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期
慈善晚宴果然如王一博所说，到处都是镜头。肖战穿着那套深蓝色高定西装从加长礼宾车里出来时，闪光灯几乎把他晃瞎了。
王一博等在红毯尽头。他今晚穿了同色系但浅一个色调的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看见肖战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
"手。"他低声说。
肖战反应过来，把右手搭进他掌心。王一博顺势十指相扣，牵着他走上红毯。Alpha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漫过来，恰到好处地笼住他周身，替他隔绝了其他Alpha信息素的侵扰。
"笑。"王一博侧头看他，嘴角微微扬起。
肖战下意识跟着笑了一下，结果镁光灯炸得更凶了。直播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般配两个字我说累了"
"一博殿下笑了！！他看战战的眼神好温柔"
"只有我觉得战战穿蓝色好好看吗气质绝了"
"商业联姻罢了，别真情实感"
晚宴内场更夸张。王一博全程没松开他的手，替他挡酒、拉椅子、低声在他耳边讲冷笑话。肖战不得不承认这人演技一流，那些亲密的小动作自然得像是练习过千百遍，连替他整理领结时指尖擦过后颈腺体的动作都做得滴水不漏。
"过了。"肖战在敬酒间隙低声说。
"王太太在拍。"王一博面不改色地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左边第三个镜头，娱乐周刊主编。"
肖战顺势靠进他怀里，闻到雪松气息里混进一丝很淡的甜——是他的信息素，被Alpha的信息素勾得外溢了。
他慌忙想退开，却被王一博按住了后腰。
"别动。"王一博的声音很轻，呼吸扫过他耳廓，"你信息素乱了，现在出去会被别的Alpha盯上。"
肖战僵在他怀里，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在突突跳。Omega的本能让他想往这个强大的Alpha身上蹭，理智却拼命把他往回拉。
不能被标记。
"去休息室。"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王一博低头看他一眼，搂着他的手紧了紧，带着他穿过人群往侧门走。休息室门关上的瞬间，肖战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一只手稳稳托住了他手肘。下一秒，一条带着冷冽气息的手帕递到面前。
"咬着。"王一博别开视线，"你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了，我得离你远点。"
肖战这才注意到Alpha颈侧的青筋都浮起来了，额角渗着细汗，显然在极力克制。他赶紧咬住手帕缩到沙发角落里，Omega发情期的潮热一阵阵涌上来，烧得他眼眶发红。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燥热才慢慢退下去。肖战松开被咬得湿透的手帕，发现王一博一直站在门口，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笔直。
"……谢谢。"
"嗯。"王一博没回头，"好点了吗？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你……"
"我没事。"他终于转过身，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眼底还有一丝未褪的暗色，"只是下次别在我面前发情。SSS级Alpha的自制力没那么好。"
肖战攥紧了手帕。
那之后两人的"表面夫妻"生活正式拉开序幕。王一博确实信守承诺，除了公开场合必要的亲密外，私下几乎不主动联系他。但那些精心安排的"偶遇"却越来越多——家族聚餐时被安排坐在一起，商业酒会上被推着跳开场舞，连肖战去画展都能在展厅拐角"碰巧"遇到同样来看展的王一博。
"这次又是谁拍的？"肖战端着红酒杯假装赏画，余光瞥见角落里一闪而过的镜头。
"我姑妈。"王一博站在他身侧，两人肩膀几乎贴着，"她最近迷上了当红娘。"
肖战忍不住笑出声。认识一个月，他发现这个Alpha其实很有意思——表面上冷得像块冰，但会在深夜发消息提醒他明天降温多穿衣服；会在他随口说想吃某家甜品后，第二天让助理送去工作室；会在家族聚会时偷偷给他发"再坚持半小时"的表情包。
昨晚他甚至收到一张照片，拍的是王一博自己做的可乐鸡翅，卖相惨烈，配文只有两个字："糊了。"
肖战盯着那张照片笑了半天，回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战哥？"
王一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已经走到展厅角落的休息区，这里光线很暗，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们。
"在想什么？"
"没什么。"肖战摇摇头，"你姑妈走了？"
"走了。"王一博低头看他，目光在暗光里显得很专注，"但你脸很红。"
肖战后知后觉地抬手碰了碰脸颊，烫的。Omega的信息素又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了一点，淡淡的甜橙味混在展厅的香氛里，应该没人发现。
但面前这个SSS级Alpha显然发现了。
王一博的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战哥。"他声音有点哑，"你……"
"我没事。"肖战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墙壁，"可能是红酒喝多了。"
拙劣的借口。王一博没拆穿，只是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替他理了理有点歪的领带。指尖擦过锁骨时，肖战几乎要屏住呼吸。
"我送你回去。"王一博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车里的气氛很安静。肖战靠着车窗假装闭目养神，能感觉到王一博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那股雪松混着金属的信息素依然若有若无地围绕着他，但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内。
到家时王一博叫住他："战哥。"
"嗯？"
"下周我要去南方出差。"他顿了顿，"大概半个月。"
肖战点头："知道了，我会配合你发朋友圈的。"
上次去画展的合照发出去后，底下评论全是"kswl""好甜""神仙爱情"。王家很满意这种曝光度，肖家也乐见其成。
"不是。"王一博突然伸手按住他要开门的手腕，"我是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要不要一起去？南城有片老街区，你上次说想拍的那种民国建筑，那边很多。"
肖战愣住了。出差带未婚妻，这意味着半个月朝夕相处，住在同一家酒店，甚至可能是同一间套房。这在媒体看来无疑是感情升温的铁证。
对任务来说太危险了。
但看着王一博那双圆圆的眼睛，路灯的光碎在里面，亮晶晶的，带着一点不常在他脸上看到的期待——
"好。"肖战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