐。
在对方尝试他的想法时,他才仔细张望这个地方。
这里的确是一个全然白色的空间,但也没到分不清天与地的地步,远方暗淡的阴影给了一个明确的指标。
他没在做梦的话……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现实世界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地方的——一个只有上下而没有边境的地方。
他有办法回家吗,他家的两个孩子可还小呢。
他看着在用他的办法修补的人,裂缝显然有了闭合的迹象。
他并不意外,他说过,他总会是对的。
在裂缝成功闭合后,那人异常惊喜:“成,成了?!”
“你怎么做到的?!”那人随即闪着眼睛看向他。
他昂起头:“谁让我是天才呢。”
“拜托你帮帮我!不对,是请一定要帮帮我!”那人并不在意他的自夸,激动地凑了过来,他向后退了几步。他可不敢碰来路不明的人,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人类。
“你答应我,我就送你回家!不!就算你不答应我我也会送你回去的!不过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给你一个工具,这样你就可以在各种世界里穿梭了!这样怎么样?!”那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谨慎,依旧兴奋地说着。
他确实想回家。对方还自己让步了,给出了更好的条件,在各种世界穿梭……
“啊对了。”话锋一转,那人平静了下来。
他抬起眼睛。
“如果可以,能请你当我朋友的心理医生吗?”那人这么说到。
“心理医生?”他重复道。
“嗯,毕竟他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我。”那人只是说。
他捂住嘴,没有第一时间答复。
“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答复吧,叫我名字就行。”那人说罢打开一个矩形框,框里面是他熟悉的家。
“哦对了,我叫【希克勒】,【世界】不是我的名字。”希克勒最后补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