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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深宫流言,离间军心

北堂墨染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身,军医听见动静连忙入帐查看,见将军苏醒,喜出望外,立刻上前诊脉。

“将军终于醒了!毒素已经彻底压制,只需安心静养一月便能恢复如初,陛下若是知晓,定然欣喜万分。”

北堂墨染淡淡点头,指尖依旧攥着那封贴身收好的信:“陛下何时离开边关?”

“陛下守了将军多日,收到太傅多封急信,半月前匆忙回京,临走前吩咐我等悉心照料,不得有半点怠慢。”军医如实回话。

副将随后入帐禀报边境军务,顺带送来京城暗中传来的消息。

“将军,京城传来风声,三藩联合百官围堵帝王寝殿,想要逼迫陛下收回您的虎符,幸好陛下及时赶回,惩戒一众闹事大臣,暂时压制住。只是镇南王并未死心,暗中勾结后宫世家女子,四处散播谣言。”

北堂墨染眸色微沉:“散播何种谣言?”

“传言陛下沉溺后宫美色,夜夜流连各宫,荒废朝政,早已冷落镇守边关的您,君臣二人心生嫌隙,陛下忌惮您兵权,暗中计划削减北疆兵力。”副将低声道,“流言已经传到边境军营,不少士兵人心浮动,私下议论纷纷。”

方才读信稍稍平复的心绪,此刻再度掀起波澜。

北堂墨染原以为百里弘毅回京之后,会想办法压制流言,却不曾想到三藩利用后宫女子大肆造谣,刻意抹黑二人关系,离间军心。

他知晓百里弘毅接纳后宫女子是权宜之计,可源源不断的流言传入军中,将士心生猜忌,于江山、于百里弘毅、于自己,皆是隐患。

副将见他神色低沉,小心翼翼开口:“将军,要不要写一封书信送往京城,质问陛下后宫之事,澄清军中流言?”

北堂墨染轻轻摇头,抬手按住心口的信纸:“不必。陛下自有难处,信中早已与我说明一切。流言不过是三藩挑拨离间的手段,越是争辩,越容易落人口实。你传令下去,安抚全军将士,专心驻守防线,勿要轻信市井谣言,一切等我伤愈回京再做决断。”

“末将遵命。”副将躬身退下。

营帐恢复安静,北堂墨染独自倚靠床头,反复翻看百里弘毅的书信。

先前的隔阂虽消,心底依旧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帝王身居九重,万千权衡压身,两人之间隔着朝堂百官、藩王势力、万里江山,想要纯粹相守,何其艰难。

可他不会心生怨怼,年少誓言刻入骨髓,百里弘毅是他唯一倾心之人,大胤江山是二人共同想要守护的天下。

他取来纸笔,伏案提笔,写下回信,字迹苍劲沉稳,字句藏着柔软体谅,没有半句质问埋怨,只写明自己伤势好转,北疆防线安稳,让帝王不必忧心边关,同时告知军中流言之事,叮嘱百里弘毅小心三藩与后宫眼线。

信末寥寥数语:君掌朝堂,我镇国门,初心未改,旧诺不忘。

写完封好,派人快马加急送往皇宫,亲手交到百里弘毅手中。

京城御书房,百里弘毅收到北疆送来的回信,拆开信纸,看清内容,紧绷多日的心彻底放松,眼底漾起浅淡笑意。

一旁批阅卷宗的裴晏之瞥见他神色柔和,打趣道:“看你这模样,定是墨染不生你气了?”

百里弘毅将信纸贴身收好,语气轻快:“他读懂了我的难处,知晓流言是三藩挑拨,安心镇守北疆,等伤愈回京。”

裴晏之放下毛笔,神色凝重几分:“可后宫那边的流言愈演愈烈,世家女子受藩王唆使,不断派人出宫散播谣言,持续动摇军心,若是放任不管,后患无穷。眼下不能直接处置后宫女子,只会坐实帝王薄情、打压世家的流言,还需从长计议。”

百里弘毅眼底掠过冷冽锋芒:“三藩蹦跶不了多久,等阿染伤势痊愈班师回朝,便是清算所有祸端之日。在此之前,我不会让他们肆意离间我们二人。往后我会写密信送往北疆,时常安抚墨染,不让流言再度扰乱他心绪。”

自此之后,京城与北疆之间,八百里加急密信往来不断。百里弘毅每日处理完朝政,便亲笔写下书信,告知朝堂动向,诉说思念;北堂墨染回信讲述边关风土、布防军务,二人隔着千里山河,以书信互通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