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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病态背后是背叛

小秦也没好到哪儿去,去医院缝了好几针,一直在嚷嚷怕自己破相。

“医生,我这不会留疤吧,我靠脸吃饭的,你给我缝得漂亮点。”

他这话把急诊室里的医生都给逗乐了。

“放心吧,给你好好缝,不过伤口大,你要仔细养着,别喝酒,不然真要留疤了。”

肖战站在一边帮他拉着头发,低声道:“你这两天安分点吧,别再出去招花惹草了。”

小秦欲哭无泪地道:“我哪知道有人要害我啊,对不起,连累你了。”

“不过,至少借着这件事情,试探出那帅哥确实对你有意思啊。”

“我本来就说试一试,没想到一个电话,他就来了。”

小秦对他挤眉弄眼地道:“看来你成功机率特别大!”

肖战好笑地道:“你别关心我了,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今晚这事儿传开了,你准备怎么办?”

小秦不以为然地道:“随便吧,反正跟我好的,也都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分手也行,骂我不要脸也可以,都随便他们。”

他自嘲地道:“反正我确实是个捞男,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倒是你,为什么不让那帅哥送你回去,还陪我来医院?”

肖战轻轻笑一声,“也不能时时刻刻地往上贴,总要留点余地吧。”

小秦被缝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倒也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是不会珍惜的。”

肖战微微一笑,“是呀,他是看不上廉价东西的。”

郊外荒废工厂中。

大楼里不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

邹辉跟陈竣已经被打得人形都没有了,双眼里满是恐惧。

男人黑黝黝的眸子死盯着脚下的两个人,淡淡地抽着烟。

“你们把他手机给抢了,不让他打电话?”

陈竣鼻青脸肿,跟猪头差不多了,哀嚎地道:“这都是邹辉的主意。”

“王少,跟我没关系啊,是他看上肖战,非要对他下手。”

“我只是要找小秦的麻烦,根本不是冲着肖战来的。”

邹辉脑袋破了个大洞都还咬牙撑着,怎么也没想到陈竣是个软骨头。

“陈竣,别忘了,是你提议把他带到心火里,大家轮流上的。”

王一博指尖的烟微微一顿,眼底里面有凌冽的寒意,一脚踩在了邹辉碰过肖战的那只手上。

邹辉疼得大喊,抬头怒瞪他,“妈的,你把我们打成这样,我看你怎么跟邹家跟陈家交代。”

“呵。”王一博突然笑了,“交待?邹家跟陈家算个屁,我为什么要给他们交待?”

“邹辉,看来你还没有看清楚现在的局势。”

“就算我今晚在这儿杀了你,你们邹家也屁都不敢在我面前放一个。”

邹辉浑身发抖起来,因为他知道面前的人没在开玩笑。

王家在京市确实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就算今晚他侥幸不死,得罪了王家,日后邹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邹辉瑟缩道:“王少,我们错了,我们以后不会动他了。”

“好啊,不过我记得你的右手摸了他,是吧?”

他低沉的声音很有威慑力,“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

“就劳烦你砍了那只手吧。”

“什么……!”邹辉瞬间被吓到,“你疯了!”

男人直起身来,抽着烟,平静如同暴雨即将到来时的寂静。

“宋凡,记得帮他止血。”

宋凡拎着斧头走了出来,活动了下手腕,干脆利落地朝着他右手砍了上去。

瞬间鲜血淋漓,邹辉的惨叫声卡在嗓子眼里还没叫出来,就痛晕了过去。

旁边的陈竣吓傻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宋凡用止血带替他的断肢包扎止血。

宋凡抹了把脸上的血,见多不怪地道:“王少,送医院,还是给他送回家?”

王一博抽着烟,“送医院吧,通知邹家人,那条断臂随便他们处理。”

陈竣两腿抖动着,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哀求道。

“王少,这跟我真没关系,我是冲着小秦去的,所有一切都是邹辉他自己自作自受。”

王一博低头看着地上的人,轻笑一声,“我不管你们是冲着谁去的。”

“以后离肖战远一点,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他冰冷的视线落在陈竣身上。

“滚吧,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陈竣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赐一般,感恩戴德地朝着他磕头,“谢谢王少!”

他忙不迭地朝着楼下爬去,生怕晚了一秒,也落得邹辉的结局。

江哲宴靠在车上抽烟,看着他带着人下来,便立直了身体,吹了个口哨。

“冲冠一怒为蓝颜啊,你就不怕邹家明天去找你爸告状?”

王一博表情冷淡地看他一眼,嚣张至极,“砍都砍了,还能怎么样。”

江哲宴被他这股理直气壮的表现震撼到了,忍不住夹着烟鼓掌。

“王一博,你真是越来越疯了。”

“不过邹家算什么,他们倒也不敢跟王家撕破脸。”

“就是你爸身边那个女人,怕是又要借题发挥,你小心啊。”

“毕竟你刚把你弟送进医院,现在又砍了邹辉一条手臂。”

江哲宴皱起眉来,为他担忧。

“你爸那边怕是又要跟你发火。”

王一博嗤笑一声,“一个没跟我爸领证的女人,有什么可怕的。”

江哲宴挑眉,“真不知道你爸咋想的,说他不喜欢祁芫吧。”

“他又堂而皇之地把她跟她儿子接回家,宠得如珠如宝的。”

“说他喜欢吧,这么多年了,他又不跟她领证。”

“让她没名没分地跟着这么些年。”

“曾经爱而不得的占有欲罢了。”王一博低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太了解他爸这个人了,道貌岸然,眼里心里只有利益。

当年祁芫为了演艺事业,看不起满身铜臭的商人,跟他爸分手。

她在演艺事业的巅峰,嫁了名导,原本希冀着能够再创辉煌。

没想到丈夫抄袭被爆,自杀跳楼,连带着她也被连累。

走投无路,只能来找前男友,一心想要成为王家的人,让她儿子接手王家的产业。

而他是绝不会让这个女人如愿的。

他开车回了家,将浴缸放满了水,随后坐进浴缸中将自己整个人沉了进去。

水淹没了口鼻,一切都归于平静,只能听到他自己隆隆的心跳声。

那早就成为梦魇的画面再次席卷而来,让他浑身发冷。

“小博,阿姨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一颗澄澈的橙子糖在他眼前摇晃,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亮。

“这个给你吃,阿姨带你去乡下玩两天,抓蛐蛐,摘桃子,可好玩了。”

“比这城里好玩多了。”

冷俊的孩子抓着糖,有些窃喜,似懂非懂地道:“梅姨,那到时候你会送我回家吗?”

面容和蔼的女人笑着道:“当然会了,你不信阿姨吗?”

还没等他跟自己司机打招呼,懵懂的孩子被保姆哄骗着坐上了面包车。

车门唰地一下紧闭,严丝合缝,像是一个囚牢将小小的孩子关了进去。

破旧的车里还坐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就是这小子?”

“事成后,对半分。”

男孩有些恐惧地望着周围,看向自己唯一认识的保姆阿姨。

“梅姨?”

聪明的男孩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挣扎,拍着车门大吼,向不远处的司机求救。

“救命!救命!”

保姆原本和蔼的面容一点点冷了下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朝着他的口鼻捂了上去。

男孩挣扎喊叫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慢慢地没了声音。

王一博猛地从浴缸中挣扎出来,双手紧紧地抓着浴缸边缘,呼吸急促。

水珠顺着他的眉眼流了下来,冰凉的空气灌入口鼻,像是无形的刀刃刺痛,却不及心里的痛。

他想起曾经那个照顾自己多年的保姆就觉得满心讽刺。

他曾经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在金钱面前选择了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他。

祁芫独自坐在冰冷的别墅里,面前播放着她曾经的电影。

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都刻在她的记忆里。

可她记得再牢固也没有用,因为已经都回不去了。

祁芫愤怒地起身用酒瓶砸碎了电视屏幕,神情阴狠,发疯地道:“我付出了这么多。”

“放弃了这么多,为什么他还是不肯跟我结婚。”

“连我的儿子也要低他一等!连公司都没办法进入!”

祁芫泄愤似地不断打砸着电视屏幕,直到里面的另一个自己变得扭曲,才停手。

“那我付出这一切,等了这么多年,到底有什么用!”

“该死!该死!他怎么还不去死!”

她死死地瞪着屏幕,抬起椅子愤怒地去砸着碎的荧幕,心里怨恨地想。

当初就应该让他去死,而不是只是简单地将他送走。

都送那么远了,竟然还能找回来。

就应该毫不留情地杀了他,在他还没有还手能力的时候就杀了他。

如今让他长大,掌握了实权,要杀就更难了。

祁芫死死地咬着唇,肠子都悔青了,满心后悔当初没有在他还小的时候杀了他。

好过现在他回来,把自己儿子所该有的一切都占有了。

她气喘吁吁,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手里砸坏的椅子随手扔到一边。

祁芫平复了心情,余光看到了人。

她披散着长发,朝着身后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保姆温柔一笑。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又恢复了平常温柔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收拾了吧,今晚先生还回来吗?”

保姆虽然已经习惯她发泄的样子,但还是会害怕。

她惴惴不安地道:“先生说,今天忙,就不来这里了。”

祁芫咬牙切齿地道:“是吗,自从生日宴会那天过后,他就不来了。”

“难道是在生气思辰的事情?”

她温婉一笑,捡起地上一块玻璃随便朝着自己手腕上就划了一下。

保姆看着她手腕流血,顿时吓倒了,“太太!你这是干什么!”

祁芫冷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口,淡淡地道:“你打电话告诉先生。”

“我伤了手腕,让他来看我。”

“说思辰已经知道错了,如果他还不原谅思辰,我就替思辰受过。”

血珠滴答滴答地落在一尘不染的地面上。

她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仍由手上的血狂流不止,唇边却提起一抹笑意来。

“走着瞧,早晚我会将你拥有的一切都夺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