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与顾家是宿敌？

第十四章

马场的暮色慢慢漫上来，淡紫色绣球沾了傍晚的柔光，水晶摆件折射出细碎冷光。

季栖月和沈野枭并肩走到马厩外，两人随口聊了几句马匹的品种，没多片刻，顾川便牵着温柠走了过来。

顾川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骑马套装，手腕搭着限量款手工皮质手套，身旁停着他专属定制的高端商务越野车，车内配套全套名贵护具，周身处处是豪门子弟独有的矜贵质感。哪怕顾家整体体量不及沈、季两家，可放眼整个上流圈子，顾家积累的产业与人脉依旧不容小觑。

温柠穿着简约素雅的浅杏色小礼裙，是顾川特意为她挑选的轻奢品牌，温柔贴合她普通家庭出身的气质，顾川全程刻意放慢脚步，细心替她挡开往来人群，生怕旁人的攀比目光让她局促。

沈野枭视线淡淡扫过顾川，两人之间萦绕着一层无声的僵持，沈顾两家世代商业竞争，宿敌的隔阂无需言语便显露无遗。

“沈总倒是难得有空来马场消遣。”顾川率先开口，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暗藏的较劲。

“比起顾总整日周旋各类应酬，我倒是清闲不少。”沈野枭将季栖月往自己身侧轻带半步，目光冷淡地对上顾川。

季栖月察觉到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温和开口打破僵局：“今天马场布置得很漂亮，你们也是专程过来赴宴？”

温柠轻轻点头，小声应道：“是顾川带我过来见见世面。”

顾川顺势抬手轻扶温柠的后腰，眼底是全然的温柔，和面对沈野枭时的锋芒截然不同：“她从没参加过这类私人宴会，我便抽空陪她过来逛逛，想要什么首饰、配饰，我都可以替她置办。”

几句寒暄过后，顾川带着温柠先行离开，特意避开了沈野枭的视线。

等两人走远，沈野枭脸上温和的神色尽数褪去，周身寒意渐浓。他忽然想起那日初见季栖月时，她手腕一闪而过的淡蓝色微光，那抹无法解释的蓝光，在他心底盘旋许久。

他拿出私人手机拨通特助的电话，声音冷沉无波：“之前交代你调查季栖月身上异样蓝光的事，结果如何？”

电话那头的特助满是为难：“沈总，我们翻遍季家所有资料、全城监控录像，季小姐本人的体检、日常记录全都毫无异常。可只要画面捕捉到那道蓝光，监控文件就会自动模糊损毁，技术部反复修复，完全提取不到任何有效线索，查不出蓝光的来源。”

沈野枭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眼底漫开浓烈的探究与兴致。

“查不出来？”他低声重复一句，望向季栖月走远的纤细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继续盯着，但凡有半点异动，立刻汇报给我。”

挂断电话，季栖月恰好折返回来，紫色礼裙的羽毛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沈野枭收敛眼底所有算计，重新换上温柔神色迎上前，仿佛方才暗藏的试探与博弈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