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护身玉佩护幼女
这一日,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御花园中,百花争艳,蝴蝶翩翩。
四个孩子正在花园里嬉戏。
凤曦河已经十岁了,身量拔高了不少,隐约有了少年的轮廓。他站在一旁,看着弟弟妹妹们玩耍,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凤欲潇七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他手里拿着一只纸鸢,在花丛中跑来跑去,却怎么也放不起来。
凤欲河五岁,性格沉稳,静静坐在石凳上,看着弟弟折腾那只可怜的纸鸢。
凤思河才三岁,小小一团,走路还有些摇摇晃晃。她跟在凤欲潇身后,奶声奶气地喊着"二哥、二哥",模样可爱极了。
"阿河,你跑慢些,别摔着妹妹。"凤曦河轻声叮嘱。
凤欲潇回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大哥放心,我跑得可稳了!"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滑,踩中了一块湿滑的青苔,整个人向前扑去。
"哎呀——"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撑住身体,却扑向了凤思河的方向。
糟糕!
凤曦河瞳孔一缩,正要冲上前去,却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挡在了凤思河面前。
是凤欲河。
五岁的凤欲河不知何时冲到了妹妹身前,用小小的身躯挡住了凤欲潇。
"砰"的一声,凤欲潇整个人扑在了凤欲河身上,两个孩子滚倒在地。
"阿河!阿河!"凤思河吓得大哭起来。
凤曦河连忙上前,将两个弟弟扶起。
"阿河,你没事吧?"
凤欲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摇了摇头:"大哥放心,我没事。"
他的膝盖擦破了皮,渗出了些许血丝,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凤曦河心疼地看着弟弟的伤,正要说什么,却见凤思河哭得更大声了。
"妹妹别哭……"凤欲河蹲下身,笨拙地想要安慰妹妹,"阿河没事,真的没事……"
可凤思河哪里听得进去,小手不停地抹眼泪,哭得小脸都红了。
就在这时,一枚玉佩从凤思河的衣襟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那玉佩通体莹白,质地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凤思河看到了玉佩,哭声渐渐止住了。
她伸出手,捡起了那枚玉佩。
然后——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玉佩忽然发出了一道温暖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明亮,将凤思河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四个孩子都愣住了。
"这是……"凤曦河瞪大了眼睛。
光芒中,凤思河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恍惚的神情。她紧紧握着玉佩,小嘴微张,仿佛在看着什么。
"妹妹?阿河?"凤欲潇试探着唤道。
可凤思河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
她看到了什么?
在光芒中,凤思河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穿着白衣,站在云端,对她温柔地笑。
他的眉眼很好看,笑容很温暖,像是她见过的所有人中,最温柔的那一个。
"你是谁?"凤思河在心里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触感温暖而真实,就像……就像父亲的手。
"别怕。"
她听到那人轻声说。
"爹爹在这里。"
"爹爹会一直保护你。"
"无论发生什么,爹爹都会在。"
声音渐渐远去,身影渐渐模糊。
然后,凤思河猛地回过神来。
玉佩的光芒已经消失了,一切恢复了平静。
"妹妹!你没事吧?"凤欲潇焦急地看着她。
凤思河愣愣地低下头,望着手中的玉佩。
玉佩已经不再发光了,可它依然温温热热的,像是被什么人的体温捂过一样。
"妹妹,你刚才怎么了?"凤曦河蹲下身,轻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凤思河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我看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看到一个很温柔的人……"
"他摸了我的头,说他是我的爹爹……"
"他说他会一直保护我……"
话说到这里,凤思河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三个哥哥都愣住了。
爹爹?
他们的父亲,不是早就……
三个孩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困惑。
清辉殿中,夙欲正在绣一件小衣裳。
那是给凤思河做的,绣着可爱的小凤凰图案。
忽然,他感到心口一阵悸动。
他抬起头,望向御花园的方向。
那枚玉佩——那是四个孩子出生时便佩戴的,是他和那个人一起为孩子们挑选的——它刚才……发光了?
他的心跳得厉害,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那枚玉佩中,寄宿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放下绣活,向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中,四个孩子正围在一起。
凤思河窝在凤曦河的怀里,还在抽抽噎噎地哭着。凤欲潇和凤欲河蹲在一旁,一脸担忧。
夙欲快步走来,见到女儿哭得小脸通红,心疼得不行。
那种心疼竟来得格外猛烈,像是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仿佛思河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用整条命都要护住的。
"思河,怎么了?"他蹲下身,将女儿抱进怀里,"发生什么事了?"
"爹爹……"凤思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爹爹,我看到他了……"
"看到谁了?"
"看到……看到我真正的爹爹了……"
夙欲的身体僵住了。
真正的爹爹?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心跳却越来越快。
"思河,你说什么……"
"他说他是我的爹爹。"凤思河紧紧握着那枚玉佩,"他摸了我的头,说他会一直保护我……"
"他在哪里?"夙欲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长什么样子?"
凤思河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在笑,笑得很好看……"
"就像……就像画里的人一样……"
夙欲愣住了。
他低头望着女儿手中的玉佩,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穿着白衣,站在月光下,对他说——
"你若想我,便看看月亮。"
"等我回来。"
他的眼眶突然热了起来。
那是……谁?
他为什么这么熟悉?
"爹爹?"凤思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爹爹你怎么哭了?"
夙欲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没什么……"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爹爹只是……太想他了……"
"想谁?"
"想你爹爹。"
夙欲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哀伤。
"爹爹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爹爹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
"在等着我们……"
不远处,凤明帝站在廊下,望着这一幕。
他本是路过,却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夙欲抱着女儿,脸上满是泪水。
他看到夙欲说着什么"等你"、"想你"之类的话。
他的心口,忽然剧烈地疼了起来。
那种疼太过强烈,强烈得让他几乎站不稳。
他扶着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从额头上滑落。
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那个人哭泣,他会这么难受?
为什么听到那些话,他的心会这么痛?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看到那个人哭。
他想要走上前去,抱住那个人,告诉他不要再哭了。
可他凭什么?
他是帝君,而那个人是……
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到那个人哭泣,他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痛。
这种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明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
他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没有看到——
在他转身的瞬间,夙欲怀中的玉佩微微闪烁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