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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空呜咽一声,双腿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半跪在地,大口呼吸着冷冽的空气,每吸一次,冷到带刃的空气便会割破他的咽喉。派蒙焦急的声音在耳畔,轰鸣声中夹杂着北风的“呼呼”声,在这冰天雪地中,天地因白被人混浠为一体,只剩雪花在视线里飘舞。

意识模糊间,眼前全白的景象中的最远处出现了个黑点,空眨了眨眼,那双金眸却早已被雪的反光给晃成半瞎状态,不知是否是错觉,那个黑点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一群黑压压的人群。

派蒙似乎也注意到了,惊喜地喊道:“呀!有人!空我们有救了!”

在花白的视线中,空费力地眯眼,看清了中央的那个人。

那人披着黑色华丽古典披风,真狐的毛皮围在脖子周围,内里的衣饰是典雅紫色,红色与古朴黑色交织的贵族衣服。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人的样貌,五官端正映丽精致得像欧洲贵族玩具的瓷娃娃,眼尾的那一抹艳红色眼影,让那人的美更加锋利。

空心想:这人似天地极为一体白色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枝红梅。那人眼眸的光黯淡,表情冷漠。

派蒙喊了几声,那些人似乎注意到了他们,朝他们这边走来。空注意到人群似乎在拥簇中央的那人。等人走近后,那张脸更加清晰地移到视线中央,用惊心动魄来形容这人的美貌也不为过,实在是太漂亮了。

空张了嘴,没说出一个字时,就被那人住喉咙,派蒙也被其他人制住,派蒙焦急地大喊空的名字。

那人闻言,冷着脸道:“你就是提瓦特人们口中的救世主?”他轻嗤一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也不怎么样啊。”

空喉间发紧,急急地喘息,“你,是谁?”空艰难道,声音气若游丝,那人笑了,因为那抹笑,脸上的表情变得鲜活,“将死之人,凭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空仰头看着那人,脸因缺氧微微胀红,眼神逐渐迷离,大脑也混沌一片。

要死了吗?空想,可他还没有找到荧,还没有完成与那么多人的约定,空难得感到了惊慌,他想挣脱开来,可历经三天三夜的雪原步行,他的身体早已虚弱不堪,如风雪中一株岌岌可危的花草,脆弱的茎一折就断。

“等等!”派蒙焦急大喊道,那人充耳不闻,派蒙接着道:“你们是愚人众对不对?你们是不是神之眼而来的,我们给你不就是了,作为交换,你们放了他!”

那人掀起眼帘,微眯打量着派蒙,无形中默认了派蒙的说法,蓝紫色的眼眸蓄了些冷意,“看来你们还是没搞清楚状况,我也可以不答应你的条件,直接把你们全杀了,再夺取神之眼,不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吗?”

说完,手骤然发力,泛白的手指节死扣住空脆弱的脖颈,空呼吸一室,脸涨成肝红色,眼皮翻白,派蒙厉声喊道:“空!”

几乎就是在下一瞬,冷冽的风混杂着细小的冰凝直去那人的面门,那人像是施舍般给了眼神,他侧着头笑道:“班门弄斧”,后眼神一凝,风元素在指尖跃动,手腕一翻,挥出一记锋利的残刃,二者相撞,刮起狂风,在人群浮躁时,一道身影掠过,那人忽而转身,死抓住那道身影的肩膀,对上那双惊愣的双眸,那人轻蔑笑道:“抓到你了,”他神情慵懒,“老鼠…”

莫娜咬牙,手中水元素凝结成冰刀,刺向那人,那人侧头躲过,莫娜踏地,凌空翻身一跃,向那人背出刺去,那么抬腿凌空侧踢,踢碎冰刃,碎冰飞溅,衣裳飘舞。

莫娜猛地后撤几步,冷然道:“放开”,那人拍了下披风上的雪,闻言,道:“凭什么,就凭你那点微不足道的水元素?们心问下,在场各位有一个能打得过我的吗?”

那人松开扼住空的脖子,让手下制住他,空腿发软,半倚半靠地被人制住,头晕晕胀胀的,大口大口呼着或新鲜的空气,一缕血从嘴角流出,滴落在白的雪地上,殷红色在雪白中极为突出。

北风呼啸,像是北欧神话中极地怪物在怒吼。

一人在那人的畔低声几句,那人眸子中的光亮暗了又亮,他对着莫娜道:“我改变注意了”

他提着空的衣领,将人往前拽拉,空身形一晃,跌倒在雪地上,他痛苦闭眼,蹙起眉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莫娜想上前,却被其余人挡在外面,只能焦急地干瞪眼。

空费力睁眼,便见一团淡绿色的光晕包围住他全身,僵硬的四肢被一条潺潺河轻巧地舒通了堵塞的经脉。

有一双温凉的手探向他的腰间,空一激灵,呜咽一声,“别…”,他听见有人笑了声,“命挺大的,这都没死。”空感受到自己衣服被解开,他一时间有些气恼,一口咬在那只手上。

有人喊道,“散兵大人!”散兵?铁锈的血味在舌尖漫开,原来他叫散兵。

散兵弹了下空的脑门,道:“松开,只会乱咬人的东西。”空像是被那道声音蛊感般,依言松嘴,空细长的睫毛微颤,扑扇几下,缓缓睁眼,那张脸一下子被放大几倍出现在面前,空甚至能从他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鼻尖相对。

散冰微眯眼,“怎么?是没见过我这么标致的人,还是被冻坏脑子了?”

空淡道:“是你凑太近了。”他的视线移到那块带血的咬痕,它在那只苍白的手背显眼得很,空不由自主地舔了下上鄂虎牙残留的血。

散兵手里把玩着神之眼,语气毫不客气道:“好了,交易完成了,你们可以滚了,对了,提瓦特的救世主,别忘了,你还我欠一条命”

空冷笑,那刚才要掐死我的人究竟是谁,话说得得那么好听,让旁人听了真以为散兵是那种心底善良的人。

空揪着散兵披风的衣领,道:“你该向上天祈祷,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碰见我,不然我一见到你,就会把你抓起来,“脖子上的指痕似乎在隐隐作痛,“这次我就当没看见,也算是还你的人情”,空哑着嗓子道。

散兵饶有兴致看着空的表情变化,他略带戏谑开口:“说完了吗?”

空松开,步伐不稳地后退,却被散兵拽住,下一瞬,天旋地转间,散兵把他压在地上。

那人的膝盖压着他的手,双手撑在他脸旁,俯身与他的视线平齐。散兵的整个身影吞没了空,蓝紫色的发丝自然垂落,披风与衣裳带了些凉意落在空裸露在外的皮肤。

“你要搞清楚,我现在杀了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散兵垂眸,轻声道,“万一我现在心情不好了,”他语气一变,眼神微敛,右手摩挲着空脖颈处的指痕,“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杀了…”

空仰头,对上他的视线,露出那段曲线流畅的雪颈,“那你试试看”

散兵挑眉,“真是一块硬骨头啊,但我现在没空陪你玩,”符文耀眼的金光在纤长的手指尖流转,散兵用膝盖用力压住他的空的手,散兵对下属道:“给我压住他。”空瞪大双眼。

下属习以为常,依言照做。

派蒙上下蹿:“你们干什么,不是说好拿了神之眼就放我们走的吗?”

莫娜蹙眉看着眼前景象,没说话。

冰凉的手触在肌肤的瞬间烙下一个金色的符咒,散兵慢慢地在空脖子那块画符咒,空重重地呼吸,胸膛剧裂起伏,嘴巴微张,艰难地呻吟出声。那根洁白的手此刻在空眼中不亚于一把刀,慢动作慢得温柔又致命。

最后一笔完成,散兵起身,理了理弄皱的衣袍,空虚脱般躺在雪地上,散兵戴上兜帽,挥手示意下属跟上,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临走前,他侧头看了眼被俩人围住的空,狂风把他发型吹得凌乱,空在看他,那眼神是恨、讨厌以及某种说不明白的情绪,散兵唇角扬起,干裂的唇红因落在上面的雪重新变得鲜艳了起来,他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后回头,风雪淹没了他的身影,雪地上凹陷的脚印被重新填满,就好像他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空疲惫地闭上双眼,虽说散兵用治疗术治好了他的伤,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是累。

午夜惊醒时,空摸了下额头,摊开掌心,发现全是汗,空急急地喘出一气。他做了个梦,一个说不是好与坏的梦,他梦见了散兵。梦见他,一会掐着自己的脖子,会又热烈地吻着自己,流着泪说讨厌自己。

空想到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左侧颈处的符咒泛着淡金色的光,空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金眸里翻涌的情绪,莫娜说这个符咒没什么副作用,如同一个装饰物一样放置在那。

在那风雪中的那惊鸿一瞥,空承认面对那张脸确实让他动了一瞬的心,但被心动对象掐着脖子的那一瞬确实让刚萌动的春心沉寂下去,可那人含笑的唇,与指尖的温凉他却怎么也忘不了。

空想扇自己一巴掌,对谁动心不好,偏偏是那个人,愚人众的第六席执行官「散兵」,他从莫娜口中了解了些关于那人的事迹,无恶不作,十恶不赦地如「博士」一样。

空发自内心地唾弃因那人的容颜而动心,身为颜狗的自己。空有些烦躁地把头发抓成乱八糟的鸡窝。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发誓再也不会梦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