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惊雷,昔日兄弟撕破脸
偌大的酒会大厅流光溢彩,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斑,悠扬的背景音乐还在缓缓流淌,可场内所有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交谈声、碰杯声、低语闲谈尽数戛然而止。
赵天宇手中高脚杯猛地一晃,猩红的红酒大半泼洒在定制的白色西装领口,液体顺着布料慢慢往下渗透,他浑然不觉,双眼死死锁定缓步走入会场的陈渊,胸腔骤然收紧,一股莫名的恐慌从脚底直冲头顶。
三年来,他无数次幻想过陈渊落魄潦倒、穷困乞讨的模样,甚至私下派人打探过数次,得到的消息都是此人泯然众人,蜷缩在老城区苟活,早已没有当年半分锐气。正因笃定对方再也掀不起风浪,他才敢在各大场合肆意贬低这位曾经的领路人,把自己所有的崛起功绩,全部包装成独自打拼换来的成果。
可眼前的陈渊,仅仅一身普通黑色休闲装束,没有名牌加持,却自带一股沉淀多年的压迫气场,脊背笔直,眼神清冷淡漠,目光轻飘飘扫过全场,那种俯瞰众生的气质,和三年前执掌陈氏产业的少年巨头别无二致。
沈泽宇眉头紧紧皱起,往前踏出半步,下意识挡在赵天宇身侧,这位沈家少主城府极深,当年围剿陈氏他便是主要策划者之一,此刻见到陈渊突然现身,内心瞬间升起警惕。
“真是没想到,陈渊,你居然还活着。”沈泽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试图用气场压制对方,“听说这三年你混迹底层打杂谋生,怎么,缺钱花了,想来酒会碰碰运气,打算找昔日熟人讨要施舍?”
周遭一众商界大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真的是陈渊?当年叱咤南城的那个天才?”
“看着气质没变,但这身打扮实在寒酸,这里随便一件配饰都抵得上他好几年打工收入。”
“赵少刚刚才嘲讽他是垫脚石,当事人直接找上门,这下场面有意思了。”
各色目光交织在一起,有好奇、有惋惜,更多的是冷眼旁观的试探。
赵天宇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抬手擦掉西装上的酒渍,快速调整好神态,脸上挤出虚伪的笑意,放下酒杯主动上前几步,摆出一副老友重逢的姿态。
“阿渊,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要是早联系我,凭咱们过去的交情,我随便拉一把,也不至于让你窝在老城区受苦。”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在外人眼中,赵天宇重情重义,即便昔日老友落魄,依旧愿意伸出援手,无形中给自己博得了美名。
陈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直视赵天宇那双刻意伪装真诚的眼睛,过往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当初自己倾尽资源扶持一无所有的赵天宇,给他项目、搭建人脉,甚至在对方资金链断裂时,拿出私人积蓄帮他渡过难关。可到头来,最信任的人暗中收集公司内部机密,转头联合沈家设下圈套,掏空陈氏资产,害得长辈惨死,自己被迫隐姓埋名蛰伏求生。
“不必假惺惺卖人情。”陈渊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朵里,“三年前你拿到陈氏核心资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念及往日交情?如今当众摆出接济我的姿态,不觉得虚伪吗?”
一句话直接撕开赵天宇的伪装,对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阿渊,话不能这么讲,当年陈氏衰败是大势所趋,市场环境冲击太大,就算没有外力介入,企业早晚也会出现危机,我只是顺势接手部分产业而已。”赵天宇开始狡辩,“当初我也曾多次试图联系你,想要和你协商合作,可你刻意销声匿迹,根本找不到你的踪迹。”
“狡辩没有意义。”陈渊懒得继续和他纠缠口舌之争,目光望向身后的秦峰,“秦叔,把当年赵天宇私下签署的利益协议拿出来。”
秦峰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几份加盖隐秘印章的纸质文件被取了出来,文件复印件快速交给旁边酒会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很快数十份复印件分发到在场各位富商手中。
在场众人低头翻看文件内容,脸色接连发生变化,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记录着当年赵天宇暗中勾结沈家,泄露商业机密、挪用陈氏流动资金的全部证据,甚至还有几笔暗中收买公司高层的转账记录。
一时间全场哗然。
“原来陈氏垮台不是经营问题,是内部人捅了刀子。”
“难怪赵天宇崛起速度快得离谱,原来是靠着窃取别人的家底发家。”
议论声越来越嘈杂,赵天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终于褪去所有伪装,露出凶狠本色:“陈渊,你故意拿出这些陈年旧账,是打算撕破脸和我死磕到底?别忘了现在南城早已不是你的时代,沈家手握大量资本,单凭你一个落魄之人,根本撼动不了我们的根基。”
沈泽宇面色冷峻,沉声开口:“陈渊,凡事留一线,若是你愿意就此收手,我们可以拿出一笔补偿金当做安抚,给你一笔巨款,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如果你执意要复仇,别怪我们再度出手。”
在沈泽宇看来,如今陈氏旧部四散,陈渊蛰伏三年没有势力支撑,空有一身胆识,缺少资本和人脉,根本没有翻盘的资本,拿出钱财安抚,本质就是想要花钱堵住对方的嘴。
陈渊淡淡摇头:“当年你们夺走我的产业,害死我的长辈,这笔仇恨,金钱化解不了。今天我来到酒会只有两个目的,第一,正式宣告回归南城商界;第二,从现在开始,我会一步步收回所有被侵占的资产。”
话音落下,秦峰拿出手机拨通一通电话,短短半分钟之后,酒会门外陆续走进十多名西装壮汉,站姿挺拔,纪律严明,正是蛰伏三年的陈氏旧部精锐。原本还底气十足的赵天宇和沈泽宇,看到这批人马登场,心头再度一沉。
“你居然还保留着旧部?”赵天宇失声惊呼,他一直以为当年陈氏麾下的骨干早已四散奔逃,没想到陈渊暗中一直保存着力量。
“你们忙着瓜分利益、沉溺在胜利的喜悦中,自然没时间深挖暗处的动静。”陈渊环视奢华的酒会大厅,目光锁定赵天宇,“刚刚你在会场说,我只是你的垫脚石,接下来咱们不妨慢慢较量,看看究竟谁会沦为失败者。”
说完,陈渊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大门走去,秦峰带着一众手下紧随其后,留给场内一众名流一个沉稳的背影。
等到一行人彻底离开酒店酒会,原本喧闹的会场彻底炸开了锅,今晚发生的事情注定会在短短一两天传遍整个南城上层圈子,一场商界风暴已然埋下导火索。
车内,秦峰一边启动车辆,一边向陈渊汇报最新打探到的情报:“少爷,赵天宇和沈家得知您亮出底牌之后,今晚已经紧急召开临时会议,接下来大概率会动用资本手段打压咱们残存的产业,另外之前上门挑衅的宏盛堂,幕后出资人正是赵天宇的外围代理人。”
陈渊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万家灯火,眼神沉静:“宏盛堂欺压底层民工,借着赵天宇的势力在各个工地敛财,这块毒瘤先铲除。明天安排人手收集宏盛堂非法牟利的证据,直接提交相关部门。”
“明白。”秦峰记下指令,随即又提起一件要事,“还有一件事,小姐下周就要放假,之前一直把她安置在外地寄宿学校,如今您正式现身,仇家极有可能会把矛头对准她,要不要提前将小姐接回南城,安排安保人员贴身守护?”
提到妹妹陈念,陈渊原本凛冽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暂时不要变动她的生活环境,贸然转学容易引起沈家注意,暗中增加两层隐形安保即可,不要打扰她正常学习。妹妹是我最后的软肋,绝对不能出现半点意外。”
就在二人商议后续布局之时,陈渊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短信,短信内容简短却暗藏威胁:想要拿回产业可以,单独赴约城郊废弃仓库,独自前来,否则你妹妹的安全无法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