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帅哥热舞，周荣心绪纷乱
一大早，建仁的手机就响个不停，好几个业务订单需要他去开会讨论，还有几项文件需要签字审批。周荣看他坐在沙发上，床单一半搭在腰间，一半垂到地上，已经电话说了半个小时了，就起床去给他倒杯水，放在茶桌上，示意他别打了。建仁看着他笑笑，用手挡住话筒，头歪一边，用嘴型说：“马上好了。”周荣上了个厕所，出来，建仁正好挂了电话。
“老在沙发上睡，很累吧。”周荣有点抱歉地跟他说。
“这个沙发宽，还好啦。”昨晚，周荣让建仁上床去睡，建仁不去，明明那么想，却不敢，如果没有这层情感，或许一起睡很自然，不敢一起睡才真的内心有鬼呢。其实，周荣也有点虚让，觉得一起睡不自在。
“我今天再问问中介，或许就有结果了。”建仁喝了口水，让周荣坐下。
“这两天公司里攒了不少事吧，你今天好好忙忙。”周荣说。
“嗯，一会儿就去。荣哥，你今天想干点啥？”
“我？——能有什么想法，啥也没有。”周荣伸了个懒腰，白了一眼建仁：“闲人一枚！”
“那我让人带你去转转。”建仁说完给明南打电话，明南说爆炸损毁的房屋和器械，今天就差不多修缮和整理好了，他还得靠着。建仁只好再给刘勇打电话，让他带周荣出去。
周荣倒是不挑，他谁都不了解。“荣哥，上午让刘勇带你转转，有个楼盘，我想接下来，你转到那里时，过去看看，晚些时候我们商议一下能不能接。嗯，对了，不要让刘勇看出来你对楼盘感兴趣。”
哦，听建仁这么一说，周荣来劲了：“好，听从胡总安排。”
看建仁起身，把床和沙发都整理好，周荣问：“你怎么吃饭呢？”
“不吃了，先去办公室，忙一会儿再让厨师给我整点。”建仁看向周荣，眼里一片柔软。周荣看在眼里，笑了笑：“干嘛，不放心我啊，我更衣、吃饭、吃药、玩乐！”
建仁笑着麻利地换衣，洗漱，接着就走了。
刘勇接到建仁的电话，别提多高兴了，昨晚美总刚给他安排的任务，今天就遇上好机会了，一定得计划一下顺利完成。就在楼下等周荣的空，他电话联系了一圈，比建仁早上的电话都久，都安排好了，周荣还没下来，他下车在楼外徘徊，天那么热，他浑身是汗，可心更急。
周荣呢，可不着急了，现在有人替他干活，他突然感受到了被养的滋味，尤其是早上送建仁出门，突然有了小媳妇送老公上班的错觉，他一边回忆一边哼着小曲儿笑，终于整完下楼，看刘勇站在太阳底下，就招呼他一起去吃饭。刘勇早就吃过了，心想这么晚了还吃啥早餐呢，这一吃又不知几点走，只好又打电话。
建仁一开始找的明南是谁呢？是当地的一个青年，年轻、有活力又勤快，还有眼力界，是建仁这半年物色的助手，他会说汉语，虽然不标准但可以交流。这还得感谢他爸爸，大学时，非得逼着他兼修汉语，因为他一个朋友做贸易，跟中国客户往来很多，他想让儿子将来去朋友那里工作。谁知大学毕业那一年，朋友公司倒闭了，毕业证还没拿到就失业了。他爸爸很懊恼，明南却很想得开，多学一门外语有什么坏处呢，那个工作没了再找其他工作呗，后来进了美仁科技，他有文化又勤快肯吃苦，很快就当上了小领导，管理一块业务。建仁来后，他顺理成章地做起了建仁的业务助理。比起刘勇，这个异乡人似乎更值得信赖，要不是爆炸的意外情况，周荣来之后的一切事建仁都想让明南来负责的，此时，建仁已经怀疑刘勇了，周荣呢，哪里知道这些。
周荣出发时，已经快10点了，按照建仁交代的线路，刘勇一站站带周荣看，并介绍着，刘勇毕竟是中国人，他的表达和交流更顺畅。到丰水楼盘时，快12点了，太阳正晒，刘勇不想过去，就说：“周总，这个废弃的楼盘咱还去吗？”
周荣远远地看着，嗨，差不多建成了啊，规模挺大的，既然建仁这么说了，肯定比较靠谱。就说：“反正没啥事，过去看看吧，你到门口停下，我自己转悠转悠，这大太阳的，晒！”
“你也知道晒啊，破楼盘有啥好看的呢。”刘勇心里想着，嘴上不敢说。到门口，他也不敢在车上啊，万一出个啥事，哪头儿都得罪不起，想起来后备厢里有伞，虽然不是遮阳伞，也能抵挡一下紫外线。于是去拿了给周荣撑着。他身高不够，周荣这身架子，他撑着有碍视线，周荣笑笑，说：“还有伞吗？我自己来就行。”刘勇脸红着说：“有，有，那您自己来，我再去拿。”
刘勇对这个楼盘略微知道点，也就顺嘴说：“这都废弃好几年了，一开始还有个看门的，现在门也祸害了。当初国外一个投资商来投的，好像还是个华人，哪里的我不知道。听说费了好大劲拿下来，准备建大型商业综合体，结果他公司出问题，后续资金供应不上了。”他的介绍，倒是比建仁说得还清楚。估计是普遍都知道的事儿。
楼内凉快些，空了这些年有些阴森，周荣转悠着想上楼看看，刘勇真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就继续叨叨：“其实是被政府坑了，您看这里多偏啊，政府又找当地投资商想继续干起来，谁也没有愿意接的。”
周荣看到主体楼都已经建成了，虽然不及碧水湾那么大，看设计也挺全的，他登上三层，视野很不错，看周围新建了好多小区，如果这里能够用起来，将会整活这一方位置，不但楼盘好卖，给百姓生活也提供了便捷。他突然明白了建仁的想法，但不能跟刘勇讲，就说：“这破地方，也就傻X来投，走吧，没什么值得看的。”
刘勇跟在后面，嘴巴撇到耳朵边了，“都说了破楼盘，还来看。老总都这么自大吗？”
从这里出去，刘勇就开始盘算了，怎么着也得把今天的活儿干完了。就说：“周总，已经中午了，又这么热，胡总安排的线路也基本转完了，我带您去吃个饭，休息下，下午咱再继续转好不好？我知道个地方，口味儿很不错，从中国来的人都喜欢去。”
周荣本不饿的，听到最后一句就心动了，这些天吃得都不怎么好，连去湖边吃那个大餐也没觉得好，还是当地那些味道。
见周荣同意了，刘勇就开始安排他的连环计。
果然，餐厅很不错，是当地华人开的，建仁没来过，他天天就知道在企业里忙，出去吃饭也是跟李玉美一起。周荣可是很开心，锅包肉、地三鲜、连炒个茄子都觉得香。
周荣没去跟老板搭讪，边喝茶边观察，来这里的华人的确不少，饭店买卖很红火，说明口味正宗啊，又想起刘勇呢，去结账半天了。
这会儿啊，刘勇还在打电话呢，账早就结了，电话都打了好几个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笑嘻嘻地进去，跟周荣说：
“周总，我带您去个地方避避暑，顺便放松一下吧。”周荣看他有点莫名的兴奋，就随口问：“胡总安排的吗？”“嗯，嗯，他没说，我觉得太热了，回会所也没意思，胡总让我好好照顾您，那我就带您去个好地方。”周荣觉得这话没毛病，反正也是闲着，看看当地人怎么玩儿也不错，就答应了。刘勇高兴地连忙去开车，等车里凉过来，就请周荣上车。
刚坐下，建仁电话就打过来了：“荣哥，回来吃饭吧，我这刚忙完，一上午也没问问你。”
“我挺好，没啥好问的，刚吃完，刘勇带我来的这个中国餐馆口味儿真好，我是大饱口福，改天你也来尝尝。”周荣高兴地跟建仁推荐。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现在回来吗？”
“不了，我再转转。你那边忙怎样了？”
“上午的事儿基本忙完，下午又有一个客户要来谈笔单子。”
“那好啊，我回去也没事，刘勇要带我去玩玩。”
“行，累了就回来，不用一天转完啊，咱有的是空。”
“好呢，你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啊。”
刘勇一边听着，真怕周荣说要回去，听到最后，又满心疑惑，这俩啥关系，能处成这样？之前听美总说，胡总在周总手下干的，是副总来着，也算是上下级关系吧，我看我们副总跟美总和胡总说话，总是端端正正的，一句废话也不敢说，别提生活上的事了。难不成——，刘勇突然想到美总的安排，和要去的目的地，心里真是乐极乐极的。
这是啥地方？用当地语写的，看这装修风格跟枫林晚似的，可门头不大，里面有音乐传出，像是蹦极的声音。去跳舞吗？管他呢，反正玩呗。
还真是个歌舞厅，90年代那种，一进门，暗黑的过道，直通舞池，一侧是吧台，围一圈，不很长，坐了几个人，都是男的，在跟调酒师说说笑笑，一边是散台，人不少，黑黢黢的看不清楚，只看到人头晃来晃去，一侧是卡座，没坐满，光线稍亮一点，舞池后面，还有个小舞台，地方不大，样数挺全。跳舞的人也不多，轻节奏的，一对对，好像女的少。他走向了吧台，坐下来，回头发现刘勇不见了，“难不成，他去找相好的了？”
“嘿，哥们，喝点啥？”正想着呢，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周荣回头，一张帅脸凑了过来：面颊清瘦，线条硬朗，高耸的眉骨下深深的眼眸，鼻梁挺直，丰厚性感的嘴唇，像是混血，健壮的胸肌在金属扣子后若隐若现。“开到了第三粒扣子啊，我以前都没有这么开过。”一抬一放胳膊，乳头都看见了，周荣感觉脸红，幸好黑。
“嗨，会说中文？”周荣转向他，回话。
“是哦，爸是美国、妈是德森、我是中国。”
帅哥跟吧台小哥打了个响指，小哥抛了一个媚眼：“老规矩？”
“当然，两杯，算我的。”
“哦，谢谢，我不喝酒。”周荣知道，要请他喝。
“哦？这么帅，来这里不喝酒？”
周荣笑笑。
“那要跳舞？”
“我跟朋友来的，坐一会儿就走。你常客？”
“偶尔，无趣的时候，喜欢来这里。放松放松啊。”帅哥继续邀请他。
舞池里的音乐换成了魔幻DJ。
琥珀色的酒，帅哥拿起，性感的嘴唇伸入酒中，发出迷人的吮吸声，极慢的过程，挑逗着周荣的神经：“这个味道只有这里有，来试试吧。”
也不是不能喝，只是有点诡异，刘勇瞒着建仁私自带我来，进来后不见了，这里几乎都是男性，搞什么？周荣在商海沉浮这么多年，对付别人的手段用尽，也被别人算计过多次，他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伸出手指敲了敲杯子，指了指嗓子，又摆摆手。
男生没有恼，眼睛看着他，微笑着，又举起酒杯，嘴巴微张，双唇含住杯沿儿，再次吮吸，酒下了一大半，喝完，盯着周荣的眼睛，舌头把唇边的酒一舔，然后忽地站起来，拉着周荣的胳膊就来到了舞池里。周荣还没搞明白的，就已经站在中央了。
周围都在蹦，手在胸前的，高高举起的，臀部和脚步都卡在有力的节奏上，周荣也有点嗨起来，跟着摇摆，“也许就一个热情寂寞的帅哥而已，似乎没有恶意。”跳一会儿，眼睛也适应了黑暗，他注意到，舞池里都是男的，有几个高胸翘臀穿裙子的，样貌是女的，化着浓妆，但身架也跟男人一般……他突然明白过来，这是Cosplay或者妖儿？——这里是男同酒吧？
我晕了，歇菜吧，刘勇是Gay还是他把我当Gay？人群就像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他也跟着摇晃，心想着该不该退出？刘勇还没过来。音乐切成了悠扬的乐曲，所有人马上组对儿，搂搂抱抱起来。刚才的帅哥又转了过来，双手放在周荣肩上，带着他左右摇晃，前和后摩擦了几下又放开；帅哥转身，和他背对背地贴着，屁股摩擦又松开；又转过来，胳膊挎着胳膊，快速走几步，慢慢撤，臀部摩擦又放开。周荣本不会跳舞，这帅哥竟然带着他舞上了，周荣没反感很享受。一会儿又四目相对，胸肌蹭着胸肌，“撩我啊！”周荣沉醉其中。
小伙儿突地一个甩身，那个神情好似建仁，吓得周荣一激灵，连忙收神：这要是正常点，说不定我还真跟你玩玩，这么蹊跷的情况下，我可不能放纵，于是一边转身一边往舞池边上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