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
“不行,我不同意。”许千淮看向戚宛“以你的性子肯定不会让你弟弟在我的地方多待,你多半是想靠你弟弟给楚念传信。”
顿了顿,又淡淡补充道:“我允许你给楚念传信,我要提醒你,我师兄已经将大概内容都告诉楚念了。”
禅房油灯火光轻轻晃了晃,戚宛闻言沉思片刻,开口道:“阿越,楚念那边都知道了些什么?”
“楚念已经知道许千淮没有叛国和你记忆恢复的事。”
“就这些?”
“就这些。”陈越肯定点头。
“那我也没什么要交代的了,既然楚念都知道了,那便替我给他报个平安吧。阿越,回去吧。”
陈越面色不由凝重起来,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哥……”这次是我想带你回去……
“放心,我一些安好。”戚宛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阿越长大了,待你及冠前,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说完,他缓缓站起了身,坐在一旁的许千淮默默松了攥着戚宛衣摆的手,戚宛缓步向林怨走去。
林怨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二话不说也站起了身。
“林怨,我阿弟就拜托你照顾照顾了,他有时候的确挺烦的,希望你能包容几分。”
“定不辱使命。”
……
晚间的月亮流转,银辉如仙泉散落人间。
送走两人后,戚宛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慕容清身上“你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我可不走,沈翼找我帮忙,我一向是帮到底的。”慕容清嗤笑一声,负手靠在墙上。
“……”
——
次日清晨,薄雾刚刚散尽,护国寺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反正戚宛挺讨厌这个人的。
“阿勒尔,有何贵干啊?”许千淮面色不善地站在护国寺山脚下。
“许千淮,你不放我进去坐坐吗?”阿勒尔冲着许千淮扬了杨下巴,姿态属实傲慢。
“你这可不像是来坐坐喝茶的。”许千淮看向阿勒尔身后跟着的一群手持刀剑的手下“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西域王已经病入膏肓了,继承人们都被我杀完了,我行动地差不多了,可你呢?”阿勒尔嗤笑一声,话里满是嘲讽“躲在这么个地方,跟戚宛那个家伙亲亲我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许千淮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来这找骂还是想杀我?”
“啧啧啧,也不想一想你这张脸是谁帮你的,这会就要跟我反目成仇了?你们中原人还真是两面三刀啊。”
“你的中原话说的真是拙劣。”
“我就是来取你狗命的,许千淮既然你不帮我,那你活着就没什么用了。”阿勒尔敛去了笑意。眼神转而变得狠厉起来。
“我也没说过我要活着……”
“许千淮!”戚宛毫不留情地打断许千淮还没有说完的话。
许千淮一愣,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只见戚宛皱着眉,快步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慕容清罕见地没有跟来。“阿宛,你怎么来了?”
许千淮心头不由一紧,这个场面明显是自己不利,而戚宛不会这么愚蠢地、直白地跑过来。
阿勒尔右眼皮不由地跳了跳,总感觉见到戚宛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嚯,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西域使者大人,怎么这么久不见你就已经战败了?”戚宛一巴掌将许千淮推到一边去,自己走上前,冲着阿勒尔挑了挑眉。
“戚妄言!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你哪只眼睛看到西域战败了?!”戚宛一上来就给阿勒尔气的够呛。
“哦,我看你就带这么点人来投奔许千淮,我还以为你们战败了呢……”戚宛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眸中满是惋惜。
阿勒尔冷笑一声“今天我是来要许千淮狗命,你过来,难不成是要给许千淮殉情?”
“……”戚宛沉默一瞬,“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什么叫我给他殉情?我俩都没关系我怎么殉情?再说了,你这么点人,怎么好意思来杀许千淮?”
“砰!”是重物落地地声音,戚宛没有回头去看,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安斯兰!”阿勒尔瞳孔微缩,那个从半山腰被扔下来的是个人,是伙房的那个驼背男人。
安斯兰浑身是血,像只狗一样趴在地上,嘴里是止不住发出痛苦地哀嚎。
“呦,居然使者大人怎么来了?大人安好啊?”安斯兰是被慕容清扔下来的,他走到戚宛身边,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阿勒尔听到:“沈翼的废物主子,人我给你弄来了,死了不能怪我,他不抗造。”
戚宛随意地“嗯”了一声“阿勒尔,知道为什么许千淮一直没杀这个人还要跟你玩兄友弟恭吗?”
“你们……欺人太甚!”阿勒尔目眦欲裂,猛的夺走了身边手下的长刀,锐利的刀锋指向戚宛,怒吼道:“杀了他们!”
“砰,砰砰砰……”一个接一个地重物落地声在阿勒尔身后响起,阿勒尔表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