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朋友圈宣示

王一博决定在朋友圈搞事情。

他翻遍了手机相册，找出一张之前在肖战公寓拍的、自己的手搭在肖战手背上的照片。照片里只有两只手，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那是肖战的；另一只稍小一些、指节上还带着滑板蹭出来的薄茧——那是他的。两只手叠在一起，背景是他们公寓客厅那个灰色的沙发。

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配了个文案："有人管的日子真烦。"然后点击发送。

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纪李："？？？这手是谁的？？？"

潇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另一个朋友："一博你恋爱了？？？这手骨相绝了好吗！"

刘海宽意味深长地评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王一博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翘上了天。他在评论区统一回复了一个"嘿嘿"的表情，然后退出微信，等肖战的反应。

十分钟后，肖战在厨房喊他："一博，吃饭了。"

王一博磨磨蹭蹭地从房间出来，肖战正在摆碗筷。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特意把屏幕对着肖战的方向。肖战端菜的时候目光扫过屏幕，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盛饭。

"战哥，你看我朋友圈了吗？"王一博坐下，夹了一块排骨啃。

"看了。"

"你没觉得怎么样吗？"

"排骨要凉了。"肖战把汤碗推到他面前，"先吃饭。"

王一博撇撇嘴，但心里其实松了口气。肖战没有让他删掉，那就意味着默许。他一边啃排骨一边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搞，越想越兴奋，连饭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第二天，他又发了条朋友圈。这次是一张照片，拍的是肖战放在玄关的拖鞋和他的拖鞋并排摆着，肖战的是深灰色，他的是白色，两只拖鞋挨在一起，亲亲密密的。配文："回家。"

评论区又是一阵狂欢。纪李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语气震惊："王一博你真的谈恋爱了？！跟谁？！快说！"

王一博回："就不告诉你。"

他蹲在沙发上，把评论一条条看过去，看到肖战的头像出现在点赞列表里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点着了，浑身发热。肖战点赞了。肖战竟然点赞了。

他激动得在沙发上滚了两圈，然后给肖战发了条微信："战哥，你看到我朋友圈啦？"

过了好一会儿，肖战回："嗯。拖鞋摆整齐点，歪歪扭扭的不好看。"

王一博盯着那条回复，笑出了声。肖战关注的重点竟然是拖鞋摆得正不正！这说明肖战看了照片，而且看了很久，久到能发现拖鞋的角度问题！他抱着手机又打了几个滚，觉得自己现在幸福得简直要冒泡了。

第三天的朋友圈更过分。王一博拍了一碗汤，一看就是肖战的手艺——冬瓜排骨汤，汤色清亮，冬瓜块切得大小均匀，排骨炖得软烂脱骨。他配了个文案："长胖了都怪你。"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认识他们俩的人都能一秒解码。

这次肖战没有点赞。王一博等了一上午都没有等到那个红色的心形，心里有些不安，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试探："战哥，你看到我发的汤了吗？"

"嗯。"肖战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

"那你……你不高兴了？"

肖战放下筷子，正色看他："一博，你发这些，别人会误会。"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误会什么？"王一博装傻。

"误会我们在一起了。"

"那就在一起呗。"王一博脱口而出。

空气安静了。肖战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王一博看不懂的东西。良久，肖战垂下眼帘，重新拿起筷子："别闹了，快吃饭，下午不是还有课？"

王一博的心里一沉。肖战又在躲。每次他往"在一起"的方向捅的时候，肖战就像一只受惊的乌龟缩回壳里。他不明白，明明肖战不拒绝他的接近、不拒绝他的拥抱、不拒绝十指相扣，为什么偏偏不接这个话茬呢？

下午上课的时候，王一博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琢磨这件事。潇潇坐他旁边，看到他对着课本发呆，拿笔戳了戳他："喂，你跟你家肖总到哪一步了？"

"还没到哪一步，"王一博趴在桌上，有气无力，"他还是不松口。"

"那你加把劲啊！"潇潇给他打气，"你们这关系，就差最后一张窗户纸了。你想想，他要是对你没意思，能让你这么折腾？早把你赶出去了。"

王一博想了想，觉得潇潇说得有道理。肖战要是真的只想当"哥哥"，早就把他那些搂搂抱抱的举动全推开了。肖战默许了，说明他心里是有自己的。那到底是卡在哪儿了呢？

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忽然回忆起那次聚会上自己说过的话——"我以后谈恋爱，肯定找一个比我小的""天天有人管着我，烦都烦死了"。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过脑子，可肖战听了，当时脸色就变了。

王一博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坐直了。难道肖战是被他那句话伤到了？以为他真的嫌他管得多、嫌他年龄大？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那王一博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当时那张嘴的自己的嘴给缝上。

他拿起手机，给肖战发了条消息："战哥，我错了。"

肖战回得很快："错哪儿了？"

王一博看着这三个字，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笑了出来。肖战问他"错哪儿了"，这意味着肖战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肖战果然记得那句话，果然是为那句话在生气。

他噼里啪啦地打字："我不该乱说话的。什么找比我小的，不要人管，都是屁话。我就喜欢比我大的管着我，就喜欢战哥管我，别人管我我还不乐意呢。"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手机震了一下，肖战回了一句："上课专心听讲。"

没头没尾的，既没接受道歉，也没说原谅。但王一博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半天，忽然嘿嘿傻笑了起来。潇潇被他吓了一跳："你抽什么风？"

王一博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指着那句"上课专心听讲"："你看到没，他让我好好上课，这不就是在管我吗？这说明他没生气！"

潇潇："……你真的是恋爱脑没救了。"

王一博不管，他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一样，甜得发齁。他知道肖战的防线在一点一点松动，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纵容和默许，就是最好的证据。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肖战完全卸下心防之前，死死地、稳稳地守在他身边，让肖战知道，他王一博这辈子赖定他了。

晚上回了公寓，王一博趁肖战在书房工作，偷偷溜进肖战的房间，从衣柜里偷了件肖战的旧T恤。他回到自己房间，把那件T恤套在枕头上，抱着枕头猛吸了一口，满满的都是肖战的味道。他心满意足地躺下来，给肖战发了一条晚安消息。

肖战回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王一博盯着那个小月亮看了半天，嘴角翘得越来越高，最终在肖战的橘子味里沉沉睡去。梦里他搂着肖战的腰，亲了肖战的下唇痣，肖战没有躲。梦里他小声说"战哥我喜欢你"，肖战轻轻地、温柔地回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他在梦里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