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圣旨赐婚，满府惊惶

隆冬腊月，一道明黄圣旨砸入吏部尚书府，惊得阖府上下人心惶惶。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回荡在正厅，一字一句敲在所有人心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吏部尚书张启元嫡女张婉柔，温婉有才，品貌端方，今赐婚摄政王谢允，择三日后完婚，钦此。”

张启元双膝跪地接旨，手控制不住地发抖，额头冷汗浸透官帽内衬。一旁的尚书夫人脸色惨白，紧紧攥住帕子，身侧的张婉柔更是直接腿软，险些瘫倒在地。

“公公，可否容臣上奏，婉柔她……她身子孱弱，怕是配不上摄政王殿下。”张启元勉强挤出一句求情的话。

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收起圣旨，语气带着警告：“张大人说笑了，陛下亲自点选的婚事，哪有推辞的道理？陛下如今抬举你家嫡女，是天大的恩典。”

恩典二字，字字如刀。

谁都清楚那五位王妃哪里是病死，分明是摄政王残忍嗜血最后全都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传言摄政王生得青面獠牙，半边脸布满可怖伤疤，性情暴戾嗜血，稍有不顺心便虐杀枕边人，嫁给摄政王，等同于踏入地狱。

张婉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扑进夫人怀中：“娘！我不要嫁！那摄政王是个恶鬼，我嫁过去一定会死的！您快想想办法！”

夫人轻抚女儿后背，眼底满是心疼，目光撇见在廊下角落里，默默打扫残雪的少年。

少年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灰衣，身形单薄，垂着脑袋，碎发遮住眉眼，正是府中庶子张小凡。

他是当年张启元醉酒，与府中卑贱婢女厮混一夜所生。尚书抬她为姨娘，夫人怨恨妒忌暗中日日投喂慢性毒药，撑不过三年便撒手人寰，留下三岁的他在水深火热的尚书府挣扎度日。

府中下人虽同情他，却不敢明着相助，只能偶尔偷偷塞给他半块糕点；嫡姐张婉柔看他容貌一日胜过一日，比世间女子还要秀美，心中嫉妒难平，稍有不顺心便拿鞭子抽打他，夫人更是处处磋磨，粗活重活尽数扔给他，不许他踏入学堂半步，连买药疗伤都不允许。

张启元早年尚且会护着几分，奈何夫人日日吹枕边风，拿当年醉酒纳婢之事不断指责，久而久之，他便彻底放任妻女欺凌这个庶子，只当府中没有此人。

“办法不是没有。”夫人眼底寒光一闪，低头在张婉柔耳边低语，“婉柔，你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嫡女，金枝玉叶，万万不能去送命。府里那个贱种，生来便是还债的命，让他替你出嫁。”

张婉柔一愣，随即眼中迸出狂喜，又立刻皱起眉头：“可他是男子，洞房之时岂不是立刻露馅？”

“此事简单。”夫人嘴角勾起恶毒的笑，“软骨散封他四肢，哑药毁他声线，大婚那日盖上厚重红盖头，嫁衣宽大遮掩身形，先瞒过新婚一夜。若是他敢不听话，我便掘了那贱婢的坟，挫骨扬灰。”

张小凡抬头看见夫人和大小姐正直直的看着他眼里布满寒光。

他隐约猜到，一场灾难即将落在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