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Chapter 15.
夜色落下，城市霓虹次第亮起，揉碎在燥热盛夏带了一丝凉意的晚风里。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肖战换下白大褂，穿了简单的浅蓝色衬衣，原本清隽温润的气质添了几分居家的松弛之感，进撕逼啊眼睛称得眉眼干净又清冷，唯独看向身侧人的时候，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公寓玄关处暖光柔和，王一博正弯腰替他摆好拖鞋，动作熟练又自然。自从同居后，这种实干派的细碎宠溺逐渐熟练，王一博说情话说的不多，但这种细致的宠溺却比那些情话更加暖人。
“先洗手，我将排骨汤热一下。”两人都有工作，但在家的时候谁都不想吃外卖，所以他们就找了小区里独居的老奶奶做点家常饭菜，他们回家的时候就去那边拿来，都是给了伙食费的，这样帮助了老人家不说，还解决了自己不想吃外卖的事。
王一博直起身，很自然地提了一遍打包好的饭菜，二人今日回来的迟了些，饭菜有点凉了，不过对这样的盛夏，倒是不算很凉，但汤的话喝点热的好，给肖战暖胃。
肖战轻笑一声点头，他去了卫生间洗手，微凉的水流划过指尖，洗完手，他出了卫生间，转弯就能看见厨房暖灯下王一博利落的背影，暖意划过心间，这人说话嘴上不说好听的话，做事倒是比谁都勤快，他果然是捡到宝了。
厨房里的王一博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肩背线条紧实流畅，这么大个人，硬是少年感扑面而来，肖战走到厨房，饭菜已经摆盘放在了餐厅的餐桌上，这边汤热的差不多了，王一博转头就撞见了肖战含笑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耳根习惯性地微微发烫。
“看我做什么？”王一博瞬间耳根有些发烫。
“看我男朋友好看啊。”肖战丝毫都不脸红，步步走进，抬手轻轻揉了把王一博的寸头，指尖划过硬朗的短发，触感利落清爽。
王一博一愣，浑身的血气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下温顺的软，没好气道：“去餐厅，别烫到了。”
晚餐氛围温暖又松弛。餐桌上热气氤氲，排骨汤鲜而不腻，搭配几样清粥小菜，是专属于两人的烟火温柔。王一博全程下意识给肖战夹菜，就希望肖战吃多些，身上多点肉，可偏偏肖战苦夏，天热就是吃不下什么东西。
“再夹我就吃不完了。”肖战看着自己满碗堆着的饭菜无奈道。
“吃完。”王一博抬眼，一本正经，“你这几天虽然不是夜班，但白天的手术也多，还得费心查老周，消耗大，还吃的少，你这样下去，就不是你给别人看病了，就得是你的同事给你看病。”语气强硬，夹菜的动作却温柔的很。
肖战听着这不多且几乎每日重复的啰嗦，乖乖吃饭，温热的汤水熨贴了疲惫。看向对面认真干饭的王一博，肖战眸光柔软，这小崽子真是外冷内热的很，想到了这几天老周的动静。
于是娓娓道来：“老周这几天彻底安分了。”一句话说的很轻，餐桌上温馨的氛围因为这话悄然染上了一丝工作的严肃。
王一博夹菜的手一顿，迅速反应：“蛰伏了？”
“嗯。”肖战点头，平静复盘这些日子的查探，“不再刻意加班对账，也不单独逗留库房，上下班卡点，待人接物比往常更加谦和周到。完全一副安分守己的老员工模样，看不出一点反常了。”
不冒头，不独处，也不逾矩，也不加班了，这是彻底将自己藏起来了，王一博皱眉：“刻意伪装。”真正勤恳本分的人，不会突然从常年独处加班，变得突然就不加班，四平八稳起来。这种反差恰恰就是最大的破绽了。
“是啊。”肖战喝了口温热的排骨汤，汤鲜得他忍不住想多喝一碗，“大概是察觉到最近院内核查频次变高，他在避风头，也可能隐约察觉到我在留意库房和耗材台账。”这人很谨慎胆小，但肖战更相信他也很贪心。
“这几天我借着正常工作，零散核对了近一个季度的耗材零用记录。”肖战眸光沉静，“他没有大额整批盗用药品，胆子极细，是拆分微量，高频次走量。”所以这人的蛰伏不是收手，是在等待时机，蓄力待发。
医院轮岗人员繁杂，每班领用耗材、管制药品的数量细碎且零散，很少有人会逐笔核对极小数额的出入库记录，老周正式钻了这个漏洞，利用多批次，小剂量、跨轮岗的时段拆分盗取方式，如积月累，积少成多，这菜从未被人察觉异常。
“明面上台账全部合规，实则每一轮轮岗，都会悄悄扣下一点可控的药品和耗材。”肖战平静说出真相，“时间拉长，流水惊人。”
王一博眉心微粗，这人果然是会隐忍，有耐心，心思也很缜密，是个难缠的对手，这样的人虽然极度贪心，同时也会非常谨慎。
也就是这样一笔笔小额暗账，日积月累的，汇聚成了庞大的黑色收益。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见了相同的判断。
“这样的事他一个人做不成整条链。”王一博声音低沉，“拆分出货、线下对接、人员分销、渠道兜底，环环相扣。院内盗取只是第一步，院外的流转、交易、收尾，绝非一个后勤管理员能够独立完成的。”
肖战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冷色：“院内有他的内应，院外有团伙。”这不是个人贪利，是盘踞在市一医多年，根深蒂固的完整黑色产业链。
肖战端着碗的手微微收紧，没想到他工作多年的医院里竟然藏这样的毒瘤，本是治病救人神圣的地方，如今暗处却藏了这样多的脏污。
“警方已经在让人排查老周的人情往来了，我们只要继续盯着老周和他在院内接触的有异常的人就是了。”王一博伸手拍了拍肖战绷紧的手背。
肖战颔首，他也不是什么暗处有暗流的人，这世上神圣的是职业，但人心却说不准，所以倒是没有那么的想不通。
“好，今天案子归案子，咱们就不说工作了。”肖战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抬眸看向对面的王一博。
王一博对上肖战暧昧的目光，点头不多话，之后利落起身收拾碗筷，然后没多久肖战就被他拉进了浴室。
屋子里再平静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了，肖战已经没有力气睁眼，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王一博靠坐在床头，看着身侧人露出半边有着暧昧红痕的肩头，他唇角噙着满足的笑。
空调的微风吹动浅色的薄纱窗帘，王一博躺下将人抱进怀中。
翌日清晨，天光透亮。
市一医院人潮依旧，门诊楼人声鼎沸，忙碌有序。
肖战一早排满了门诊号，白大褂整洁笔挺，带着金丝边眼镜，坐诊时眉眼温和，问诊耐心细致，他的口碑也是这样一日日穿出去的，如今的他虽然年轻，却已经是科室内公认的最靠谱，最温柔的骨干医师了。
上午十点，门诊间隙，窗外的阳关依旧炙热，透过窗户落在办公桌上，整个室内干净明亮。有个叫林溪的年轻护士端着一杯奶茶，脚步轻快地走进诊室，脸上带着青涩腼腆的笑意。
“肖医生，您以上都没休息，也没喝水，这杯奶茶是我特意买的，您喝点吧。”少女声音晴天，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好感，不光直直落在肖战身上，有着刚出社会的少女的明亮和直白。
肖战这边还带着实习生，他们在整理病历，准备叫下一个病人，这会儿都忘了叫号，纷纷不动声色整理病历，准备吃瓜。
肖医生这些日子高调恋爱，谁都知道他名草有主了，而且男朋友帅的很，这小姑娘竟然还想来横刀夺爱……年轻的实习生们纷纷都是伸长了耳朵，擦亮了双眼。
肖战微微蹙眉，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礼貌疏离，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我不喝奶茶。”语气温和，却分寸感十足，礼貌地划开了距离。
可小护士林溪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凑近了些，笑着继续说：“肖医生平日里辛苦，这些日子手术也很多，喝杯奶茶也能清扫一下疲惫。”姑娘很是殷勤，显然不想因为这样一句话就退缩。
肖战正要再次委婉回绝，诊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凉熟悉的男声：“不用麻烦你了。”王一博站在门口，一身简单干净的白色T恤，身型挺拔利落。
他今天去了警队汇报工作，刚做完事就来医院了，特意过来给肖战送咖啡，在准备等他一起吃饭，没想到就看到了小姑娘给他男朋友献殷勤的一幕。
目光淡淡扫过室内的小护士林溪，气场清冷，自带几分特警的利落压迫感。
肖战挑眉，吃醋了，肖战看着王一博这还差一点就要炸的小豹子模样，唇角微弯，一会儿要好好哄了。
林溪看见门口的王一博，瞬间认出了是肖战的男朋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半步，小声道：”王先生。”
王一博淡淡颔首，没再多看一眼，目光径直落在了肖战身上，眉眼瞬间褪去冷意，只剩下专属的温柔。他提着特意买的咖啡，将袋子打开道：“喝点，提神。”语气自然，带着独有的占有欲。
肖战低笑应声，顺势接过咖啡，全然不再理会旁边尴尬站着的护士。
林溪看着两人之间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与亲昵，心底了然，只好讪讪说了句：“那我先出去忙了。”匆匆就退出了诊室。
诊室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屋内瞬间安静，实习生们静静掩饰住自己心里的兴奋，没想到上班竟然还有这样大的福利，肖医生被人献殷情，然后被正宫男朋友抓现行，所幸肖医生把持住了，这瓜回去了他们说给其他人听，估计他们科室又要热闹好一阵子了。
王一博知道肖战还有很多病人，也没多说，就说：“我出去等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肖战点头，这小子嘴角平直，应该是憋着醋意的，中午午饭的时候他再好好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