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Chapter 16.
午后的阳光越发的炙热，肖战懒得动，王一博就打了饭菜到肖战他们的休息室吃，简单的三菜一汤，荤素搭配。王一博细心将温热的午餐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过来吃饭！”语气倒是平静，就是忽略了那平直了的嘴角，一切看着倒是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
肖战低笑应声，走到王一博身边就这样直勾勾看着他，王一博被看得不自然，转过头去，对上了肖战那笑眯眯的目光。
“还吃醋呢？”肖战笑得像只蔫儿坏的兔子。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暧昧又撩人，王一博耳尖瞬间红了，没好气瞪了一眼肖战，压根没什么威慑力，像只炸毛失败的小狮子：“我才没有！”
“嗯，没有，那怎么瞧着脸色不好？难道是生病了？”肖战故意逗着王一博，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小崽子吃醋可真有趣。
“我才没生病。”王一博别过头，那温热的呼吸想一根根细软的鹅毛撩着他的心窝酥酥麻麻，别过脸别扭嘟囔道，“没想到肖医生这么受欢迎！”之前住院的时候总听说医院里的小年轻们议论肖战如何如何好，那个时候就能感受到医院有不少人对肖战有意思，不过后来他每次来，肖战身边都没有什么莺莺燕燕，这次倒是让他遇上了，也不是不知道肖战是什么样的人，但看到了还是会觉得心里酸酸的，像吞了整颗柠檬。
肖战听到他这别扭吃醋的模样，心软的一塌糊涂，凑过去，轻轻在王一博的唇上送上一吻，温柔又郑重地道：“别瞎想，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
王一博微愣，唇角温热的触感让他猛地扶助肖战的腰，然后加深了这个吻，待到二人气息都不稳才松开，王一博眼底炙热的占有欲让肖战扬起嘴角。
王一博心底的酸涩终于被抚平，他拉着肖战坐下说：“吃，吃饭。”再不吃饭，他大概会冲动地要将这个人一直圈在自己身体里。
“好好好，吃饭。”肖战纵容顺着他。
二人一起吃着午餐，这顿简单的午餐吃得很是舒心，午饭后，肖战和王一博在休息室休息，下午的时候肖战还是坐门诊。
临近傍晚，科室众人陆陆续续下班，门诊这边的病人也少了许多，热闹瞬间就销声匿迹了。
在后勤这边，老周一如往常，穿着朴素工装，不急不躁地整理后勤台账，待人客气谦和，见谁都带着浅浅笑意，一副老实勤恳的模样。蛰伏了多日，他已经彻底变回了那个毫无破绽的后勤老员工。趁着人多热闹，众人放松警惕的间隙，老周端着提着自己的保温杯溜达似的来到了门诊。
这边正好对上了下班的肖战，他笑眯眯走近，看到了王一博，二人热恋的传言他早就听说，肖医生这个小男朋友上下班接送从不迟到，中午的时候还会过来找肖医生一起吃饭，或者他送饭。
“肖医生，下班了啊。”老周装作巧遇，状似闲谈。
肖战点头，有些诧异老周会来这里，不过也是客气地颔首说：“是啊，周叔，这个时候还不下班？”
“哦，我是来找赵主任的，我这颈椎的老毛病了，约好了这个时候来找他给我看看。”老周语气家常，就是普通的闲聊，一下子就化解了他突然来这里的突兀。
“原来是这样，咱们坐办公室的，确实要注意颈椎和腰椎，那周叔您去看，我们就先走了。”肖战笑着应承了两句，就要离开。
“好，说来我也该恭喜一下肖医生谈恋爱了，之前听说肖医生找了个会疼人的，今日见着确实是这样了。”老周看着王一博的目光很是慈祥，他听说这人之前还是肖战的病人来着。
“多谢周叔了，一博确实不错，一博，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后勤那边周叔，他可是他们办公室里做事最认真的。”话都赶到这里了，肖战自然而然地将王一博介绍给了老周认识。
“周叔好。”王一博礼貌性的点头致意。
“你好，小同志。”老周老好人模样笑着，这边像是想到了什么就状似无意地问道：“肖医生，最近科室急诊外伤病人是不是少了点？我看这阵子库房耗材消耗也平稳不少。”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实则暗藏试探。
王一博和肖战心头都是一凛，都意识到了这是老周在打探风声，打探最近院内核查力度，打探警方是否还在追查，打探肖战是不是还在暗中留意库房的异常。老周是个极为谨慎狡猾的人，只要一句旁人不会注意的口风，这人就能听出他要的消息。
老周这是坐不住了，二人心里都很振奋，但二人面上都是面色不显。
肖战看了一眼王一博，不好意思得笑了笑：“周叔，不好意思啊，这个我有点不清楚，最近我大概都忙着谈恋爱了，倒是没时间注意这些了，而且最近我都是门诊白班，所以就没注意这些。”他笑得有些无奈，但目光坦然，全然没有半点暗中查案，刻意取证的样子。
这时门诊这边一个收拾东西的护士正好经过，听了肖战这话笑着打趣：“周叔，这您就不知道了吧，肖医生啊，现在满心都是这位小男朋友，哪有空管您说的这些啊！”说着又来了两个下班的医生，也是笑着点头说，“可不是，现在的他下班可积极了？”
老周看着肖战和小男友一脸沉迷恋爱的模样，眼底深处藏着的试探与警惕慢慢褪去。想来之前肖战几次的询问，应该就是无疑的询问了，这热恋分心的样子，那里是刻意查案的样子，应该是他多心了。
老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脸上依旧维持温和笑意，随意搭话两句后便转身离开了，好似放下了戒备。不过没人看见，他转身之后，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暗沉冷光。
老周朝着赵主任的诊室而去，肖战和王一博也没刻意去看老周的去向。
这边门诊人都离开了，老周在偏僻的走廊尽头拿出了自己的老人机，屏幕点亮，快速发着短信【风声暂时安全，近期准备收尾，分批转移存活，择机连夜交易。】
老周的老式的无边框眼镜的镜片上泛着出眼底的冷光，蛰伏了这么些日子，不是收手，是为了蓄力跑路。这些日子风声不对，肖战这边暂时放下嫌疑，但外面有警方在关注他也是知道了，所以他打算做完这最后的一大笔单就彻底抽身，带着多年黑产收益销声匿迹。
到了地下停车库，肖战和王一博上车，二人对视一眼，确认了彼此眼中的认定。
“老周着急了。”王一博道。
肖战颔首。
“看来这阵子警方外围的施压，还有你偶尔的试探让他着急了。只要他着急，咱们的机会就来了。”王一博继续道。
肖战也是如此认同的。
“不过机会来了，意味着危险也来了，以后你要更加小心。”王一博握住肖战的手，他其实有些担心，老周这样的人逼急了会比狗急跳墙还狠。
“我知道的，而且你不是会保护我的吗？”肖战伸手拍了拍王一博握住他左手的手背以示安慰。
这一日，夜色如墨，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嚣，只剩零星灯火点缀街头，今晚轮到肖战值夜班了。
深夜的市一医院安静又冷清，门诊楼早已经关灯沉寂，只剩下急诊楼灯火通明，肖战不坐急诊，但会在科室里值班，科室走廊偶尔有护士发药的脚步声和小推车的咕噜声，衬得深夜愈发静谧。
凌晨一点，急诊接诊量锐减，王一博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坐在一边的等候区，急诊这边通宵都会有病人和病人家属，所以他坐在这里一点都不突兀，他在观察这边，肖战和他发着短信。
【要吃夜宵吗？】王一博问，刚刚肖战处理了一个夜里喊着不舒服的病人的事情，给安排了挂水吃药，这会儿平静多了，他发了短信让王一博区找他，王一博顺势问了这一句。
【不吃了，过来吧。】肖战揉了揉没休息好的眉心，本来是在小憩的，睡着的都，突然被叫醒，太阳穴就隐隐作痛，不过也还好，夜班是他早就习惯的事，住院楼这边也不是经常有状况发生。
王一博很快回来，过来就看到肖战坐在办公室里，有些诧异：“没在休息室？”
肖战摇摇头说：“刚刚有个病人不舒服，我去看了看，这会儿给他记录一下病历。”
王一博点头。
“这会儿深夜了，和我去一下后勤库房，我去核对一下台账。”肖战道，这个时候加班应该也不会了，老周之前试探，听说前段时间他又开始加班了，他和王一博还有警方放出的放松的迷雾单应该是起效果了，今天正好去看看。
王一博点头。
深夜的后勤通道灯光昏暗，长廊空旷幽深，二人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放轻。
库房位于住院楼后侧的角落，位置有些隐蔽，深夜极少有人来往。
夜色沉沉，晚风微凉。
肖战步履从容，走到库房门口，抬手准备开灯，他让王一博在暗处等着他，伺机而动，他们两个人来，万一有人在这里，也会让人不敢贸然行动。
就在肖战指尖即将触碰道开关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中年男声：“肖医生，这么晚了，还来查台账？”声音突兀响起，在空旷长廊显得有几分阴森。
肖战指尖一顿，缓缓转身，面上神色不变。昏暗灯光下，老周站在长廊阴影里，周深隐藏在暗处，看不清神情，只能听清语气里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这人根本没走，是刻意守着这深夜的库房，看来警方和他给的假象没有完全让他放松警惕。肖战心头警觉，面上依旧维持平静，语气淡然如常：“月末了，趁着有时间就过来核对一下月末记录，周叔还没下班？”语气随意，神色从容。
老周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暗沉，死死盯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
“核对台账？”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有些阴鸷，“肖医生最近倒是勤快得很，隔三差五就来库房转悠。”话里带刺，已经是毫不掩饰的试探了。
王一博躲在暗处，肖战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王一博这才没有冲出来，可他盯着肖战的眼充满了担忧和对老周的警惕，只要老周稍有不对，他就会立刻冲出制住这个阴沟里的老鼠。
肖战静静看着老周，依旧是从容的模样：“科室耗材损耗频繁，月末核对是常规工作。”
“常规工作？”老周步步紧逼，距离越来越近，眼神锐利如刀，“常规工作需要天天深夜来，常规工作需要盯着我一个后勤的对账？肖医生你是不是在查什么？”最后的问句压得极低，带着威胁与压迫。
夜深人静，无人围观，也就不需要伪装了，蛰伏多日的伪装这会儿被撕开了一角，这会儿露出了地下藏了多年的阴狠与警惕。
肖战眸光微沉，看着面色阴鸷的老周，知道对方对他的怀疑升级了，他对老周的警惕也上升来，不过他面上依旧不显分毫慌乱，语气淡淡，带着恰到好处的坦荡和温和：“周叔多想了，我只是例行公事，再说了白天我忙得很，现在夜班正好得闲，白天要做的话我就只能加班了，但我如今不是一个人，这加班多多耽误时候，所以周叔应该能体谅的吧，再说这些日子科室忙，也怕台账弄错，扣我的绩效。而且我也不是只看周叔你一个人，其他人的我也在看，哪里是在查什么？周叔为什么这样问？”
这话说给不心虚的人肯定就搪塞过去了，可对警惕心强又心虚的老周来说，这一次显然是不那么相信了。
“肖医生年轻有为，医术好，人品也好，如今还谈了恋爱，有着大好的前途。”老周盯着肖战的眼睛，沉沉开口，顿了一下，他很具侵略性的往前一步，语气陡然一转，阴鸷冷厉，“奉劝一句，有些不该管的事，最好别管，医院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肖战指尖微紧，他没有退怯一步，只是目光平静注视着老周。
长廊寂静无声，却好似听得到人心跳动一般。就在这时，一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挡在了肖战的跟前，他凌厉的目光逼视着眼底还残留阴鸷目光的老周，将肖战稳稳护在了身后，年轻特警的气势全开，这种压迫感让老周心头一凛，竟是硬生生后退了一步。
“周叔这么晚了在这里，是为了堵我男朋友？”王一博声音清冷，带着极强的威慑力，眼底寒意森森。
老周看着突然出现的王一博，眼底阴鸷一闪而过，终于是收敛了大半戾气，脸上重新强行扯出温和笑意，试图伪装如常。
“小王啊，你误会了，我也是刚好留下来对账，跟肖医生随便聊聊而已。”他又换上了平日里伪装出的和善。
这人真是能屈能伸，王一博和肖战都没有丝毫放松。
“随便聊两句需要将人堵在这里，出言警告，还是周叔你在心虚什么？”王一博语气冰冷，目光凌厉，带着特警专属的审视，极具压迫性。
肖战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王一博，背影宽阔安稳，带着极致的保护欲，肖战看着他心里很是安心。
对上王一博这样具有压迫性的目光，老周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他不怕温润内敛的肖战，却实打实忌惮眼前年轻凌厉的年轻男人，他微微蹙眉，有些不知道为什么王一博这样一个小年轻为什么会有这样压迫人的气势。
不过事已至此，伪装已经被撕开，他也不再刻意装作温和，面色阴沉，玉带隐晦地威胁：“年轻人又冲劲是好，但也要知道凡事留一线。大家都是医院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王一博身后的肖战身上：“不该碰的利益别碰，不该查的事别查，对你们都好。”
肖战战在王一博身后，眼底暗光流转，裤兜里的手机熄屏，在老周过来的那一刻他就打开了快捷键录音了他们之间的全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