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雨夜车祸，昏迷不醒

距离出国手续办理完成，只剩最后一晚。

家里所有人都在收拾出国行李，母亲和姐姐在客厅清点证件，没人留意肖战悄悄拿走玄关车钥匙。

窗外下起绵密冷雨，夜色漆黑，路灯透过雨幕晕开模糊光斑。

肖战满脑子都是王一博，他必须找到对方，好好解释一切，约定好等自己稳定下来再联系，不能就这样离开。握紧方向盘，心神慌乱，油门不自觉踩到底，车子在雨夜街道飞速疾驰。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雨水模糊车窗，肖战没有及时看清信号灯，径直冲向路口。

重型货车刹车声刺耳轰鸣，剧烈撞击轰然炸开。

挡风玻璃碎裂，车身剧烈翻滚，肖战头部狠狠撞击方向盘，瞬间失去意识，温热血液顺着额头滑落，浸透校服布料。

路人紧急拨打急救电话，救护车鸣笛冲破雨夜，将重伤昏迷的肖战送往市中心医院抢救。

医院抢救室外，肖战妈妈、姐姐匆匆赶来，看见满地血迹，母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崩溃痛哭。

急救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医生走出手术室，面色凝重：“患者颅内严重挫伤，脑部受剧烈撞击，陷入深度昏迷，什么时候苏醒无法预估，随时有颅内出血风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病房内，消毒水刺鼻气味笼罩四周，心电监护仪规律滴滴作响，肖战苍白躺在病床，毫无生气。

肖战母亲坐在床边，日夜不眠守着，眼泪从未停过，一遍遍低声呢喃：“是妈妈错了，是我逼你太紧，不该摔碎你的手机，不该逼你出国……如果你醒不过来，妈妈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姐姐坐在一旁，轻轻拍打母亲肩膀，红着眼眶劝解：“妈，现在说这些没用，战战会没事的，一定会醒过来的。”

母亲捂着脸失声痛哭：“我只是想让他有更好的未来，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祸事……”

同一时间，王一博在家坐立难安。

昨天肖战一整天没有回消息，微信发送红色感叹号，电话拨打直接提示拉黑，他心里不安，一早就到学校门口等候，终没有看见肖战身影。

王一博去找了班主任，急切询问：“肖战今天为什么没来上学？”

李老师看着少年眼底浓重的慌张，于心不忍，只能如实告知：“肖战家里已经办理出国手续，昨天下午跟着家人离开本市，短期内不会回来。”

“出国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直接走了？”王一博声音发颤，向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

“家长态度很坚决，连夜安排行程，没有留下任何消息。”李老师叹了口气，“一博，放下吧，专心备战高考，你们两个人本就不合适。”

王一博麻木走出办公室，心底翻涌着酸涩、委屈、不甘。

原来所有温柔、所有的并肩、所有的默契，都只是他一厢情愿。肖战心里前程远胜过自己，一声告别都吝啬给予，干脆利落斩断所有联系，远赴海外。

他回到家中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夜没有开灯，桌上摊开两人交换过的草稿纸，指尖一遍遍摩挲肖战清秀字迹，心口疼得喘不上气。

往后高三剩余七个月，王一博彻底变了模样。

往日温柔笑意消失殆尽，上课眼神空洞走神，课间独自趴在栏杆，不再和任何人说笑。同桌递过来的零食、习题，他全部淡淡推开，拒绝所有社交。

模考成绩小幅下滑，班主任多次找他谈心开导，王一博表面点头应下，心底的空洞从未填补。无数个深夜，他趴在书桌刷题，写着写着眼前浮现肖战清冷眉眼，笔尖狠狠戳破试卷，眼眶通红，只能无声咽下眼泪。

他咬着牙逼迫自己埋头苦读，把所有心碎转化为刷题动力，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大学，闯出一番成绩，就算再也见不到肖战，也不能辜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