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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长眼动了我的人

“王少,我查过他们值班表了。”

“今天那个丽萨在店,肖战今天休息,刚好不在。”

“至于她的其他事情,下面的人都调查好了。”

宋凡将文件夹双手递给后面的人,恭敬地道:“您看看。”

后面穿着休闲套装的男人双腿交叠坐着,松弛慵懒。

他接过文件夹打开翻了翻,表情变得有点阴鸷。

王一博啪地合上文件夹,随手扔到旁边座位上,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呵。”

“就这么个人,都能把他气哭?”

他有些嘲讽地勾起嘴角,“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呢。”

“没意思,我出面都嫌掉面。”

宋凡听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升任副总之后明明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忙。

他却将下午的会全都推了,把时间全都留出来了。

宋凡看着他的表情,试探地道:“那既然没有必要过去,我把人喊回来继续开会?”

王一博皱眉抬头,阴恻恻地盯着他,“我有说要回去吗?”

宋凡自讨没趣,小声嘀咕,“王少,你还说对他不感兴趣。”

“昨天那么大雨,都要下车去看。”

宋凡有些八卦地说:“他挨欺负了,今天就来帮他。”

“您够上心的。”

王一博难得没否认,慢条斯理地道:“呵,看不得垃圾欺负人。”

维奥轮中,几个柜姐正在闲聊。

丽萨正得意洋洋地跟几个柜姐宣扬着自己的事迹。

“看见没,这就是得罪我丽萨的下场。”

“你瞧他昨天来上班的表情没有,哈哈哈,真好笑。”

“现在恐怕躲在哪儿哭都不知道呢。”

丽萨被众人众星捧月地围在最中间追捧着,笑得都快拢不住嘴了。

琳达看不惯她这幅狐假虎威的嘴脸,冷哼一声,远离了她们。

“还是丽萨姐有本事,店长都被你征服了。”

“只要店长在,谁敢给你委屈受?”

“丽萨姐,你能不能帮我跟店长说说好话。”

丽萨得意洋洋地道:“当然可以了,他是我男朋友,不听我的,听谁的?”

忽然几个柜姐瞥见了走进来的男人,纷纷激动起来。

“姐,大客户啊,那帅哥又来了!”

丽萨也认出来了,眼神顿时一亮,心中激动起来。

她赶忙站直,检查仪容仪表,笑容满面地迎上去。

“先生你好,今天想看点什么?”

他今天穿得随意精致,黑色针织衫搭配数码印花牛仔裤,几缕额发垂在额前,帅气斐然。

丽萨一眼就看出来他身上是最新的秀款,是个有钱的富二代。

她笑容更深了一些,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

“我对现在您很有印象。上次您买了一根棒球棍,不过今天您想买些什么?”

前台莎莎百无聊赖地抬起眼,看好瞧见丽萨谄媚讨好的模样,顿时紧张起来。

她小心地看了眼四周,拿起手机偷偷摸摸地拍了张照片发给肖战。

“哥!有人挖你墙角,速速来店!”

“你那小帅哥来了!”

“那丽萨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肖战还在医院里陪他妈妈透析,手机便连响了好几下。

他皱着眉将手机打开,映入眼帘便是那人被偷拍的照片。

肖战愣了一下,照片是个侧脸,又是偷拍,有点模糊,不过挺帅的。

他笑意颇深,放大看了看就顺手存在相册里了,利索地回消息。

“没事,他估计是挑着我没在才来的。”

“我就不去打搅他了。”

“!哥,你就不怕他被丽萨拐跑?”

莎莎回得很快,还配上一个苦大仇深的表情。

“不怕。”

“他不喜欢丽萨那款,跑不了。”

肖战发了个兔兔叉腰的表情,自信得很。

莎莎发了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包。

“反正我通知到位了,到时候帅哥被拐跑,你可别哭!”

肖战摇头失笑,将手机揣回兜里。

床上苍白虚弱的女人看他笑,也跟着笑起来,“怎么了?”

肖战替母亲掖好被角,温柔地道:“同事发来的消息。”

王一博单手插着兜,来到腕表柜台,随便扫视,如同点名一般。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都要了。”

丽萨大喜过望,他点的那些都是店里摆放最贵的宝石机械腕表。

而且这些都是限量款,一只就可达百万级别,足足三只,前所未有。

丽萨眼睛都快笑没了,急忙佩戴好手套,道:“先生要试戴一下吗?”

要是这笔大订单说成,光是提成都不知道要有多少。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勾唇将手腕抬起来递给她,微微颔首示意她戴上。

丽萨眉开眼笑,取出腕表,搭在他手上正准备扣好卡扣。

他却故意缩了手腕,仍由那只全球限量款的腕表从手腕上滑落,随后重重落地。

表盘碎裂,露出了里头的绿宝石。

空气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周围柜姐倒吸一口凉气。

“碎了。”他的眼神中戴着些审度的深意。

丽萨顿时面色惨白,急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弄碎的,是刚才先生你缩了手,才掉在地上的。”

她对上男人那双眼眸,却吓得话音一止。

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情绪,像是一汪死水般平静,但就是让人毛骨悚然。

“你的意思是,怪我?”他轻声道。

丽萨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瑟瑟发抖起来,“先生,对不起。”

“实在是抱歉,您刚才也说您要这只表,不如我们先去修复一下。”

“到时候再……”

她结结巴巴,话都快说不明白了,眼里满是闯祸后的恐惧不安。

“再什么,再把这碎了的破表当成新的带?”

他歪头询问,透着不屑一顾的嘲讽。

“我从来不带有瑕疵的东西。”

“这只表,我不要了。”

他微抬手,姿态放松,“剩下两只,不试戴了,包起来吧。”

王一博转身回头,淡淡道。

“至于这只表的损失,就由你来赔偿吧。”

“毕竟是你没拿稳,不是吗?”

那只表两百多万,她怎么赔偿得起店里。

她吓得声音都在颤抖,恐慌战胜了理智。

“查监控!我查监控!明明是你松手的,是你松手的!”

旁边的人震惊了,“姐,你疯了,他是客人。”

“涉及纠纷,会被投诉的!”

区区的投诉,在这两百万的表面前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丽萨咬牙切齿地道:“我要报警,我要查监控,这不是我的错。”

王一博无所谓,“好啊,那就查监控。”

店长汗流浃背地半跪在黑色皮质沙发前,瑟瑟发抖,冷汗已经浸透后面的衣裳。

男人慵懒地一只手靠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夹着香烟,举到唇边。

香烟明灭间,他缓缓吐出一片浓白缭绕的烟雾。

他身旁站着是维奥轮片区品牌负责人,低着头,弓着腰,卑微道歉。

“不好意思,王少,他们不知道是您。”

“许总那边打了电话,让您别生气,东西您挑,他付钱,然后亲自送到您家里去。”

王一博从喉头挤出几声笑来,“呵,许起新这狗东西怎么不亲自过来给我赔礼道歉。”

“就喊你这么个虾米过来应付我。”

他夹着烟凑到唇边狠吸了一口,“怎么说,我受委屈不是。”

“看来,得砸了他这破店,他才肯露面了。”

负责人已经汗流浃背了,眼睛狠狠地瞪向跪着的店长,又继续赔笑道。

“许总挂着您呢,就是在马尔代夫脱不开身。”

“不然早过来了。”

负责人兜里的电话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如释重负地双手递给王一博。

“王少,许总的电话。”

王一博懒得接,拿一根手指点了免提,冷冷地道:“说。”

许起新谄媚猥琐的声音响了起来,透着股心虚。

“哥,博哥,你看这不是闹笑话了吗?”

“下面分店里的人不长眼,等弟弟回来收拾他们。”

“你看,你喜欢啥,尽管拿,我买单。”

王一博的手上烟头亮了下,“闹笑话?她这是冤枉我呢。”

“许起新,你忘了,我最讨厌人冤枉我了。”他冷脸说道。

许起新那头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声音更卑微了。

“哥,我让人把那店长跟那个柜姐开了,剩下的,你要什么,弟弟都答应你。”

“你别跟我置气了,行不行,我真不知道这事儿。”

“我跟三个小嫩模在马尔代夫呢,要是在国内,我早来给你跪着谢罪了。”

王一博忽然笑了下,点了点烟灰,“开了多没意思啊。”

许起新有点犹豫地试探,“那就不开?……”

王一博看着脚边跪着的人,冷冷道。

“她跟这店长是男女朋友关系,仗着这么点关系,在店里吆五喝六,动了我的人。”

“给他找了点不痛快,听说就是仗着这狗东西的威呢。”

“连带着把他的业绩都给抢了,连我那份也是,呵,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他伸出脚踹了下脚边跪着的男人,动了怒,戾气十足。

“要不是你,他也不会哭到我面前,给我找这么无聊的麻烦。”

他看着捂着脑袋瑟缩的男人,冷笑一声,“操。”

许起新傻了,“不,谁是你的人?我不知道啊,我要知道这分店都送给他了。”

“没多少钱,还害得你跟我生气,不值当啊。”

许起新在电话那头,捶着大腿,陷入深深懊悔。

店长面色惨白,着急撇清关系,声音急促地道。

“王少!我就是跟她玩玩,她做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我是店里老人了,她来了几年啊她,这次全是她的错。”

“应该开她才对!”

“肖战那事儿,也是她让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去给肖战道歉,我去给他道歉!”他哭得一脸鼻涕眼泪,可怜极了。

王一博捏着烟往他脸颊狠狠一烫,烫得他哭爹喊娘,勾了下嘴角。

“不,不开她,我不仅不开她,我还要叫她留下来。”

“看看没了你撑腰,她还能不能这么蹦跶?”

王一博伸出手嘲讽地拍了拍男人落了烟疤的脸,“收拾收拾,让他滚吧。”

几个保镖收到他的命令,微微点头,便活动着手腕,走向那地上的人。

男人不可置信,被几个保镖拖了出去,凄厉哀嚎。

“王少!王少,你饶了我吧!”

许成新小声地在电话那头道,“哥,你看这……”

王一博扔了烟,冷声道:“把他的钱还给他,别说是我的意思,也别说是你的意思。”

许成新松了一口气,“行,那我用不用多给他点?”

“不用,该是多少是多少,我懒得再掺和这些事情。”

王一博说完便示意负责人直接挂断。

许成新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这肖战他到底是……哎,哥。”

品牌负责人提心吊胆地挂断了电话,“王少,那两只表的业绩……”

王一博顿了下,“算肖战头上,剩下的,你看着办。”

负责人擦了额头的冷汗,“是是是。”

王一博看了眼时间准备走了,又补充,“别说我的意思,就当我没来过。”

负责人忙不迭地点头,送他出去,“是。”

丽萨脸色惨白地坐在休息室里,紧张地咬着手指甲。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却见负责人带着人来了,皱眉看着她。

“公司决定开除店长,至于你……”

“他被开除了?”丽萨脸色彻底白成一张纸,身躯顺着墙滑落下来,心气顿消。

她嘴里不停念叨着,恐慌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由于你这次的事故,公司决定对你降级处理。”

“并且你要负责那只两百万腕表的赔偿,从你工资里扣。”

丽萨胸前上下起伏,彻底崩溃了,“那么多钱,我就是一辈子也不够!”

负责人冷冰冰地看着她,“你也可以离职,但公司也会起诉你赔偿。”

丽萨没想到会这样,也没想到那位客人身份竟那么厉害,懊悔不已但却晚了。

她气急攻心,两眼一翻,当场就晕死过去了。

那两百万的债务能彻底压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