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怎么相信你
肖战醒来的时候,身边坐着王一博,他给他倒了一杯水。
王一博说道:“你信息素承受不住,昨晚昏迷不醒。”
他感觉自己的腺体的确有些肿胀难耐,发情期的症状开始明显,应该是昨天被那个Alpha勾出来的。
“多谢王总。”
王一博冷笑了一声:“昨晚求我帮忙的时候,语气倒是热切,现在就这么生分,你真是好本事。”
眼前Alpha的唇一张一合,肖战感觉自己的视线又有一点模糊,身上开始发热,他伸手抓住王一博的手腕。
“给我......给我抑制剂。”
王一博去柜子里给他拿了一支抑制剂,肖战接过来,熟练地拆开包装,在自己小臂上扎了一针,那个地方已经有一片淤青了。
他盯着肖战这样迅速的动作,轻轻地笑了:“肖战,你倒是信任我,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抑制剂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肖战震惊地抬眸看向王一博,但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你想做什么,其实我都没有办法反抗,对不对?”
“当然。”
“那你自然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给我下药。”虽然肖战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拿不准了。
肖战盯着小臂上那片淤青,指尖还残留着针剂冰凉的触感。
抑制剂起效慢,腺体那股灼烧似的胀痛只是钝了些,并没有真的消下去。
他靠在床头,喉咙干得发疼,刚才那句话出口就后悔了,他其实并不确定王一博会怎么做。
王一博没接茬,目光落在他小臂那片青紫上,眉心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那片淤青不是新的,叠着前几次注射留下的浅色痕迹。
“你倒是习惯。”王一博把水杯搁在他手边,声音听不出情绪。
“肖战。”王一博忽然倾身过来,指尖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你宁愿往自己血管里扎那么多抑制剂,也不肯碰我一下?”
距离太近,雪松味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裹过来,肖战睫毛颤了颤,想偏头躲开,却被捏得很紧。“我和你这个Alpha不一样,我不想靠你们Alpha的信息素活着。”
“靠Alpha活着,比靠那些抑制剂丢人?”王一博松了手,在他床边坐下来,“你昨天晚上求我的时候,可没这么硬气。”
肖战耳根烧了起来。
昨晚的记忆混着恐惧和委屈涌上来,他确实是走投无路才拨的那个号码,确实是哭着说的那些话。
可清醒之后,那种被拿捏的羞耻感又翻了上来,比生理上的难受感还让人不舒服。
“我那是因为没办法了。”他声音低下去。
肖战顺着话题说:“既然这样,协议也已经签了,那我和王总两不相欠,一会儿缓过来我会自己走的。”
肖战话音落地的瞬间,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
王一博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硌得他腕骨生疼,可肖战却莫名察觉到,那看似用力的指节,其实在细微地发着抖。
“两不相欠?”
王一博周身的信息素几乎是瞬间就溢了出来,雪松的味道不再是若有若无的包裹,而是实打实地压过来,带着顶级Alpha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但他没有再进一步逼近,只是死死扣着那只手腕,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肖战,你把我的耐心当什么?”
肖战被压得喘不过气,腺体在信息素的刺激下又是一阵灼痛,他偏过头想躲,却被王一博捏着下巴扳了回来。
“王总,你这样对我对你都不好。”
王一博不予理会。
肖战周身依然灼热,他质问王一博:“你是不是真的在给我的那支抑制剂里做了手脚,为什么我的身体到现在还没恢复?”
王一博眸色沉得骇人,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一分,指节泛白。
他盯着肖战烧得通红的脸,忽然冷笑了一声,似乎对于他的怀疑十分不满。
“你觉得我做了手脚,”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蹭上肖战滚烫的额头,“肖战,你打了多久的抑制剂了?半年?一年?你以为你那破腺体还能跟正常人一样对针剂有反应?”
肖战瞳孔一缩,没反应过来王一博在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王一博松开他的下巴,转而一把撩起他左臂袖子,指尖重重按在那片新旧交叠的淤青上。
肖战疼得抽气,下意识缩回了自己的手。
“你自己看看,这一道道的痕迹,你当你的腺体是铁打的?长期高频注射人工抑制剂,腺体敏感度早就透支了,现在针剂对你基本失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肖战浑身一颤,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想反驳,想说不可能,可那些事实摆在那里,最近这几个月,抑制剂起效确实是越来越慢,剂量越打越大,他只当是自己发情期紊乱,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这是你过去八个月的体检报告,你每次去医院复查的数据我都调出来了,腺体激素水平持续走低,受体耐受度超标三倍,肖战,你再这么打下去,迟早会废了的。”
白纸黑字摊在眼前,肖战盯着那些他从来没仔细看过的医学术语,眼前发黑。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控制住,以为靠意志力就能扛过去,原来他的身体早就发出了警告,只是他选择性忽略了。
“就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他咬着牙,眼眶发红,“那也不代表你可以在抑制剂里动手脚,你凭什么瞒着我?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替你做决定是吗......”王一博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眼底翻涌着怒意。
“我什么时候替你做过决定?那支抑制剂是正规药房采购的,和你之前自己买的同一个批次同一个厂家,失效的不是药,是你的腺体。”
“那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你不怕我加了东西?你故意吓我,故意让我疑神疑鬼,故意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求你?”
肖战撑着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泛起可怜的薄红色。
“王一博,你从头到尾都在玩我是不是?你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的感觉?”
“我玩你。”王一博气极了,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肖战也被吓了一跳。
“我要是想玩你,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吗,肖战,我昨晚要是想动你,在车里就动了,用得着把你完好无损地送回床上?”
“那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肖战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
“你说抑制剂没用了,你说我腺体要废了,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继续靠你?像昨天晚上一样哭着求你救命?”
“我说过,我不是在玩你。”
王一博咬着牙。
“我说那些话是想问问你,是不是,你宁可用一支化学药剂,来维持自己的身体,都不肯让我标记你。”
“王一博,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相信你。”
肖战都要气笑了。
“你在办公室里做的那些事情,想让我信任你,怎么可能呢?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现在又怪我不相信你,没这么好的事。”
肖战这个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腺体特别痒,燥热难耐,也顾不上和王一博争执了,抬手就要去抓挠自己的腺体。
“肖战,”王一博盯着他,“不准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无论你是不是呆在我的身边,伤害自己都是不行的。”
“好热......好痒......”肖战已经听不进去王一博的话了,他现在在床上挣扎着,想要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王一博盯着他的腺体,那里没有被标记过的痕迹,只有他之前抓挠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