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校场练剑少年时
翌日，天色微明。
长乐宫的校场中，已经响起了剑刃破空的声音。
凤曦河一身劲装，手持长剑，正在校场中央练剑。
他的剑法凌厉而优雅，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起凌厉的风声。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他却浑然不觉。
自从昨日教潇弟剑法之后，他一夜未眠。
脑海中总是浮现潇弟的脸。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那抹灿烂而温暖的笑容。
他的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加快。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知道……他必须发泄出来。
于是他一大早便来到校场，练剑。
一遍又一遍。
直到汗水湿透了衣衫，直到双臂酸软无力。
可即便如此，他脑海中依旧只有那一个人。
"大哥。"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凤曦河收剑而立，转过头去。
凤欲潇站在校场边缘，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腰间佩剑。
晨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映照得仿佛会发光。
"大哥，你起得真早。"他走上前，微微蹙眉，"你的衣衫都湿透了。"
"没什么。"凤曦河移开目光，"只是睡不着，便来练剑。"
"睡不着？"凤欲潇有些担心，"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凤曦河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杂念。"
杂念。
是的，杂念。
他不能去想那些。
潇弟是他的弟弟。
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他对潇弟的感情，只是兄长对弟弟的关爱。
仅此而已。
"大哥？"凤欲潇见他不说话，轻声唤道。
"没什么。"凤曦河回过神来，"你今日来得早，我再教你几招。"
"好。"凤欲潇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两人开始练剑。
凤曦河认真地指点凤欲潇的剑法，纠正他的每一个动作。
"这一式，手腕要再灵活些。"
"这一招，重心要稳。"
"这一剑……"
他走到凤欲潇身后，伸出手，握住他握剑的手。
"这一剑，要这样发力。"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就在凤欲潇耳边。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凤欲潇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大哥的手——温热、有力，带着薄茧。
那只手正握着他的手，教他如何发力。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潇弟？"凤曦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凤欲潇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颤，"我只是在想大哥方才说的话。"
"是吗？"凤曦河低头看着他的耳根。
那里，已经红透了。
他的心跳，也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继续练。"他松开手，退后几步。
可他的手心，依旧残留着潇弟的体温。
温暖而柔软。
让他有些舍不得放开。
日头渐渐升高，两人不知不觉已经练了两个时辰。
凤欲潇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中满是兴奋。
"大哥，我练得如何？"
凤曦河看着他沾满汗水的脸颊，忍不住笑了。
"进步很快。"他走上前，"来，先休息一下。"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递给凤欲潇。
"擦擦汗。"
"多谢大哥。"凤欲潇接过锦帕，擦了擦额头。
帕子上带着淡淡的清香，是他熟悉的大哥身上的味道。
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大哥，"他忽然开口，"你方才握我的手时……"
"怎么了？"凤曦河看向他。
"你的手……很温暖。"凤欲潇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让我……很安心。"
凤曦河愣住了。
他看着凤欲潇低垂的眼睫，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他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潇弟。"他轻声道。
"嗯？"
凤曦河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你也会让我安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只要有你在，大哥就不会觉得孤单。"
凤欲潇抬起头，对上凤曦河的目光。
那双眼睛温柔而深邃，倒映着他的身影。
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在这双眼睛里。
"大哥……"他轻声道。
"嗯？"
"我……"
凤欲潇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凤曦河，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想问大哥——
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
你看着我的时候，心中在想什么？
可他不敢问。
他怕问了之后，会得到他不想要的答案。
更怕问了之后，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曦河。"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校场入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见夙欲正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袍，面容温润如玉，气质出尘。
"爹爹！"凤欲潇惊喜地唤道。
"夙叔叔。"凤曦河躬身行礼。
夙欲走到两人面前，看着他们沾满汗水的衣衫，忍不住笑了。
"你们两个，一大早就在练剑？"
"是。"凤曦河点头，"我想多教潇弟一些剑法。"
"嗯。"夙欲看着凤曦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曦河，你这个大哥，当得真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
夙欲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他总觉得……曦河看潇儿时的眼神，有些不同。
可具体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他多想了。
"对了，"他开口道，"今日陛下说要来东宫看看你们。你们先去梳洗一番，莫要让陛下久等。"
"是。"凤曦河点头，"我们这就去。"
却说凤明帝在处理完政务后，来到长乐宫。
他今日心情不错，难得清闲，便想来看看孩子们。
"父君。"凤曦河带着弟弟妹妹们上前行礼。
"免礼。"凤明帝看着四个孩子，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朕来看看你们。"
他的目光在四个孩子身上一一扫过——
凤曦河，稳重可靠，已经有了储君的风范。
凤欲潇，温润如玉，举止优雅。
凤欲河，沉稳内敛，不爱说话。
凤思河，天真烂漫，活泼可爱。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孩子，都是他的孩子。
他要好好守护他们。
"曦河，"他开口道，"朕听说你最近在教潇儿剑法？"
"是。"凤曦河点头，"潇弟天赋极高，进步很快。"
"哦？"凤明帝看向凤欲潇，"潇儿，可否让朕看看你的剑法？"
凤欲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他拔出长剑，在校场中央舞了起来。
剑光如水，凌厉而优美。
他的剑法不及凤曦河那般凌厉老辣，却也行云流水，颇具神韵。
凤明帝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剑法。"他点了点头，"不愧是曦河亲自教的。"
"父君过奖了。"凤曦河躬身道，"都是潇弟自己努力。"
凤明帝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曦河，你也舞一段给朕看看。"
"是。"
凤曦河走到校场中央，拔出长剑。
他深吸一口气，剑光出鞘。
剑势如虹，凌厉无匹。
他的身形如风，剑势如云，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凤欲潇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大哥的剑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大哥的剑法……真好看。
凌厉中带着优雅，锋芒中藏着温柔。
就像大哥这个人一样。
剑法演示完毕，凤明帝点了点头。
"不错。"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你们两个，都很好。"
他看向凤曦河，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曦河，你是太子，将来要承担起守护凤国的重任。"
"朕希望你能记住——"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你的弟弟妹妹。"
"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使命。"
凤曦河躬身道："儿臣明白。"
"好。"凤明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相信你。"
他转身离去，背影渐渐消失在长乐宫的宫门之外。
凤曦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保护好弟弟妹妹。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使命。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他都会做到。
夜深了。
凤曦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
今日父君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你的弟弟妹妹。"
保护好弟弟妹妹。
他会的。
他会用尽全力，去保护他们。
尤其是……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凤欲潇的脸。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
他的心，又跳快了几分。
保护好潇弟。
这是他心中，最坚定的信念。
可为什么……他心中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种感觉太过强烈，让他有些害怕。
他不敢去想。
更不敢去深究。
他只知道——
只要潇弟能平安快乐，他愿意做任何事。
哪怕……
哪怕要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