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愿第八章

从甜品店出来，泰迦走在托雷基亚和泰罗中间，温馨又自由，泰迦觉得自己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快活

“爸爸，我们下周去旅行吧，我们好久都没有家庭旅游了”

一旁的路过的小奥，拽着他爸爸的手不停的摇晃着祈求

他的爸爸，笑眯眯的把他抱起来，蹭蹭他的额头“那你要问问你父亲，他有没有时间啊，他要是答应了我们下个周日就去好不好”

很温馨的一家，在路灯下渐走渐远，泰迦的目光也跟随他们越来越远

察觉到，一旁的泰迦有点低落的情绪，托雷基亚轻轻地用指尖碰了碰泰迦的手背

“在看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仿佛什么都知道的笑意。

泰迦猛地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没、没什么！就是觉得……那家小孩挺会撒娇的。”

虽然他也很想要一次家庭旅行，但是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再这么撒娇了

“嗯——”托雷基亚拖长了尾音，目光却追着那一家三口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融进路灯尽头的光晕里。他回过头，视线在泰迦脸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微微抿起的嘴角上。

“羡慕了？”

“才没有！”泰迦立刻反驳，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泰罗，见父亲正用那种“我懂”的慈爱眼神看着他，顿时更觉得耳根发热。

托雷基亚却在这时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泰迦的脑袋，力道不重

“泰罗，”他忽然转头，叫了一声正打算开口打圆场的泰罗，“你下周日有空吗？”

泰罗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当然有！我随时都有空！”他用力点头，又连忙补充道，“我是说……工作可以调整！”

托雷基亚挑了挑眉，没有拆穿他那份过于明显的急切。他扭过头慢悠悠地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日，家庭旅行，地点吗？去亚次星怎么样，听说那里的食物很好吃”

泰迦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变成一个大大的、仿佛要把整个夏夜都装进去的笑容。他猛地扑上去，一手抱住住托雷基亚的胳膊，像一颗重新被点亮的星星。

“真的？！太棒了！那我要去海边！吃冰淇淋！看日出！还要……啊对了！我要带那个新买的……”

他絮絮叨叨地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计划着

周日是个好天气，泰迦早在计划的时候就提议不要飞过去，想做星球旅行飞船

泰罗和托雷基亚当然不会拒绝他，一家三口踏上了去亚次星的星球旅游飞船

众所周知，当你觉得万事顺利的时候，总会有意外发生，他们的飞船被宇宙海盗打劫了

飞船被宇宙海盗击中舷侧时，泰迦正趴在观光窗上数星星。剧烈的震颤把他从窗边甩下来，托雷基亚一把捞住儿子的后领，顺便用另一只手稳住了差点滚落的能量饮料。

“敌袭。”泰罗已经站到了托雷基亚前面，呈现一股保护姿态，“三艘小型突击飞船，右侧舷，海盗旗是——”

“是‘红骷髅’。”托雷基亚把泰迦按进安全座椅里，指尖弹出的光屏上滚动着星域通缉令，“悬赏金七千万星币，专劫旅游航线。老熟人了。”他抬眼看了看泰罗，嘴角那点笑意似有若无，“很多年前在仙女座星系被你打断三根肋骨那位。”

泰迦挣扎着要从座椅里爬出来：“我也要战斗！”

“你负责保护行李。”托雷基亚往他怀里塞了个抱枕，“尤其是你爸藏在箱子底层的布丁。”

话音未落，第二波炮击到了。飞船的引力平衡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飞船被迫降落到附近的大颗陨石上

但是托雷基亚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拿起奶茶喝了一口“你信不信，你数100个数，你爹就打完了”

“数数？”泰迦抱着抱枕呆愣住，“100个数就打完，是不是有点儿太看不起他们了？”好歹人家也是星际知名海盗啊

“也没什么需要看得起的”托雷基亚的指尖划过舱壁，整面金属墙突然变得透明，让泰迦能看清外面的战况“你爹很小的时候就跟他们打过一架了”

这个透明金属墙清晰度非常高，同时，防护性也非常厉害，刚才的炮火根本没有给这艘旅游飞船造成损伤，托雷基亚骄傲的点点头“我设计的材料就是这么好用”

泰罗正在三艘敌舰之间穿梭，拳头砸在第一艘的引擎上时，火花像节日焰火般炸开。第二艘的舰长显然是个新手，激光炮胡乱扫射，差点打中自家第三艘的通讯天线。

托雷基亚喝奶茶的时候还不忘给泰迦比了个“五十一”的口型。

泰迦抱着他的抱枕，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的两个父亲实在太松弛了吧

看见泰罗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泰迦也慢慢放松下来，拿起他的零食，一边吃一边看他父亲打架的英姿

还是那句话，当你觉得一切顺利的时候，就该发生意外了

泰迦的零食刚咬到第三口，观光窗外骤然炸开一团刺目的绿光。第三艘海盗船的残骸被某种巨大的东西从内部撕开，一只覆盖着暗红色甲壳的巨爪探出来，将断裂的舰桥像捏纸团一样攥成废铁。

托雷基亚手里的奶茶杯顿了一下。

“哇哦”他慢吞吞地说，“这个不在计划内”

那只巨爪的主人从飞船残骸中完整地挤了出来。那是一头足有小型战舰大小的甲壳生物，六条节肢撑在陨石坑边缘，背甲上嵌着密密麻麻的能量导管，像是被强行改造过的生化兵器。它的复眼转向泰罗所在的方位，发出一种低频的、让人牙酸的嘶鸣。

泰罗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皱了皱眉：“这是……海盗的底牌？”

“恐怕不是。”托雷基亚的光屏重新弹出来，数据流飞速滚动，“红骷髅海盗团没有这种级别的生物兵器记录。这更像是——”他忽然停住了，指尖在一条加密频段上顿了顿，“有人在附近做非法实验，把它喂大了扔出来的。”

陨石表面开始震动。那头甲壳生物猛地朝泰罗扑去，节肢砸在地面上砸出蛛网状裂纹，泰罗侧身闪过，光之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光刃，削掉了它左侧两根附肢。绿色的体液喷溅出来，落在陨石表面滋滋作响。

泰迦已经扔掉了零食，整个人贴在透明舱壁上，“父亲！！它背后还有东西！”

是的，在那头生化甲壳兽的背甲缝隙里，数十只更小的、同样嵌着能量导管的寄生体正在蠕动着脱落，像一片暗红色的暴雨朝陨石地面倾泻。它们落地即动，速度极快，朝着陨石上唯一的庇护所——这艘旅游飞船——蜂拥而来。

托雷基亚叹了口气，把奶茶杯搁在操控台上。“你看，泰迦，”他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道菜，“这就是为什么我一般不建议在旅游途中放松警惕。”他抬手在舱壁上划了一道弧线，整艘飞船外围亮起一层薄薄的湛蓝色屏障，第一波寄生体撞上来，像雨滴打在玻璃上一样被弹开，但屏障的能量读数正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能量有限，”托雷基亚说，“撑不了多久。”他偏头看向泰迦，眼底那点慵懒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但多了一层认真的底色，“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留在这里数完剩下的四十九个数等你爸清完场；二，出来帮我解决这些‘小家伙’，让你爸专心对付那个大块头。”

泰迦愣了一秒，然后猛地从安全座椅里弹起来，把抱枕往椅子上一摔：“我选二！”

托雷基亚笑了，他抬手在泰迦肩头轻轻一按，一道细密的能量纹路顺着指尖蔓延开，在泰迦的体表覆上一层流动的湛蓝色光甲。

“别弄坏我的屏障发生器，”他说，“这个修起来很麻烦。”

舱门开启的瞬间，泰迦冲了出去。陨石表面的风裹着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扑面而来，第一波寄生体已经绕过屏障死角从侧翼包抄。泰迦握紧拳头，光之能量在拳锋上凝聚成炽白的尖锥，一击将最近的三只寄生体轰成碎片。

“七十八。”身后传来托雷基亚不紧不慢的计数声。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出了舱门，靠在飞船残破的舷梯边，手里重新端起了那杯奶茶，另一只手的指尖跳动着一串莹蓝色的光丝。光丝所过之处，寄生体像被无形的手拨开的棋子般成片倒下。

远处，泰罗已经把那头生化甲壳兽掀翻在地，光刃从它腹部的能量核心贯穿而过。

爆炸的火光映在托雷基亚的侧脸上，他眯了眯眼，对着陨石坑边缘某个阴影处抬起手指。

“八十二——哦豁，找到你了。”

光丝骤然绷直，如离弦之箭射向那片阴影。一声短促的惨叫后，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身影从暗处跌出来，手里还攥着遥控器模样的装置。托雷基亚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瘫倒在地的科学家，用鞋尖轻轻踢了踢他手腕上的遥控器。

“非法生物改造，星际航行安全条例第37条、第89点，”他说，语气像是在念菜单，“外加谋杀未遂和破坏私人财产——你猜你接下来几十年会在哪个监狱星度过？”

那科学家哆嗦着抬起头，嘴唇发白：“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托雷基亚，你也私自改造过生物，你应该懂我的心情”

“嘘。”托雷基亚竖起一根手指，“我儿子还在数数呢，别吵。”

“八十七！”远处传来泰迦兴奋的声音，他正一脚踩碎最后一只寄生体的核心，浑身沾着绿色的体液，却在咧着嘴笑，“父亲！我打完了！”

托雷基亚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正从爆炸火光中飞回来的泰罗，后者满身尘土但毫发无伤，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刚打赢了幼儿园抢糖比赛。他摇摇头，把遥控器随手捏碎，对那个瘫软在地的科学家弯了弯眼睛。

“我跟你这种可怜虫可不一样”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有家人，有孩子，而你只能和这些恶心的虫子为伴”

疯狂科学家恶狠狠的顶着托雷基亚“你以为光之国会放过你吗？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可比我坏多了，你这个离经叛道的叛徒，谁会接纳你？哈哈哈哈哈”

比托雷基亚的回答先来的，是泰罗的拳头“你胡说！托雷基亚他才不是叛徒，他之前只是被格林姆德蛊惑做了傻事，他是我的太阳！你居然敢骂他！”

泰迦也加入了战斗，或者说殴打“托雷基亚父亲才不是叛徒，他是我们的家人，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我们都需要他，像你这种阴沟里的臭虫，怎么配和我的托雷基亚父亲比！”

“好了泰罗，泰迦，别打死了，把他移交给巡逻队吧”看着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科学家，托雷基亚出生制止了停不下手的两位家人

显然这个科学家没有挑拨离间，成功，非常的不甘心，就算是被捆成了一个粽子，他还是仰着头对托雷基亚挑衅到“你一个拥抱过混沌的人和混沌合为一体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光明的，是正义的？哈哈哈哈哈，总有一天你会重新回到黑暗的阵营”

托雷基亚看着地上还不服气的科学家“光之国不只是那些永远正确、永远坚不可摧的‘伟人们’组成的地方。它也是由一个个会迷路、会受伤、会做错选择，但最终选择回来的人构成的”

说着停顿了一下，“而且我有家，我有家人，我的家人需要我，回来的人，比从未离开过的人，更知道家的门朝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