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住进我家
夜色浓稠,漆黑的夜空缀着零星微光,繁华的城市渐渐褪去白日喧嚣,只剩下沿街路灯散落着温柔又冷清的光。
深夜十一点,独居男生苏离的公寓还亮着灯。晚风从半开的落地窗灌进来,吹散了屋内些许闷热。苏离懒散地窝在沙发里,腿上搭着薄毯,正戴着耳机看一部重口丧尸恐怖片。
剧情血腥刺激,画面里丧尸嘶吼狂奔,可苏离早看惯了这类题材,神色淡然,甚至还边看边慢悠悠喝着冰水。
谁也不会想到,一场荒诞又离奇的变故,正在头顶的天台悄然发生。
城市顶楼天台,游荡数年、早已失去自我意识、只剩原始本能的丧尸安宁,突然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拉扯。
他浑浊僵硬的丧尸躯壳骤然一僵,那具早已腐烂麻木的身体里,仅剩的一缕残魂竟硬生生被抽离,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精准地钻进了一具刚刚意外猝死、尚且温热完好的年轻人类躯体中。
魂体归位的瞬间,翻天覆地的陌生感席卷了安宁。
冰冷、麻木、不知冷暖饥饿的丧尸感知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类鲜活的体温、跳动的心脏、柔软可控的四肢。
他完全不适应这具崭新的人类身体,手脚僵硬失衡,身子一翻,整个人毫无缓冲地从高楼边缘摔落,重重砸进了下层苏离的露天阳台。
“咚——”
沉闷的落地声突兀炸响,穿透了耳机里的电影音效。
苏离眉峰一蹙,立刻按下暂停、摘下耳机。深夜小区格外安静,这声响清晰又突兀。他起身快步走到阳台边,借着楼道透进来的灯光,看清了阳台角落蜷缩的人影。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一动不动蹲在那里,看不清脸,姿态莫名鬼祟。
独居男生的警惕心瞬间拉满。
大半夜不明人士空降阳台,不是小偷就是变态。
苏离没有贸然靠近,退回屋内拿出手机,语速冷静地拨通了报警电话,精准报出住址,直言自家阳台闯入陌生可疑人员,疑似入室窥探、伺机盗窃。
警车很快抵达楼下,民警迅速上楼,顺利在阳台控制了一动不动、茫然呆滞的安宁。
安宁全程没有丝毫反抗。
新生的人类大脑一片空白,没有记忆、没有认知、不懂恐惧,丧尸残存的本能让他下意识认准了第一个看见的人类——苏离。
警局灯光惨白刺眼。
审讯室里,民警轮番询问安宁的姓名、住址、深夜闯入的缘由,可安宁一概答不上来。他眼神空洞,对人类的规则、语言逻辑一窍不通,只会呆呆望着门口陪着做笔录的苏离。
就在民警头疼不已,准备调取全城监控排查身份时,一直沉默的安宁忽然抬眼,目光死死锁定苏离,语气无比认真、笃定,毫无半分犹豫:
“我不是小偷。”
“他是我男朋友。”
空气瞬间死寂。
在场民警全都愣住了,连一旁淡定从容的苏离都彻底僵住,眼底写满了荒谬和无语。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凭空安了个对象,还是刚见面、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苏离当即蹙眉解释:“警察同志,我不认识他,今天第一次见,完全不熟。”
可安宁格外执拗,不管旁人怎么说,只反复重复一句话:“他是我男朋友,我要跟他走。”
态度坚定,不容置疑。
后续监控核查清楚,安宁确实是意外坠楼,并非蓄意入室作案,没有任何盗窃、滋事的违法行为。看着这少年眼神单纯呆滞、神志恍惚,不像正常人,更像是失忆、心智不全的状态。
民警无奈叹气,转头劝满脸无奈的苏离:“小伙子,查不到他身份,今晚也没人能接收他。他就认准你一个人,没什么恶意,你暂且先把他带回家暂住一晚,明天我们再继续核实身份,可以吗?”
苏离盯着一旁乖乖站着、眼神懵懂黏着他的安宁,万般无奈,最终只能点头。
于是,深夜荒诞一幕就此发生。
清冷疏离的独居男生苏离,莫名其妙从警局领回了一个一口咬定他是男朋友、来历成谜的陌生少年。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苏离回头看着安安静静跟在身后、乖巧得离谱的安宁,心底莫名升起一种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