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廊chapter3
建筑设计师肖肖*前摩托车赛车手啵啵
双强、无限流、悬疑解谜、回廊中拥有特殊的技能
“欢迎来到回廊，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别对任何人动心……”
呼吸的间距
大厅的光是惨白色的，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把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肖战踏入时，已经有七八个穿行者站在心电图机前排队。他们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脸色惨白，身体僵硬。空气中飘浮着肉眼不可见的孢子，在灯光下偶尔折射出七彩的虹晕，美得诡异。
苏茜站在队伍末尾，看见肖战单独出现，眼神一紧。她无声地用口型问：“另一个呢？”
肖战摇头，示意她别问。他站到她身后，视线快速扫过大厅。
医生不在，只有无面护士站在心电图机旁，用她那张光滑的脸“注视”着每个受检者。肖战用结构之眼能看到更多，护士背后墙壁的阴影里，嵌着一个隐蔽的观察窗。医生就在窗后，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眼镜正在记录一切。
队伍缓慢前进，第一个是个中年女人，心率135，被带走时没哭也没闹，只是茫然地跟着保安，好像早已认命。第二个是个年轻男孩，浑身发抖，心率直接冲到160，孢子聚拢在他周围，几乎形成可见的白色薄雾。护士的手伸进雾里，男孩就软倒在地，被拖走了。
第三个是苏茜，她深吸口气，喷了干扰剂，动作很隐蔽，只喷了手腕内侧。但孢子确实绕开了她。心率显示118，通过。她走回等待区时，腿都在抖。
轮到肖战，他走向心电图机，步态平稳。但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倒计时只剩两分钟了，王一博和周驰还没出现。
护士把电极片贴在他手腕，冰凉。肖战闭上眼，强迫自己想象一栋建筑从地基开始生长，混凝土浇筑，钢筋绑扎，结构力学如乐章在脑海中流淌。
“嘀”，心率显示：102。
“合格。”护士的电子合成音毫无起伏。
肖战走开，站到苏茜身边。对方小声说道：“干扰剂效果在减弱，下次可能撑不了十分钟。”
“嗯。”肖战盯着入口。
最后三十秒。队伍只剩三个人了，大厅的门突然被撞开。王一博扶着周驰冲进来，两人浑身是汗，周驰几乎是被半拖着的。他们身上有新鲜的血迹，但身上没有伤，显然来的路上遇到了守卫。
“排队。”护士转向他们。
王一博把周驰推到心电图机前，自己站在他身后。周驰虚弱地靠在他身上，心率显示145，超过了临界值。
王一博伸手，握住周驰的手腕，很轻地，用拇指按在某个位置。
周驰的心率开始下降。140…135…128…最后停在121。
肖战看懂了，王一博用了某种按压技巧，短暂影响心率。
“合格。”护士看着周驰，但能感觉得到她在看周驰身后的人。
周驰被王一博扶到等待区。下一个是王一博自己，他把最后一支干扰剂全用在了周驰身上。
王一博站到机器前，护士贴电极片时，他突然抬眼，看向阴影里的观察窗，笑了。一个个挑衅的笑容，嘴角勾起，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更凌厉。他闭上眼睛。
“嘀”，心率显示：60。
全场寂静，连孢子都凝滞了一瞬。这是运动员的静息心率，但在这个人人恐惧的地方，几乎不可能。
护士的脸转向观察窗，像在请示。几秒后，她转回来：“合格。”
王一博走回来，经过肖战身边时，低声说：“我屏息了，赛车手练过，最长能憋四分半。”
“胡闹。”肖战松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有用就行。”王一博在肖战身边坐下，肩膀挨着他肩膀。热度透过衣料传来，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和汗味。
周驰坐在王一博另一边，虚弱地笑：“一博还是这么疯。”
“省点力气。”王一博语气不好，但手还扶着周驰的背。
检测结束。大厅里还剩下十二个人。护士宣布：“东翼住院部三楼。各自回房。下次检测，清晨六点。”
人群散去。肖战、王一博和周驰一起往外走。苏茜犹豫了一下，跟了上来。
“你们需要医生。”她看着周驰苍白的脸，“他体内的孢子虽然少了，但还在。而且他营养不良，脱水…”
“哪里能找到药？”王一博问。
“药房被你们炸了。”苏茜苦笑，“护士站有基础药品，我能带路。”
四人沉默地走在走廊里。王一博扶着周驰，肖战在侧前方警戒，苏茜带路。这个临时组成的小队，彼此还不了解，却被死亡绑在了一起。
护士站在三楼东侧，亮着灯。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空无一人，药品柜锁着。
“我去开锁。”王一博说。
“我去拿药。”苏茜眼神坚定地看着王一博，“我知道哪些有用。”
肖战看看周驰：“我...照顾他。”
王一博和苏茜潜入护士站，肖战扶着周驰躲进旁边的清洁工具间，空间狭小，堆满拖把水桶，两人只能紧挨着坐下。
周驰靠在墙上，呼吸微弱。肖战用结构之眼观察他体内，孢子确实减少了，可还盘踞在脊柱附近，像冬眠的蛇。甲醛屏障也还在，但很薄。除了这些，肖战感觉到了一丝不同。究竟是什么不同，他皱着眉说不上来。
“你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周驰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沙哑，“像X光机。”
“我在这里的能力。”肖战简单解释，“能看到结构。你体内的寄生状态暂时稳定，但需要抗生素和营养液。”
周驰笑了，“你叫肖战？一博提起过你。他说你很聪明冷静，是很厉害的伙伴。”
肖战一愣：“他说了我？”
“嗯。刚才来的路上，他一边打架一边说你肯定已经顺利到达大厅在检测了。他好像很相信你。”周驰侧头看他，“你们认识很久了？”
“今天。”
“哦……”周驰意味深长地拖长音，“那他挺容易相信人的。不过也是，他看人很准。以前在车队，谁技术好谁心眼坏，他一眼就知道。”
肖战沉默，工具间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王一博和苏茜回来了。可门没开，他们似乎在和什么对峙。
“待着别动。”肖战对周驰说，轻轻推开门缝。
走廊里，王一博和苏茜背靠背站着，周围是三个保安。这次的保安不一样，它们穿着白大褂，戴着听诊器，像是“医生”版本的怪物。它们的脸是空白的，胸口缝着名牌：王医生、李医生、张医生。
“值班医生。”苏茜声音发颤，“比保安强，具备诊断能力。”
其中一个“王医生”伸出手，手指突然伸长，变成手术刀的形状，指向王一博：“患者，你心率异常，需要紧急治疗。”
王一博冷笑：“你才心率异常！”
说完，王一博行动起来快得只剩残影，肖战甚至没看清动作，王一博已经绕到王医生身后，用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金属栏杆锁住它的脖子。另外两个医生同时扑来，它们的手指变成注射器针头，里面是浑浊的液体。
苏茜尖叫一声，掌心泛起绿光，她的生命感知能力发动。针头在刺中王一博前突然偏转，扎进了墙壁。液体腐蚀出嘶嘶作响的洞。就在这时，肖战好像看到苏茜的身体如同影像一般轻微的扭曲晃动了一下。很快，他都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它们怕强光！”苏茜喊道。
肖战赶紧看向天花板。应急灯！结构之眼启动，他看到灯的电路走向，走廊尽头有电闸，可惜太远了。
他低下头扫了一眼自己周围的坏境工具间里有清洁剂，有些含氯，遇强氧化剂会……
“王一博！把它们引到一起！”肖战冲着外面的人喊道。
王一博没问为什么，用金属栏杆拖着王医生冲向另外两个，三个怪物撞成一团。肖战冲出去，把一整瓶漂白剂泼在它们身上。同时，苏茜用能力激活了它们体内的孢子，遇到强氧化剂的孢子，剧烈反应。
三个医生怪物像被点燃的镁条，发出刺目的白光和尖锐的嘶鸣。几秒后，它们化成一滩灰烬。
王一博松开金属栏杆，喘着气看肖战：“你怎么知道？”
“化学基础。”肖战冲着对方挑了下眉，其实他也是赌了一把，手心全是汗，
苏茜腿软地坐在地上：“它们以前可能真是医生。我感知到了一点记忆碎片。他们在医院工作，某天漩涡出现……”
“别想了。”王一博打断她，走向护士站，“拿药。”
他们拿了抗生素、生理盐水、葡萄糖和一些绷带。回到工具间，苏茜给周驰输液。
周驰很快睡去。狭小空间里，四个人挤在一起。王一博和肖战坐一边，苏茜在另一边照顾周驰。沉默蔓延，只有周驰平稳的呼吸声。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苏茜小声问，“带着他，很难行动。”
“治好他，然后找离开的方法。”王一博声音很疲惫。
“医院副本的离开条件一般是完成主线任务。”苏茜顿了一下，“但这里的主线很模糊。之前有人尝试过治愈所有病人，揭发医院黑幕，都失败了。”
肖战想起档案室的信息：“医院在进行意识移植实验，院长日记提到‘锚点’和‘转移’。”
“我也看到了。”苏茜点头，“但院长室在三楼西侧，是禁区。有‘那个’守着。”
“哪个？”
苏茜脸色发白：“院长的作品，用之前的穿行者改造的，很强，几乎没有弱点。”
王一博看向肖战：“你的眼睛能找到弱点吗？”
“要看到才知道。”肖战抿了下唇，“去院长室需要计划，而且医生在盯着我们。”
“他在收集数据。”肖战继续说道，“停尸房的实验，刚才的战斗，他都在观察。我们表现得越异常，他越感兴趣，这可能是机会，他需要活体样本，就不会轻易让我们死。”
“你是说，利用他的兴趣？”王一博挑眉。
“对，给他想看的数据，控制节奏，争取时间找到离开的方法。”肖战看向周驰沉睡的脸，“前提是，我们得活到那时候。”
工具间的灯突然闪烁，然后彻底熄灭，黑暗如潮水淹没。肖战感觉得到王一博瞬间绷紧的身体，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放大。看似一切正常，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别动。”王一博低声说。
黑暗中，有东西在爬，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像无数只脚在移动。突然有液体滴落的声音，滴在肖战手背上。温热，黏稠。
他闻到了铁锈味。是血。
“上面……”苏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一博摸到肖战的手，握紧。他的手心也有汗。他在肖战手心快速写字：三、二、一……
“跑！”
工具间的门被王一博踹开。四人冲出去，天花板同时塌陷，无数条血肉组成的“藤蔓”垂落，末端是张开的嘴，里面是旋转的牙齿。
它们追来。走廊的应急灯也全灭了，只剩黑暗，和身后那些东西的蠕动声和喘息声。
“左转！”肖战用结构之眼看穿墙壁的构造，在脑中构建地图，“前面是楼梯间，向下！”
他们冲进楼梯间，向下狂奔。后面的东西紧追不舍，越来越近，肖战能闻到它们腐败的气味。
“这样跑不掉！”王一博喊，“得反击！”
“没武器！”
“有！”王一博突然停下，把周驰推给苏茜，“带他继续跑！肖战，帮我！”
肖战也停下。王一博已经开始拆楼梯扶手，他掰下一根，递给肖战一根。
“怎么打？”
“听我指挥！”王一博转身面对追来的怪物，眼神在黑暗中发亮，“左三，右二，头顶一个。我处理左和头顶，你处理右。刺它们嘴里的发光点！”
肖战来不及问，怪物已经到了。在ni黑暗中，王一博却像能看见一样，他矮身躲过第一击，铁棍精准刺进一张嘴的深处。怪物惨叫着后退。同时肖战也动了，结构之眼能感觉到物体的能量核心。右边那两个怪物，核心在口腔深处，像黑暗中的两盏小灯。
他刺出，怪物痉挛。转瞬头顶那个扑下来了。王一博被缠住脚踝拖倒，铁棍脱手。怪物张嘴就要咬向他脖子。肖战想也没想，扑过去，用身体撞开王一博。怪物的牙咬在他肩膀上。
剧痛，但比痛更可怕的是，有东西顺着伤口钻进去了，是孢子，它们在入侵。
王一博红着眼睛，他抓起掉落的铁棍，用尽全力插进怪物脑袋，拧转，搅碎，怪物瞬间瘫软，但更多怪物从楼上涌来。
“走！”王一博拉起肖战，捡起铁棍继续跑。肖战捂着肩膀，血从指缝涌出。他能感觉到孢子在皮下移动，像冰冷的蚯蚓。
他们追上了苏茜和周驰，到了地下一层，停尸房所在的那层。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停住了，停尸房的门敞开着，里面亮着柔和的光。医生站在门口，冲着他们鼓掌。
“精彩的反杀。”他冲着肖战微笑，“但感染了孢子，可就麻烦了。”
肖战感觉肩膀的伤口在发烫，孢子正在快速繁殖。王一博挡在肖战身前，铁棍指着医生：“解药。”
“没有解药，只有治疗。”医生歪头，“或者……你们可以试试自己的方法。比如，用强烈的情绪冲击，让孢子紊乱，然后切除感染组织。当然，需要非常非常强烈的情绪。”
他在暗示停尸房里的那一幕。
王一博握紧铁棍，肖战拉住他手臂，摇头。
“你要什么？”肖战问医生。
“数据。”医生走过来，笑眯眯的眼睛扫过肖战肩膀的伤口，“孢子寄生速度、情绪对寄生的影响、多人连接状态下的变异…你们是很棒的样本。尤其是你们俩之间的…连接。”
他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
“让我观察。我可以暂时抑制孢子，给你治疗时间。作为交换，你们要配合我的小实验。”
“什么实验？”
医生从白大褂里掏出一个怀表，表盘是空的，只有两根指针，一根红，一根蓝。
“情绪同步实验。”他微笑缓缓说道，“我会把你们关在一个房间里，施加各种刺激。记录你们的心率、情绪波动、生理反应。特别是…当一方痛苦时，另一方的反应。”
王一博眼神一寒：“你想折磨我们，看我们互相心疼？”
“多粗俗的说法。”医生摇头，“是研究‘共情’的物理表现。爱、恨、恐惧、保护欲…这些抽象的东西，在孢子面前会变成可测量的能量。我想知道，你们的连接能产生多大的能量场。”
他看向肖战：“你肩膀的孢子，三小时内会扩散到心脏。到时候，你会变成新的‘作品’。接受实验，我能让孢子休眠二十四小时。你们有一天的时间找办法彻底清除它。”
肖战和王一博对视。用尊严和隐私，换二十四小时，用成为实验品的屈辱，换一线生机。
“我接受。”肖战说。
“我也接受。”王一博紧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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