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山河同守，共赴长安

又是一年暮秋，秋风拂过紫禁城朱红宫墙，檐下风铃轻响。

朝堂无奸佞作乱，边关无外敌侵扰，百姓安居乐业，粮仓充盈，大胤王朝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光景。

御书房内，百里弘毅批阅各地奏折，北堂墨染坐在一旁整理边关军务文书，手边放着温热的清茶，二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岁月安稳平和。

殿外传来轻快脚步声，裴晏之带着太子、三皇子、公主与裴景书一同入内，前来请示明日国子监讲学事宜。

太子上前禀报近日京郊吏治巡查结果，条理清晰，颇有帝王风范；三皇子细说边关布防改良之策，承袭北堂墨染的杀伐远见；公主安静立于一旁，与身侧裴景书低声闲谈民生小事。

诸事商议完毕，孩子们结伴出宫游园，殿内重新只剩下当年乱世相依的三人。

裴晏之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看向并肩而立的帝后，缓缓开口：

“还记得当年孤城断粮，我们三人分半块麦饼，立下诺言。那时只盼活下去，平定战乱，从不敢想如今这般盛世光景。”

百里弘毅看向身侧相伴半生的北堂墨染，伸手牢牢握住对方的手，指尖相扣，年少的寒雪松与墨龙信息素温柔缠绕，相融不分。

“当年诺言，我从未食言。朝堂后宫只留他一人，兵权朝政与他共掌，山河万里，岁岁与他相伴。”

北堂墨染回望他，眼底盛满数十年未曾更改的温柔，轻声道：

“乱世并肩厮杀，盛世同守江山，此生得你一人，足矣。”

窗外秋风卷起金黄落叶，铺满宫道。

年少时战乱流离的孤苦，朝堂上百官离间的隔阂，边关重伤相隔千里的思念，三藩叛乱刀光剑影的风波，全都化作过往云烟。

曾经的落魄遗孤、孤苦武将、清贫书生，熬过所有猜忌、磨难、别离，最终坐拥太平盛世，儿孙绕膝，知己相伴。

裴晏之举杯遥遥敬二人，笑意温润：“愿陛下与皇后，岁岁长安，山河永固。”

百里弘毅与北堂墨染一同举杯，三杯清酒相撞，清脆声响落于安静御书房。

万里宸染山河，此生唯彼此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