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纯工作关系

从庆功宴回来已经凌晨两点了。

肖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外套还没脱，领带松了一半挂在脖子上，整个人瘫在那里。

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赵姐发的消息。

“战哥，今晚的事你怎么想的？需不需要让公关那边防一下？万一有人拍到你跟王一博单独待一起……”

肖战打字回了三个字：“不用管。”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不是王一博把他堵在墙角的画面，而是那句话。

“我不会再走了。”

你不会再走了？你说得倒轻巧。

肖战闭上眼，用手背盖住脸。

上辈子他可能欠了王一博的。不然怎么三年了，这人随便说句话，他就能失眠一整晚。

困不困？困。

睡不睡得着？睡不着。

他的脑子简直是个叛徒。明明理智告诉他应该把今晚的事当屁放了，该干嘛干嘛，王一博爱回来不回来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但他的身体记得。

记得被困在那人和墙壁之间时心跳有多快，记得那股烟草味混着体温的味道，记得王一博看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太熟悉了。

跟当年一模一样。

练习生那会儿，王一博总这么看他。

不说话，就是看着。别人问他看什么，他就说“没看什么”。后来肖战习惯了，甚至觉得那道视线是种安心的存在。

直到那道视线消失了，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依赖。

“操。”肖战骂了一声，翻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

别想了。睡觉。明天还有通告。

结果第二天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化妆师给他遮了二十分钟才勉强能看。

上午是一个杂志拍摄，下午是两场采访。

肖战打起精神应付完，傍晚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很疲了。

赵姐端着一杯咖啡等在他办公室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战哥，有个事我得跟你说。”

肖战坐下来，“什么事？”

赵姐把平板递给他，上面是一份合作方案，华影传媒的logo印在左上角。

“华影那边出了个综艺企划，想让你上。”

“综艺？”肖战皱了下眉，“我现在档期排得挺满的。”

“不是普通综艺。”赵姐深吸一口气，“是双人竞演类真人秀。他们指定了搭档。”

肖战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已经猜到了。

“王一博。”

赵姐点头：“对方以投资人兼嘉宾的身份参与，跟你组CP搭档完成整季节目。”

肖战把平板放下了，靠回椅背上，看着赵姐：“拒了吧。”

“我也想拒。但是——”赵姐坐到他对面，压低了声音，“战哥，华影给的条件太好了。”

“多好？”

赵姐竖起两根手指。

“两千万？”

“嗯。固定酬劳加分红，如果节目播出数据好，上不封顶。而且华影承诺后续两年内优先给你递优质剧本。”

两千万。

肖战沉默了。

他不能跟钱过不去，md王一博就是拿准了这点。

工作室今年的日子不好过。去年接的那部文艺片口碑好但票房扑了，分成少得可怜。

团队十几个人的工资、场地租金、公关费用，每个月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赵姐上个月跟他说过一次财务状况，账面上已经有点紧了。

如果能拿到这笔钱，至少能把欠银行的贷款还掉一部分，接下来一年都不用为钱发愁。

“我知道你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赵姐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但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如果咱们不接，万一华影那边不高兴，后面的资源——”

“我知道。”肖战打断她。

他当然知道。娱乐圈就是这样，资本说了算。华影是行业头部，得罪了他们，以后的路会窄很多。

更何况那笔钱……他确实需要。

“给我一天时间想想。”肖战说。

赵姐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战哥，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肖战对她笑了笑。

等门关上了，他的笑也收了。

两千万。

王一博出的主意？还是华影自己的安排？

不管是谁的主意，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得跟王一博绑在一起。

肖战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在“W”开头的那一栏停了一下。

三年前他删掉了王一博的号码，现在通讯录里当然没有。

他也不需要有。

他要拒绝的。

这种事往死里也要拒绝的。

但是脑子里赵姐那句“账面上有点紧了”一直转，转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十几个人跟着他干。有些人从他还是新人的时候就在了，每个月领着并不算高的工资，从来没抱怨过。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把整个团队拖进去。

肖战把手机扔到一边，揉了揉太阳穴。

他想了一整晚，想到眼睛酸，想到后半夜靠着沙发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他给赵姐发了一条消息：

“接。但有条件。”

赵姐秒回：“什么条件？”

“纯工作关系。录制之外不单独接触。合同里加这一条。”

“明白。”

肖战放下手机，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

纯工作关系。

他跟王一博之间，以后只有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