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这个电话意味什么
待定投票通道准时在三天零点正式开启，全网同步开放，为期七十二小时，系统实时更新票数排名，数据公开透明，所有观众、粉丝、路人都能随时查看实时动态。训练营提前通知所有练习生，正常训练节奏不暂停，投票期间照常备战新一轮个人加试，最终淘汰结果将在三天后清晨直播公示。
这三天里，王一博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每天清晨准时起床，上药护踝，跟着队友全天训练，晚上准时回家，配合肖战上药休养伤势。脚踝的扭伤恢复得不算慢，表层淤青逐渐消散，日常走路已经基本无痛感，只有高强度跳跃和急速发力时，还会残留轻微拉扯痛感，不影响正常训练和舞台完成。
他从来没有在肖战面前提过待定投票的事情，一句都没有。
白天在训练营面对队友的担忧、舆论的争议、赵凯的刻意挑衅，他始终态度平和，闭口不谈压力，只是反复叮嘱林舟三人专心训练，不要被外界票数干扰心态。晚上回到新家，他照常吃饭、复盘、练歌、整理笔记，陪着肖战在书房各自忙碌，情绪稳定，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焦灼低落。
肖战完全不知情。
他只知道王一博上次小组测评意外崴脚，也清楚训练营竞争激烈、压力极大，只当待定是正常比赛波动，少年自己可以调整应对，从未想过背后藏着人为黑幕和恶意打压。这几天他依旧忙着工作室的施工对接和新方案定稿，每天按时给王一博敷药、做饭、叮嘱休息，日常相处平稳安逸，没有任何异常。
只有林舟、陈煦、季然三个人，全程紧绷着神经，时刻盯着投票数据。
从投票开启的第一秒开始，差距就肉眼可见的离谱。
王一博的粉丝基础扎实，路人盘稳定，前期舞台圈了不少路人好感，正常投票数据稳居中位，稳稳处于安全区间，绝对不可能垫底。但从投票第二天凌晨开始，榜单数据突然异常波动，大量零散小号、水军账号集中涌入其他选手榜单，同时疯狂给王一博刷恶意负评、刷无效低质票，系统后台看似数据持平，实则被恶意控榜压位。
赵凯背后的经纪团队全程暗中操作，买了大批量水军控评压票，刻意稀释王一博的有效票数，同时给赵凯自己刷满量真实有效票，硬生生篡改榜单排名。
第三天下午，距离投票关闭只剩最后四个小时。
实时榜单排名彻底定型，数据再也无法逆转。
全网一共二十四个待定练习生，王一博排名第二十四位，全程垫底，锁定淘汰位。
训练室午休时段，所有人都拿着手机刷新榜单，气氛压抑到极致。
季然盯着屏幕上刺眼的垫底排名，手指都在发抖，忍不住红了眼。
“太过分了，这根本不是真实票数，完全是黑幕操作！明明一博哥路人投票最多，怎么可能垫底？”
陈煦攥着手机，脸色阴沉得吓人，语气压着怒火：“赵凯团队买水军刷票太明显了，平台根本不管，节目组也默许纵容，摆明了就是要逼一博淘汰。”
林舟看着数据面板，眉头死死皱着，心里又急又慌。
这三天他一直憋着不敢说，看着王一博每天假装平静训练，看着他明明承受全网恶意、承受不公打压，却半句委屈不往外说，独自扛下所有压力，心里早就堵得不行。
队内四个人里，只有他一个人清楚王一博和肖战的真实关系。
之前深夜训练留到最晚，他偶然撞见王一博接电话，语气松弛依赖，和平时清冷隐忍的样子完全不同，无意间听见对面人的声音，也清楚知道那个在柏林陪着王一博、照顾他生活、支撑他熬过异国最难日子的人，是肖战。
王一博从来不让他们帮忙，不让他们出头，习惯性自己扛事，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实打实的淘汰危机，一旦投票结果公示，直接淘汰回国，他孤身一人坚持这么久的异国追梦路，会被资本黑幕彻底掐断。
午休时间过半，其他练习生要么休息玩手机，要么结伴闲聊，赵凯坐在休息区沙发上，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刷着评论，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他故意抬眼看向训练室另一侧正在压腿热身的王一博，扬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清。
“有些人努力再久也没用，没背景没资源，比赛走到最后，还不是照样要被淘汰。老老实实认清自己的实力，别硬撑着占位置，给别人铺路挺好的。”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一博身上。
王一博动作没停，依旧稳稳压着腿，眼神平静，没有抬头，仿佛没有听见这句刻意的嘲讽。
林舟看不下去，直接上前一步挡在王一博身前，直视赵凯：“比赛靠实力，不靠刷票，真赢不了的人才需要靠场外手段耍阴招。”
赵凯挑眉，漫不经心收起手机，语气轻蔑：“票数摆在台面上，全网都看得见，垫底淘汰天经地义，实力不行就别扯别的。你们替他抱不平没用，结果改不了，马上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季然气得胸口起伏，却偏偏一句话反驳不出来。
数据公示在那里，所有人都看得见，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黑幕，也没有证据，无力辩驳。
王一博终于停下动作，直起身，抬手轻轻拉了拉林舟的胳膊，语气淡淡：“别吵了，午休时间，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景，背影挺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可林舟看得清楚，他肩膀绷得很紧，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强行隐忍的疲惫。
午休结束，下午训练正式开始。
全程三个小时的高强度体能和舞台特训，王一博全程状态在线，动作标准、卡点精准、态度认真，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看得出来，他此刻正顶着全网垫底的淘汰压力，顶着被人恶意针对、全程背锅的委屈。
训练结束解散后，陈煦和季然不放心，特意留下来。
“一博，你要不要跟节目组申诉？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帮你作证，赵凯全程划水，是恶意刷票控榜。”
王一博摇了摇头，收拾着自己的护踝和舞鞋：“没用，平台和节目组默认资本操作，申诉不会有结果。淘汰就淘汰，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这根本不公平！”季然声音带着哽咽。
“比赛本来就没有绝对公平。”王一博把东西装进包里，抬头看向两人，语气平静，“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尽力了就行。你们好好准备个人加试，别受我影响。”
他说完，背起包，和两人道别，正常走出训练室，准备坐地铁回家。
看着他独自离开的背影，林舟再也忍不住了。
他知道王一博嘴硬、隐忍、不肯示弱，就算天塌下来也会自己扛，绝对不会主动求助任何人，更不会告诉肖战自己受了这么多委屈。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王一博莫名其妙被淘汰，白白浪费这么久的坚持和努力。
犹豫了十几分钟，思虑再三，林舟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偶然存下的、王一博从未对外泄露的肖战的私人联系方式。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是现在唯一能帮到王一博的人。
他走到训练室僻静的消防通道，关上门，拨通了跨国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顺利接通，听筒里传来肖战低沉温和的声音：“喂，你好。”
林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和着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战哥您好，我是王一博的队友，我叫林舟。冒昧打扰您，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才敢给您打电话。”
肖战听到和王一博相关的名字，语气瞬间认真下来：“你好，怎么了？是一博出事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温柔平和，一如既往的沉稳，可林舟听得出来，对方已经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战哥，一博瞒着您好多事。”林舟语速很快，直接把所有积压的事情全部说出口，“上次小组彩排他不是自己不小心崴脚，是赵凯故意在训练室地面做手脚，喷了防滑喷雾让他起跳打滑扭伤的。之后小组正式测评，我们全队逆风翻盘拿了第二，全队失误最多、全程划水的是赵凯，按照赛制赵凯才应该待定，结果节目组资本操作，把待定名额换成了一博。”
肖战那边瞬间安静了一瞬。
原本松弛的呼吸骤然停滞，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笔，眉头紧紧蹙起。
林舟继续往下说，一句不落，把三天投票的黑幕全部坦白：“这次全网待定投票，赵凯团队恶意刷水军压票，刻意控榜，整整三天恶意操作，硬生生把数据篡改了。马上投票就结束了，一博全网二十四人垫底，锁定淘汰位，他会直接被节目淘汰的。”
“这几天他每天训练照常，回家照常温柔待您，半句委屈都没提，半点压力都没露，所有暗算、黑幕、嘲讽、淘汰风险，全部自己一个人扛着。我们所有人都看着心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没法申诉、没法翻盘。”
“战哥，我知道不该打扰您的生活，也知道一博刻意瞒着您，是不想让您担心。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他太能忍了，再这样下去，他辛辛苦苦熬了这么久的异国训练，就要被人恶意毁掉了。我给您打电话，不是逼您做什么，就是希望您能安慰安慰他，他现在看着平静，心里肯定撑到极限了。”
电话这头的林舟越说越急，最后语气带着明显的恳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长久的死寂，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肖战坐在工作室的办公椅上，手里的设计笔彻底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窗外是柏林傍晚微凉的风，屋内是安静明亮的灯光，可他心底所有的安稳平和，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他一直以为，王一博偶尔的疲惫、轻微的伤势，只是高强度训练的正常损耗。
他一直以为，少年口中的“不小心扭伤”“正常比赛波动”，都是最简单普通的追梦辛苦。
他从来没有想过。
他放在心尖上护着、拼尽所能宠着、舍不得受一点委屈的小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恶意暗算、故意使坏、栽赃背锅、资本打压、全网逼退淘汰。
整整一周的时间，少年每天笑着回家，陪他吃饭、陪他忙碌、乖乖上药、安稳生活，把所有阴暗龌龊、所有委屈痛苦、所有绝境压力，全部死死藏在心里，半个字都不跟他提。
肖战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涩和心疼翻涌上来，压得胸口发闷。
他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很多，带着极力克制的情绪：“这些事，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他不会说的。”林舟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战哥您太了解他了，他性子倔，要强、隐忍，报喜不报忧。他怕您担心，怕耽误您工作室的工作，怕您为了他分心，更怕您为了他去跟别人争执，惹上麻烦。所以不管受多大委屈，他全部自己扛。”
“这次真的不一样，这是直接淘汰。他熬了这么久，每天高强度训练，满身伤病，从来不敢松懈，凭实力一路往上走，最后输给别人的资本和暗手段，换谁都扛不住。”
肖战闭了闭眼，指尖泛白，心底的无力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现在人在柏林。
隐姓埋名，脱离家族，一无所有。
没有身份、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没有权力、没有根基。
他手里只有一个刚起步的小型设计工作室，只能维持两人安稳生活，在异国他乡，无权无势，毫无背景。
国内娱乐圈的资本博弈、节目组的黑幕操作、经纪公司的恶意控榜，他远在海外，隔着山海距离，什么都做不了。
他护得住王一博的日常温饱，护得住他的起居安稳，护得住他深夜疲惫后的温柔陪伴，却护不住他异国追梦路上的明枪暗箭，挡不住资本和人心的恶意算计。
他连替他讨一个公道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无力，彻底攥紧了他的心脏。
肖战深呼吸数次，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心疼、愤怒和愧疚，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不想让电话那头的队友慌乱：“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辛苦你们这几天一直陪着他、护着他。你放心，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安慰他。后续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麻烦你们，这几个小时，先别让他一个人胡思乱想，尽量陪着他，别让他看到网上的恶意评论。”
“好，我们一定陪着他！”林舟立刻应声，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战哥，谢谢您，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求助您。”
“应该的。”肖战语气低沉，“是我没护好他。”
简单五个字，压着无尽的自责。
挂断电话，办公室彻底陷入死寂。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夜幕笼罩整座柏林城。
肖战坐在原地，静坐了很久。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这几天王一博的所有模样。
每天乖巧上药的样子、故作轻松说小伤没事的样子、深夜安静陪他伏案忙碌的样子、回家依旧温柔平和的样子。
原来所有的平静乖巧，全部都是硬撑。
原来他的小孩，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独自扛下了所有人性的恶和追梦的不公。
他不能让王一博被莫名其妙淘汰。
他不能让少年日复一日的坚持和努力，被肮脏的资本操作彻底碾碎。
他不能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最后还要落得遗憾离场、自我怀疑的结局。
远在异国，他无权无势，束手无策。
唯一能借助的力量，只有国内的家族。
只有肖家，才有足够的资本、人脉、权力，撼动国内综艺节目组，压下经纪公司的恶意操作，逆转这次不公的淘汰结果。
他早已刻意和家里切断所有密切联系，隐匿行踪，远离家族纷争，刻意淡出所有人的视野，就是为了彻底摆脱肖家的桎梏，安稳留在柏林，陪着王一博过普通人的安稳日子。
一旦主动联系家里，就意味着彻底暴露自己隐匿已久的位置和行踪。
肖家内部派系复杂，纷争不断，无数人盯着他这个继承人的位置，虎视眈眈。
他擅自离家、隐匿海外这么久，一旦位置暴露，必然会卷入家族纷争，引来无数算计和危险，彻底打破他现在安稳平静的生活，甚至会牵连到身边的人。
风险巨大，步步危机。
可权衡利弊之后，肖战没有丝毫犹豫。
比起未知的危险、即将到来的纷争、暴露行踪的隐患，他更不能接受王一博满心委屈、遗憾淘汰、努力白费。
他可以承受所有风险，所有危机他自己一人承担。
他不能让他的小孩，承受本不该属于他的不公和苦难。
肖战抬手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尘封已久、整整三年没有拨打过的国内私人号码。
这是专属老爷子的私人专线，加密通话，直通老宅，也是他唯一能求助、唯一有能力翻盘的人。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两秒，最终毅然按下拨号。
跨国长途电话接通，嘟嘟声响了数秒，听筒里传来一道苍老沉稳、不怒自威的老人声音。
“哪位？”
三年杳无音讯，突然出现的陌生跨国号码，让老爷子语气带着审慎的威严。
肖战指尖微紧，压下心底所有杂念，声音沉稳恭敬：“爷爷，是我。”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短短两个字，让听筒那头的空气瞬间凝滞。
三年。
整整三年，肖战隐匿行踪、断了联系、人间蒸发，任凭家里如何查找、如何派人搜寻，都查不到半点踪迹，如同彻底消失在世间。
肖家上下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彻底和家里决裂，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主动联系。
老爷子沉寂了三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小战？你在哪？三年你去哪了？”
肖战没有绕弯子，直奔主题，语气笃定：“爷爷，我有事求您，帮我一个忙，国内一档跨国青年选秀综艺，节目组资本黑幕，恶意篡改投票数据，逼一个练习生淘汰，我需要您出手，逆转结果，查清黑幕，还他公平。”
老爷子听完，语气愈发深沉：“三年不露头，不联系家里，一开口就是求人办事，为了外人？”
“他不是外人。”肖战语气坚定，“是我要护着的人。这件事我必须解决，我不能让他受这种无妄委屈，断送所有努力。”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老人久经世事，心思通透，瞬间听出了关键。
肖战隐匿三年，不肯归家，不肯联系家族，甘愿放弃一切权势地位，隐匿异国，如今不惜主动现身、主动求助，只为了一个陌生人的前途和公平。
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老爷子语气冷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现在在哪？立刻把位置报给我，回国。三年任性出走，隐匿行踪，家族事务不管、责任不担，现在为了一个外人动用家族资源，你知不知道你擅自脱离管控，暗藏多大风险？”
肖战没有回避问题，也没有刻意隐瞒：“我在柏林。位置我可以告诉您，后续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所有家族纷争、风险危机，我一人接手，绝不连累任何人。我只求您这一次，帮我保住他的舞台，还他一次公平。”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三年隐匿的所有伪装，彻底破碎。
三年苦心隐藏的行踪、位置、所有安稳布局，全部暴露。
远在国内的肖家老宅，权势纷争的漩涡中心，所有潜藏的危机、算计、暗斗，顺着这一通越洋电话，瞬间锁定了他远在柏林的位置。
危险，骤然降临。
老爷子沉默片刻，语气威严沉重：“可以。这件事我帮你摆平。票数黑幕、节目组资本操作，我会让人连夜彻查，还人公平。但肖战，你记住。从你主动联系我的这一刻起，你三年的安稳，彻底结束了。你的位置，彻底暴露，接下来所有风波，你必须自己全盘接住。”
“我知道。”肖战语气平静，早已做好所有心理准备。
为了王一博，值得。
哪怕从此风波四起、危机四伏、安稳不再、纷争缠身，他也绝不后悔。
挂断电话，肖战握着手机，静静坐在窗前。
窗外柏林夜色深沉，晚风微凉，看似平静的夜色底下，早已暗流汹涌。
他抬头望向窗外远处的地铁线路方向，知道王一博正在独自回家的路上。
他的小孩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熬过多少暗无天日的委屈，不知道即将迎来翻盘的公平，更不知道，他为了护住他的光亮，亲手打碎了自己三年的安稳，亲手将自己推入无尽风波与危险之中。
前路从此不再平顺。
风波、危机、算计、纷争，已然接踵而至。
但肖战眼底没有半分悔意。
他失去的是隐匿安稳的普通人生活，是远离纷争的平静日子。
他护住的，是他少年数年孤勇奔赴的梦想，是他满心赤诚的热爱与坚持。
仅此一件，万般值得。
他抬手整理好情绪，收起眼底所有深沉的凝重和暗流，换上平日温柔平和的模样。
等王一博回家，他依旧是那个可以给少年依靠、温柔安稳的爱人。
所有风雨、所有危险、所有即将到来的风波，他独自扛下，绝不连累分毫。
他的小孩，只需要继续安心追梦，永远干净、永远赤诚、永远向阳而生。
剩下所有世俗险恶、资本黑幕、家族纷争、前路风雨，全部由他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