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亲你吗

走廊里的那个拥抱持续了大概三四分钟。肖战数着王一博的心跳，从急促慢慢放缓，从一百二十几下回归到平稳有力的七十。最后是系统悄悄弹出来一条不带警告色的提示：

【宿主信息素波动已趋于稳定。状态：安全。】

肖战从王一博怀里退出来，Alpha的西装前襟被他蹭湿了一小片，领带上还沾着一点泪痕。王一博低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扯了扯领结，把它摘下来放进口袋里。

"走吧，该回去了。"他伸手把肖战被蹭乱的发尾理了理，指腹擦过他耳后时停留了一秒，"你眼睛有点红，待会儿灯光太强的话就闭一会儿。"

肖战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外走，王一博的手这次没有搭在他后腰，而是落在他手边，小指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他的手背，又收回去，像某种试探。

肖战犹豫了半秒，伸手把小指勾住了他的。王一博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他，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之后的晚宴后半程，圈子里所有人都看出来王家这对未婚夫妻氛围变了。两人依然维持着体面的亲密，但那种亲密不再是冷冰冰的程式化动作——王一博替肖战拉椅子时会低头在他耳边说句什么，被拍到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肖战和人说话时王一博站在旁边看他，眼神黏得像拉丝的蜜糖，有人喊他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直播弹幕炸了：

"我收回之前说商业联姻的话这分明是热恋期"

"王总的占有欲隔着屏幕都溢出来了"

"战战今天也好宠啊一博说话的时候他全程侧着头听"

没人知道那些私底下的对话是什么。肖战只记得王一博凑过来时Alpha的呼吸拂过耳廓，温热的气流里裹着一句："你勾我小指了，我今晚睡不着了。"

之后那段日子肖战过得有些恍惚。王一博好像把走廊里那个承诺彻底贯彻了——他说"不逼你，但让我在旁边待着"，于是他就真的在旁边待着，无处不在。早上八点工作室前台会有热好的豆浆和灌汤包，外卖单上署名是"一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Alpha"。中午肖战打开手机，十有八九能看到王一博发来的午餐照片，配文"好不好吃"或者"你不夸我我就生气了"，后面跟个皱眉头的表情包。

肖战第一次看到那个表情包时对着屏幕笑了半分钟——是王一博自己的照片，被不知道哪个好事的助理拍了他打游戏输掉后的臭脸，P上两个红色大字"生气"，旁边还加了个卡通火焰。他存下来反手做了个"战哥不理我"的表情包发了回去。

那边隔了三十秒回了一串语音。肖战点开，听见王一博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点委屈："你居然做我表情包，战哥你完了，今晚我去你工作室堵你。"

他当然来了。晚上九点半推门进来，穿件宽松的奶白色卫衣，头发没打发胶软趴趴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镜头里小了五岁。他拎着两杯奶茶走到肖战桌边，把吸管插好递过去，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翻手机。

肖战画完一张稿子转头看他，发现这人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卫衣帽子拉起来盖住半张脸，呼吸均匀绵长。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他俩的对话框，消息停在下午他回的那个"战哥不理我"表情包上。

肖战伸手把他卫衣帽檐往上拨了拨，露出被压乱的刘海和微微抿着的嘴唇。睡着的Alpha看上去毫无攻击性，雪松味都收敛到几乎不存在，温驯得像一只蜷在脚边的大狗。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低头，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额角。嘴唇擦过时王一博动了动，眉头舒展开，往他的方向侧了侧身。

肖战轻轻把他手里快滑落的手机抽出来放好，关了工作台的灯，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他身上。

三个月后王一博生日。当天白天被家族和商业伙伴的应酬填得满满当当，晚上九点多才脱身。肖战被允许留在他的公寓里等着——这是王一博在走廊那夜之后第五次邀请他过夜，之前四次肖战都找借口推了，第五次没找到理由。

公寓很大，装修偏冷色调，但客厅茶几上摆着个格格不入的卡通马克杯，杯身印着一只圆眼睛的柴犬。肖战拿起来看了看，发现底下贴了张标签纸，写着"战哥专用"。

他端着那个柴犬杯喝了半杯温水，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王一博进来时领带扯歪了，衬衫第一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掉了，整个人带着一股酒气和应酬后的疲倦。但看见肖战坐在沙发上的一瞬间，那双眼睛立刻亮了。

"你来了。"他走过来半跪在沙发边上，仰头看肖战，鼻尖微微发红，"等了很久？"

"没多久。"肖战把水杯放下，"生日快乐。"

王一博歪着头冲他笑："就一句？"

肖战从身后摸出一个扁扁的盒子递过去。拆开来是幅画，王一博加班到趴在桌上睡着的侧影，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们俩的对话框。画框是肖战自己做的，边缘用细砂纸打磨得光滑圆润。

王一博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鼻尖更红了。他把画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来，往前凑了一步。Alpha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味和雪松香，温柔地包裹过来。

"战哥。"他的声音很轻，嘴唇离肖战只有几厘米，"我可以亲你吗？"

肖战后颈腺体跳了一下。系统没有弹出警告。他点了点头。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肖战闭上了眼睛。和上次额头那个一触即离的吻完全不同，这次王一博吻得很慢，很轻，嘴唇温热地碾过他的唇角，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易碎的、随时会逃跑的东西。Alpha的手指插进他的发尾，托住他的后脑勺，指腹刚好按在腺体上方，带着暖意却没有下压。

肖战的Omeg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甜橙味瞬间缠上雪松，绞在一起分不开。他伸手攥住了王一博卫衣的下摆，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

分开时两个人呼吸都乱了。王一博额头抵着他，气息滚烫："战哥……"

肖战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他感觉到Alpha身体紧绷的克制，感觉到那股翻涌的信息素里裹着的剧烈渴望，也感觉到对方在拼命刹车。

"一博。"肖战抬手搭上他后颈，指尖触到Alpha滚烫的腺体，后者猛地颤了一下，"你说过不标记。"

"嗯。"王一博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除非你求我。"

肖战的手指从他后颈慢慢滑下来，顺着领口探进去，摩挲过肩胛骨。王一博的呼吸更重了，但还是撑着没动，只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喘气。

"那你……"肖战的声音也在发抖，"不标记的话，别的……行吗？"

王一博抬起头看他。那双圆圆的眼睛里翻涌着暗色的火光，混合着巨大的惊喜和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他低头吻住肖战的嘴唇，比刚才凶了一点，肖战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

"行。"Alpha含混地说，"战哥说什么都行。"

之后的事情肖战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王一博把他抱起来的时候Alpha的手臂稳得惊人，卧室的灯光太亮被调暗了，雪松味和甜橙味绞在一起浓得让Omega几乎失神。王一博问了一整晚"舒服吗"，明明自己忍得浑身都在抖，每一个动作却都做得极尽温柔。

肖战攥着床单，后颈腺体被Alpha的唇舌反复舔舐着，温热的触感沿着腺体边缘一圈圈打转，每一次都带着标记的意图又硬生生收住。王一博喘着粗气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说"不标记"，像在提醒自己也像在安抚肖战。

最后肖战在他怀里蜷成一团，Omega信息素餍足地包裹着两人。系统安安静静的，红光许久没有亮起。

王一博低头亲他的发顶，声音沙哑但带着笑："战哥，你耳朵红了一整晚。"

肖战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你别说了。"

"好。"王一博收紧手臂，"睡吧。我在呢。"

雪松味温柔地笼罩下来，Omega在极度的疲惫和隐秘的餍足中沉沉睡去。衣柜深处那个铁盒子里，又该多存一样东西了。但今晚肖战不想去想那个盒子，不想去想十年后。

他只想在Alpha的怀里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