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抵在墙角动不了

综艺合同签得很快。

华影那边效率高得离谱，肖战这头刚点了头，对面第二天就把合同快递过来了，条款清晰，酬劳到位，连“录制外不单独接触”这条都白纸黑字写了进去。

太顺利了。

顺利得肖战有一种“对方早就算准他会答应”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但不爽归不爽，合同签了就是签了。

第一次录制在签约后第五天。

地点是城郊的一个影视基地，节目组搭了专门的场景。

肖战提前半小时到了现场，化完妆坐在休息区喝水，翻着导演组给的流程表。

今天的环节是双人默契挑战加即兴对戏。

默契挑战。

肖战面无表情地把流程表合上了。

他跟王一博有什么默契？以前的默契早就被那三年的空白磨没了。

“肖老师！”导演小跑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王老师那边也到了，待会先拍个碰面的镜头，就正常打招呼就行。”

“好。”

肖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几分钟后，摄影棚的门被推开了。

王一博走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整个人看上去比庆功宴那天随意很多。他后面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保温杯。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上了。

导演喊：“开拍！”

肖战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的、刚好适合镜头的笑。他抬起手挥了一下：“嗨，好久不见。”

语气轻松自然，就像在跟一个普通老朋友打招呼。

王一博走近了，帽子摘了，头发被压得有点乱，但并不影响那张脸的效果。

他看着肖战，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勾了一下：“嗯。好久不见。”

这个人演技什么时候变好了？

肖战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以前在镜头前王一博的表情管理一直是弱项，不是太僵硬就是太冷淡。

但刚才那个笑容虽然浅，却恰到好处，有分寸感。

不像是在演，像是真的在笑。

默契挑战环节开始后，两人要同时在板子上写出对方的习惯、喜好、口头禅等等。

导演出题，他们各自写答案，写完同时亮板。

第一题：“对方最常说的口头禅是什么？”

肖战在板子上写了“随便”两个字。

王一博以前最爱说这个，问他吃什么说随便，问他去哪说随便。

亮板的时候，王一博那边写的是“还好”。

肖战愣了一下。

“还好”确实是他的口头禅。不管什么时候别人问他累不累，他都说“还好”。

他没想到王一博还记得。

第二题：“对方最怕什么？”

肖战咬着笔帽想了两秒，写了“虫子”。

亮板。

王一博写的是“被丢下”。

肖战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什么意思？

他看向王一博，那人面色如常，甚至还冲镜头笑了一下，像是在开玩笑。但肖战知道那不是玩笑。

这人在拿综艺环节说真话。

肖战垂下眼，把板子翻过去扣在桌上。

导演在旁边激动地看监视器，大概觉得这个效果绝了。

是挺绝的。只是当事人心里不太好受。

录制中间休息的时候，肖战去了趟洗手间。

洗完手出来，走廊上没人。他低头看手机准备回休息区，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是王一博。

“你……”肖战往后退了一步，“你站这儿干什么？”

王一博靠在墙上，手里转着保温杯的盖子，抬眼看他：“等你。”

“合同写了录制外不单独接触。”

“现在是录制期间。”

肖战噎了一下。

好家伙，钻文字空子是吧。

“那你等我干什么？说。”肖战抱起手臂，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王一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刚才那个题……”

“哪个题？”

“最怕什么那个。”王一博低头转了一下保温杯盖子，“我不是故意让你不高兴的。”

“我没有不高兴。”

“你翻板子的时候手指收紧了。你一不高兴就攥东西。”

肖战的嘴唇抿了一下。

这人到底在观察他什么？连这种细节都看得到？

“王一博。”肖战深吸一口气，“我不管你写什么答案，这是综艺效果，怎么写都无所谓。但你别拿这种东西来试探我。”

“我没试探。”王一博抬起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肖战打断他，“你想说的那些话，三年前该说。现在说没用了。”

他转身要走。

这次王一博没拦他。

但肖战走了两步又停了。不是心软，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

“下次默契挑战，你少写那些有的没的。”他头也不回地说，“观众会多想。”

身后传来王一博的声音，很轻：“那我的答案不对吗？”

肖战没回答。

他加快脚步走回了休息区，门关上的瞬间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对。

那个答案是对的。

他最怕被丢下。

而这件事，是王一博亲手教会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