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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登门沈家,共守立场

宴会风波告白过后,两人坦然相守的消息传遍京圈,沈家老宅一通通催促电话接连不断,沈泠川刻意冷着性子拖延了三日。苏砚苔瞧着他每次接完电话后指尖不自觉攥紧、白茶信息素飘出细碎不安的甜意,没等沈家长辈再度派人上门传唤,主动敲定了登门沈家的行程。

清晨的江景宅一片安静,沈泠川靠在吧台边慢条斯理沏白茶,瓷杯升腾起淡淡的水汽,衬得他眉眼清冷。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褪去居家时的松弛,恢复了沈家继承人疏离矜贵的模样,只是耳尖还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软。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苏砚苔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稳稳将他圈在吧台与自己之间,冷调雪松信息素温柔漫开,稳稳抚平他心底翻涌的焦躁。

“不必紧张。”苏砚苔指尖轻轻抵住他握着茶壶的手背,语气褪去往日的调侃,沉而郑重,“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不想做的决定。”

沈泠川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往两个白瓷杯里斟满茶汤,声音淡淡的,依旧带着习惯性的倔强:“我没紧张,沈家是我的根,道理我自己会说,用不着你出面替我周旋,免得旁人说苏总仗势插手沈家内务。”

苏砚苔低笑,俯身凑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扫过泛红的耳廓:“如今你是我的人,你的事,从来不算别人家的内务。十年我都敢和你硬碰硬,拜访沈家长辈,又有什么好怕的?”

沈泠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甜的茶汤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不再反驳,算是默认了他一同前往。

驱车去往城郊沈家老宅的路上,车厢里一片静谧。沈泠川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指尖无意识摩挲西装袖口。他藏隐性Omega身份二十余年,沈家老一辈恪守规矩,向来看重家族脸面,断然不会轻易接受他和昔日宿敌走到一起,更不可能接纳一位Alpha成为沈家继承人的伴侣。

苏砚苔余光将他紧绷的侧颜尽收眼底,伸手过去,牢牢扣住他放在膝头的手,指缝相扣。

“不管长辈说什么,我们立场一致。你不必独自妥协退让。”

沈泠川侧头看他,撞进一双盛满笃定与偏执的黑眸,心底悬着的巨石悄悄落下大半,轻轻“嗯”了一声。

沈家老宅古雅庄重,雕花大门敞开,管家候在门前,神色凝重,显然一早便接到长辈吩咐。踏入正厅,沈家几位长辈端坐上位,脸色皆是冰冷肃穆,空气里压抑着一层厚重的威压。

两人并肩进门,没有刻意拉开距离。苏砚苔顺势将沈泠川护在身侧半步,雪松信息素淡淡散开,不张扬,却自带不容小觑的保护姿态。

沈家老爷子率先开口,目光直直落在沈泠川身上,语气严厉:“泠川,我之前在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立刻和苏砚苔划清界限,搬回老宅,外面的流言自然会平息。你非但不听,如今还带着人一同登门,是打定主意要丢尽沈家颜面?”

沈泠川脊背挺直,清冷的声线平稳有力,丝毫没有往日面对苏砚苔时的软意:“爷爷,颜面从来不是靠伪装、靠割裂真心换来的。我伪装Beta二十多年,步步谨小慎微,事事顺着家族安排,这十年和苏砚苔针锋相对,也是顺着圈子里所有人的预期。我顺从了沈家二十年,这次我想顺着自己的心。”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哗然。一旁的沈家二叔皱眉开口:“你知不知道外界怎么议论我们两家?苏沈斗了整整十年,如今纠缠在一起,商圈多少对手等着看我们两家内讧笑话!更何况你是隐性Omega,身份一旦公之于众,沈家合作方必定动摇!”

“对手的算计,我能一一摆平,合作项目不会出半点差错。”苏砚苔往前半步,稳稳接过话头,气场沉稳压迫,“当年晚宴投放诱导信息素陷害泠川的人,我已经掌握全部证据,近期就会彻底清算,不会再有人拿他的身份做文章。至于两家的竞争,往后苏、沈两家不会再恶性截单博弈,强强联手反而能稳固商圈地位,何来内讧一说?”

老爷子冷哼一声,视线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强强联手?苏砚苔,你别忘了,你们苏家与沈家积怨已久,我们绝不允许自家继承人,和昔日死对头绑定在一起!泠川身为Omega,本该寻一户门当户对、性情温顺的Alpha,你太过强势偏执,泠川跟着你,日后只会受委屈!”

这句话戳中沈泠川心底最在意的傲气,他正要开口反驳,苏砚苔先一步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安心。

“委屈二字,从来轮不到我给。”苏砚苔垂眸看向身侧的沈泠川,眼底所有对外人的凛冽尽数化作温柔,“十年对峙,旁人只看见我们相争,却没人看见每一次交锋之下,我从未真正伤他分毫。他易感期腺体紊乱,唯有我的信息素能安抚;我们是万里挑一的极致契合,世上再无第二个人能护他周全。”

他顿了顿,字字铿锵响彻正厅:“我今日登门,不是上门攀附,也不是逼沈家妥协。我只是告诉各位长辈,沈泠川我认定了。往后我会护他腺体安稳,护他不受流言非议,护他不必再伪装隐忍。苏家所有资源,都可为沈家兜底,我不会让泠川因这段感情,让沈家蒙受半点损失。”

沈泠川站在他身侧,怔怔望着他挺拔的背影。从前商场对峙时,这人步步紧逼、寸步不让,此刻却为了他,放下一身锋芒,从容地和沈家所有长辈对峙。心底积攒的柔软铺天盖地涌上来,白茶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轻轻漫出,下意识朝身旁的雪松气息靠拢。

老爷子望着两人相融缠绕、毫无隔阂的信息素,神色松动几分,却依旧不肯松口:“话虽如此,圈子里的眼光你二人挡不住。”

“我们何须在意旁人眼光?”沈泠川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却坚定,“从前我活在所有人的期待里,扮演冷漠强悍的Beta沈家继承人,活得紧绷疲惫。如今我只想随心而行,苏砚苔于我而言,从来不是祸端,是唯一能让我卸下所有伪装的归宿。若家族执意要我二选一,我不会搬回老宅,也不会和他断联。沈家的产业我依旧会打理,但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此话一出,满厅寂静。长辈们都清楚沈泠川素来温和隐忍,一旦下定决心,从不会轻易更改。

僵持半晌,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神色疲惫:“罢了,你性子随你早逝的母亲,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泠川与苏砚苔对视一眼,双双应声:“您说。”

“暂时不必对外公开泠川Omega的身份,商圈合作稳定之前,你们二人私下相守无妨,但出席公开场合,行事必须收敛分寸,不能任由流言肆意发酵,拖累两家生意。”

这条件算不上苛刻,恰好契合两人当下的想法,沈泠川微微颔首应下。苏砚苔侧头看向身侧的人,见他眉眼舒展,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随即对着老爷子微微颔首:“晚辈记下了,定守分寸,不会让沈家为难。”

离开沈家老宅时已是午后,阳光透过道旁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坐回车里,方才在长辈面前强撑的冷静尽数散去,沈泠川靠在座椅上微微闭目,腺体还有一点淡淡的酸胀。

苏砚苔见状,侧身靠近,放缓释放温和的雪松信息素,指尖轻轻揉着他后颈的腺体位置,动作轻柔小心。

沈泠川睁开眼,转头看向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方才多谢你。若是我一人,恐怕很难说服爷爷。”

苏砚苔挑眉,又恢复了几分惯有的戏谑,指尖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垂:“现在知道我的用处了?之前是谁嘴硬,说不需要我帮忙?”

沈泠川耳尖瞬间烧红,偏过头不去看他,低声嘟囔:“我只是实话实说,少借机调侃我。”

苏砚苔轻笑,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让他安稳靠在自己肩头:“知道你自尊心重,方才才没有抢你的话头,让你先说清自己的心意。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同扛,不用你独自硬撑。”

沈泠川埋在他颈窝,鼻尖萦绕着熟悉安稳的雪松气息,轻轻“嗯”了一声,手臂悄悄环住了苏砚苔的腰,没有丝毫抗拒。

回到江景公寓,沈泠川刚踏入玄关,脚步忽然一虚,身形晃了晃。苏砚苔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将人稳稳抱住,眉峰骤然收紧。

“怎么了?腺体又疼了?”

白茶清甜慌乱的气息一点点散开,沈泠川呼吸微促,嗓音带着一点虚弱:“大概是方才在老宅情绪起伏太大,易感期好像提前来了。”

苏砚苔二话不说,横身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卧室。怀里的人下意识伸手搂住他脖颈,脸颊贴在他的锁骨处,褪去了所有在外的清冷傲气,只剩全然的依赖。

卧室窗帘缓缓拉上,隔绝刺眼的日光。苏砚苔将人轻轻放在柔软床铺上,俯身半跪床边,克制又温柔地释放浓郁温和的雪松信息素,层层包裹住沈泠川躁动受损的腺体。

沈泠川浑身泛起淡淡的薄红,眼眸氤氲一层水汽,往日清冷的声线软得一塌糊涂,却依旧习惯性嘴硬:“不用放这么浓,我自己能扛得住……”

话音未落,一阵酸胀席卷后颈腺体,他下意识蹙眉往苏砚苔手边蹭了蹭,动作诚实得无可辩驳。

苏砚苔低眸望着他隐忍又脆弱的模样,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角,语气满是纵容:“别硬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时时刻刻端着沈家总裁的架子。好好靠着我,我陪着你。”

沈泠川不再逞强,微微侧过身,伸手抓住苏砚苔的衣袖,任由独属于他的雪松信息素将自己包裹,清甜的白茶气息与之紧紧缠绕相融。窗外暮色慢慢落下,一室静谧温柔,十年针锋相对的隔阂,在此刻细碎的相守里,消融殆尽。

苏砚苔俯身,在他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沉缱绻:“泠川,往后每一次易感期,我都会守着你,岁岁年年,不会缺席。”

沈泠川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没说话,环在他手臂上的力道,却悄悄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