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卖给公主当男宠!兰小侯爷疯狂炫妹
李金花被他那一眼盯得脊背发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恰好神智清醒些的肖扬被伙计松开后摇摇晃晃扑到她跟前,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哭嚎:
“娘!娘!快走!快走!”
当下,李金花哪还敢多留,拽着儿子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冲出赌坊,消失在那条窄巷的日头底下。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开了锅:
“这婶子可真是……拿亲侄子换亲儿子,啧啧。”
“世风日下,那村妇竟然真把自家侄儿丢这儿啊!”
“拿别人家孩子换自家孩子,真奇了。”
“这和尚瞧着冷冷清清的,方才那话倒是有几分煞气,跟菩萨低眉时的金刚怒目似的。”
孙万金把身契叠好收入袖中,脸上笑纹加深了几分。
他方才还在想肖战值不值三百两——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光凭这张脸和那份气度,只要放出风声说万金宝有这么一个“货”,江城那些爱附庸风雅的贵妇小姐们怕不是要踏破门槛!
他正盘算着该怎么定价,赌坊门口又进来了人。
日光底下,一道蓝影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来人一身蔚蓝锦袍,料子是朱雀国特有的云锦,光线下泛着细密的银丝纹路。
腰悬青玉,手中一把折扇摇得风流写意,步履闲适。
“貌似本公子来晚了?”
他身后跟着个满头大汗的富商,正是李富贵,一路小跑着赔笑:“小侯爷您慢些走、这儿乱……”
兰奇却压根没理他。
方才路过赌坊门口就瞧见了热闹,一时好奇便走了进来。
这会儿隔着人群,他一眼锁定了大堂中央那个灰袍的和尚。
日光从门外照进来,给那年轻和尚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边。
清隽的轮廓在混浊的赌坊背景里像是谁用狼毫在白纸上画了一笔,干净得让人心头一跳。
“哟嚯!不晚,不晚,这不大大惊喜等着本公子嘛~”
兰奇的折扇“啪”地合上了!
他眼睛亮得惊人,三步并作两步穿过人群,李富贵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走到柜前,指着肖战:“掌柜的,这俊和尚是怎么回事?”
孙万金眼力毒辣,一看兰奇的衣着气度便知非富即贵,当即赔着笑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婶子拿侄子抵债,这人还主动签了身契,如今归万金宝所有。
“归你了?当真?”兰奇挑眉,心中大喜,转脸看向肖战。
他毫不避讳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满意,露出两颗虎牙:
“这位公子,哦不,俊和尚——我叫兰奇,朱雀国的小侯爷。”
“此番来青龙国,是给我小表妹寻几个合眼缘的面首。”
“我看你顶顶不错,与其待赌坊,不如跟我走,如何?”
兰奇转转手上折扇,看一眼孙掌柜,“小爷有的是钱,价钱好说,多少任你开。”
他说得坦荡,毫无遮掩。周围赌徒们的眼睛又一次瞪大了——朱雀国的小侯爷?来买面首?买一个和尚?
肖战抬眼,看了兰奇一瞬。
那句“朱雀国”像一枚石子投入他心湖,漾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兰奇的模样很年轻,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张扬和世家子的骄矜,眼里不带恶意只有一份为自家表妹寻到宝的兴奋。
他略有恍惚,某段小记忆一闪而过后重新垂下眼帘,面上波澜不惊。
而孙万金立刻接话:“小侯爷好眼光!”
“不过这等品相的人,小的费了好大工夫才弄到手……”
兰奇顿时不耐烦地摆摆手:“少废话,报个价。”
孙万金伸出食指:“一万两白银。”
兰奇眉头都没动一下,朝身后的婢女努努嘴:“给他。”
婢女从袖中取出银票,整整齐齐一沓,又另摸出一颗龙眼大的金珠子搁在柜面上。
“少爷额外赏的,掌柜的替少爷办了件顶好的大事儿。”
“谢小侯爷赏赐!”孙掌柜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手忙脚乱收好银票金珠,转身就把肖战的身契双手递上。
婢女接过,折好收入袖中。
兰奇这才走近肖战两步,歪着头打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问你话愣是不吱声,被转来卖去的也不吭声,不能是哑巴吧?”
肖战抬眸,声音清冷如泉:“曾是澜沧寺僧人。”
“如今已离佛门,不再是佛门弟子。”
“哦?”兰奇若有所思,这更好了!“自己走的?”
“嗯。”
兰奇摸着下巴又端详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不是哑巴就好。”
“不过前和尚,你虽长得好,本侯却有些担心——你这样子怕是个闷葫芦,估摸着也不会讨姑娘欢心。”
他想了一想,又大手一挥,“罢了,随缘吧。”
“届时小表妹若不满意,本少爷再给她寻别的。”
“走走走,你现在就跟本少爷回朱雀国!”
他说完便转身往外走,锦袍下摆在日光中翻出一片耀眼的流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别个再找也抵不过这一个。”
“嘿嘿,姐啊姐,你这一次要输给我咯~”
婢女朝肖战微微颔首示意他跟上去。
肖战最后看了一眼万金宝的牌匾,的确,离开赌坊被买走也保住一份名节。
他跨出门槛,喃喃道:“朱雀国么……也好。”
日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身上,温热的,带着街市上蒸腾的烟火气。
身后是赌坊里重新响起的骰子声和议论声,那些人还在啧啧称奇——和尚进赌坊、和尚卖自己、和尚被朱雀小侯爷买走。
这桩奇事够他们在牌桌上嚼上十天半月了。
巷口停着一辆马车,红漆金纹,车壁上绘着展翅的朱雀,双匹骏马在日光底下打着响鼻,鬃毛油亮。
兰奇先一步钻进了车里,掀帘催促:“快上来吧,别磨蹭了!”
“小爷赶着回去见亲亲表妹呢,不能耽搁。”
“亲亲表妹”入耳,肖战眼眸抬了一下,踩着脚凳上了车。
车厢内铺着软垫,角落里燃着一炉淡淡的沉香,与外头街市的浊气判若两个天地。
他端坐在一侧,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兰奇靠在另一侧,翘着腿翻一本风物志,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他一回。
“前和尚,本少爷跟你说啊,我这也算救你一命。”他忽然开口。
折扇在手心里轻轻敲着,“买你,也是为了哄我的表妹高兴。”
“你入了她的府邸一点都不亏,知道吗?”
朱雀国小侯爷最喜欢就是那位小表妹了,也不管肖战听不听,开始一个劲儿炫耀夸赞起来:
“她是我朱雀国唯一的元宝公主,是个顶顶有趣的漂亮小玉人。”
“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鼔鼓的,一戳一个软,白白嫩嫩,我都舍不得捏脸,见她都是轻轻摸摸,生怕伤到她。”
“我小表妹生来就是享福的,粉雕玉琢,可爱活泼好动,但又特别爱睡觉。”
“她虽然不经常买衣裙,但我们这些哥哥姐姐都喜欢给她买,因为她穿上去特别好看,像小仙子。”
“她爱数银子金子,和她元宝公主封号甚是相配~”
“每次见到小表妹,我都恨不得把天上月亮星辰摘下来送她!”
“她也贪玩儿,总不爱在府上待着,哪里热闹去哪里……”
“再过半月便是她及笄礼,小表妹长得快,除了买新衣裙新鞋子,就是现在送新男宠的事儿。”
“可惜出门前本少爷是忘了带她画像,要不然现在就能给你瞧瞧。”
兰奇絮絮叨叨地炫耀完,视线落到肖战身上,“你到底是做过和尚的,性子不见得多活跃风趣。”
“但来日你见了她,最好不要摆出这副冷冰冰的菩萨脸,她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若你能哄她开心,赏赐少不得你的。”
马车里和耳朵充斥着兰奇密集的话,肖战虽有烦躁但也只得接受。
他转佛珠的手顿了顿,微微侧目:“贫……在下记下了。”
兰奇见他改口改得快,不由笑了一声:“倒也不算笨嘛。”
他合上书,朝车外喊了一声,“回朱雀国咯!小表妹,等着表兄送你及笄大礼吧!”
车轮辘辘转动,碾过青石板路,拐上出城的大道。
日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肖战的僧袍上洒下一道一道的细碎光影。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江城的街景正一排排往后掠去,茶馆、酒肆、布庄、杂货铺。
还有远处山坳里隐约可见的澜沧寺飞檐。
那寺庙的轮廓在日光底下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淡青色的点,融在天际线里。
朱雀国,小表妹,元宝公主,男宠,及笄……这些从前不曾接触和听闻的全萦绕在肖战脑海,竟开始有点挥散不去。
如今,车马向南,向南,朝着朱雀国的方向奔驰。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陌生而新鲜。
肖战闭了闭眼,佛珠从袖中滑落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师父最后那句叹息:
“一切都是命。”
“师父,保重。”
他慢慢松开手指,将那乌木珠子重新推回袖中,由着马车将他带向一个全然未知的远方。
【当真,要成为一国公主的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