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逛家具城
王一博说要买双人床，不是随口说说的。
第二天是周六，他一大早就把肖战从被窝里拽了起来，说是趁周末去家具城看看。肖战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他半拖半拽地洗漱换衣服，塞进了出租车。
“你昨晚那么晚才睡，今天怎么这么精神？”肖战靠在出租车后座上，哈欠连天。
“神仙不需要太多睡眠。”王一博坐在他旁边，神采奕奕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那你昨晚不也跟我一起躺到两点才睡？”
王一博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西安的家具城很大，周末上午人不多不少。他们在一排排样板床之间穿梭，导购小姐热情地跟在后面介绍各种材质和功能。
“这款是进口实木框架，高密度海绵垫层，支撑力好又柔软，非常适合年轻人……”导购小姐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王一博在一张浅灰色的布艺床前停下来，伸手按了按床垫，感受了一下弹性，然后回头看肖战：“你试试这个。”
肖战在众目睽睽之下躺了上去。床垫软硬适中，确实很舒服。他躺了几秒，然后坐起来，点了点头：“还不错。”
“那就这个。”王一博对导购说。
“……不再看看其他的了？”肖战有些意外他的果断。
“不用了，你喜欢就行。”
导购小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飞快地开好了单子。肖战看着那张标价四位数的单据，又看了看王一博一脸“这很合理”的表情，默默咽下了关于预算的吐槽。
下单后，导购说最快明天下午送货。他们留下了地址和联系方式，然后离开了家具城。
走出大门时，肖战还有些恍惚：“我们真的买了？”
“买了。”
“一张双人床。”
“嗯。”
“以后要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王一博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你不想？”
“不是不想——”肖战挠了挠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王一博没有回答，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在午前的阳光下，牵着他走下了家具城的台阶。
“慢慢就习惯了。”他说。
第二天下午，新床如期送到了。
两个送货师傅把旧床拆走，把新床搬进卧室，安装好，前后不到一个小时。肖战送走师傅后，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张占据了卧室大半空间的浅灰色双人床，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张床比之前的单人床大了不止一倍，铺上新的床单和被套后，看起来宽敞而舒适。两个枕头并排放在床头，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翻身就能碰到对方。
王一博走进来，在床边坐下，试了试床垫的弹性，然后抬头看向肖战：“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肖战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坐在新床上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走过去，也在床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对面墙上那幅他们一起去买的小行星装饰画。
“以后半夜抢被子更方便了。”肖战说。
“你本来就总是抢我被子。”王一博侧过头看他，“以后床大了，你抢不完了。”
“那可不一定。”肖战笑着躺了下去，伸展四肢，占据了床的大半面积，“你看，现在整张床都是我的了。”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四仰八叉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他也躺了下来，侧过身，用手肘撑着脑袋，看着肖战：“那我也躺下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肖战转过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不能怎么样。”肖战轻声说，然后伸出手，把王一博拉进了怀里，“那就一起躺着吧。”
王一博没有挣扎，顺从地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窗外的午后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肖战。”
“嗯？”
“这张床，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在这里吗？”
肖战沉默了一秒，然后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这里。”
王一博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五月悄然而至。
西安的气温一天比一天高，街上的行人纷纷换上了短袖和裙子。路边的梧桐树已经长满了巴掌大的新叶，在阳光中投下大片大片的荫凉。
立夏那天，肖战收到了肖妈妈寄来的一个包裹——一箱新鲜的枇杷，金黄色的，个头饱满，还带着几片绿叶。附着一张纸条：“刚下树的，给一博尝尝鲜。”
王一博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纸条仔细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那个抽屉里已经收着好几张类似的纸条了，都是肖妈妈寄东西时附带的留言。
“我妈现在对你比对我还上心。”肖战洗了一盘枇杷端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佯装的醋意。
“那当然。”王一博拿起一颗枇杷，剥开皮，咬了一口，汁水丰盈，甜度刚好，“我是客人。”
“你都来了一年多了，算什么客人。”
王一博嚼着枇杷，没有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傍晚时分，他们坐在阳台上乘凉。晚风吹过来，带着白天残留的热度和植物的气息。楼下的玉兰树已经长出了茂密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有小孩在玩耍，笑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清脆而遥远。
王一博靠在躺椅上，手里捧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肖战坐在他旁边，也在吃西瓜，但速度比他快得多，已经快挖到瓜皮了。
“你吃那么快干嘛？”王一博看了他一眼。
“渴了。”肖战又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王一博没有理会他，继续以自己的速度一勺一勺地挖着西瓜。晚风吹动他的发梢，他眯起眼睛，看着天边渐渐染上橘红色的云霞，表情是难得的放松和惬意。
肖战吃完自己的半个西瓜，把瓜皮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王一博的侧脸。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他的睫毛在光线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一博。”
“嗯？”
“你开心吗？”
王一博挖西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开心。”
“那就好。”肖战笑了，重新靠回椅背，望着天边的晚霞，“我也是。”
晚风轻拂，暮色渐浓。阳台上的两个人和半个西瓜，构成了这个初夏傍晚最平凡的画面。但正是这些平凡的瞬间，汇聚成了他们之间最珍贵的记忆。
夏天要来了，而他们还有很多很多个季节要一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