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一辈子都当小妈
肖战合上书，站起身：“我有点困，上楼睡一会儿。”
“去吧。”王一博头也不回地说。
肖战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盒他前几天偷偷买的验孕棒。
他盯着那盒验孕棒看了很久，手指伸过去，又缩回来，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他还是把抽屉关上了。
他不敢测，他怕结果出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肖战在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爸爸，想起大伯，想起肖明宇，又想起王一博。这些人的面孔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他闭上眼睛，想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但它们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一个小孩子，白白嫩嫩的，长得很像王一博，又很像他。小孩子朝他跑过来，嘴里喊着“爸爸”，他伸手想要抱住他，但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小孩子突然消失了。
他猛地惊醒过来，发现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坐起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楼下传来刘姐的声音：“小博，叫战战下来吃饭了。”
然后是王一博的声音：“我去叫。”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门口停下，然后门被敲响了。
“肖战？醒了吗？”
“醒了。”肖战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下来吃饭了。”
“好，马上来。”
肖战换了件衣服，洗了把脸，下楼。王一博正站在楼梯口等他，看到他下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
“你脸色不太好。”王一博说，“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没睡好。”肖战避开他的目光，往餐厅走去。
王一博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总觉得他最近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吃饭的时候，肖战依然没什么胃口。他夹了几口菜，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就吃这么点？”王傅荣关切地问，“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我中午吃多了，还不饿。”肖战找了个借口。
“那也要多吃点，看你瘦的。”王傅荣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来，多吃点肉。”
肖战看着碗里的排骨，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他强压下那股恶心感，夹起排骨咬了一小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王一博在旁边看着，总觉得他吃东西的样子像是在受刑。
晚上，肖战早早地就回房间了。他洗了澡，躺在床上，想要早点睡觉，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王一博闪身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肖战的心跳猛地加速，他坐起来，看着黑暗中那个高大的身影：“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过来看看你。”王一博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你怎么还没睡？”
“刚躺下。”
王一博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吧？”
“没有。”肖战往后缩了缩。
王一博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感觉到肖战的躲避，心里有些不爽：“你最近怎么了？老躲着我。”
“我没有……”
“还说没有？”王一博欺身向前，把他压在身下，“你自己说说，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躲我？”
肖战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只能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我真的没有……”
王一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突然，肖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撬开了牙关。王一博的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比平时粗暴一些，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
肖战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但根本推不动。
一吻结束，王一博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嘴唇，眼神暗了暗：“还说没有？你以前可不会推开我。”
肖战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王一博不再给他辩解的机会，再次低头吻了上去。这一次，他的吻不再局限于嘴唇，而是顺着肖战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肖战的身体在他身下微微颤抖着，手指紧紧抓着床单，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抱住他。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
王一博的手探进他的睡衣，在他腰间摩挲着。他的手掌很热，贴着肖战的皮肤，像是带着电流，所到之处激起一阵阵战栗。
“一博……”肖战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别……我今天有点累……”
………
结束后，王一博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躺在肖战身边，把他搂在怀里。肖战蜷缩在他怀中，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肖战。”王一博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肖战的身体僵了一下：“什么以后的事？”
“就是……”王一博斟酌着措辞，“咱们俩的事。总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吧？”
肖战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王一博顿了顿，“我想跟我爸说清楚。”
“不行！”肖战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说，“不能告诉你爸！”
“为什么？”王一博皱眉，“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当我的小妈吧？”
肖战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肖战，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王一博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我想跟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的了。”
肖战的眼眶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可是……可是这样不行的……你爸会生气的……”
“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解释什么？解释你跟你小妈搞在一起了？”肖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爸会怎么想？他会怎么看我？”
“我会跟他说，是我强迫你的，不关你的事。”
“你……”肖战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王一博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肖战，我喜欢你。”
肖战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王一博说喜欢他。以前他们之间只有欲望和威胁，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情啊爱啊的。可现在，王一博居然说喜欢他。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酸酸的，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发芽。
“你……你说的是真的？”肖战的声音在发抖。
“真的。”王一博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王一博这辈子没对谁说过这种话，你是第一个。”
肖战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王一博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正常，建立在威胁和胁迫之上。但现在，王一博说喜欢他，他居然有点想相信。
“别哭了。”王一博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你一哭我就心疼。”
肖战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眼泪：“那……那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好，我给你时间。”王一博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但你记住，我是认真的。”
肖战点了点头，把脸埋进王一博的胸口，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王一博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直接在肖战这里睡了。
肖战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心里想着那个可怕的猜测。
如果真的怀孕了，他该怎么办？
如果王一博知道了，又会是什么反应？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着，直到天亮也没有答案。
第二天早上，肖战醒来的时候，王一博已经不在身边了。床头柜上照例放着一杯温水，王一博给他发了信息：“我去陈宇飞那儿了，中午回来。”
肖战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洗漱完下楼，刘姐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他下来，刘姐笑着说：“战战，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肖战说。
“那就好。”刘姐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粥，“来，喝点粥，养胃的。”
肖战接过粥，喝了一口，是小米粥，熬得很稠，里面还放了红枣和枸杞，甜甜的，很好喝。
“谢谢刘姐。”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刘姐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喝粥，欲言又止。
“刘姐，你是不是有话想说？”肖战看出了她的犹豫。
刘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战战，刘姐多嘴问一句，你最近是不是……跟小博走得太近了？”
肖战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没有啊，就是普通的相处。”
“你别骗我了。”刘姐叹了口气，“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看不出来？你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根本就不对劲。”
肖战低着头，没有说话。
刘姐看他这样，心里头更确定了，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点苦口婆心的意思：“战战，刘姐是过来人，不是要管你什么，我是心疼你。你是他爸的老婆，是他的小妈，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想想，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他？你俩的名声全毁了，真的全毁了。”
肖战的眼眶红了，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我知道，刘姐……我知道的……”
“你知道就好。”刘姐拍了拍他的手，“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收手吧。你还年轻，等以后……以后真离了这个家，外头的好日子多的是。小博那孩子我也看着长大的，他性子倔，认准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可这事儿不一样，这不是倔不倔的问题，这是要出大事的。”
肖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清楚，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