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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树影精灵

“殿下!不……”

“嘭!”

玻璃制品碎裂,裘紫被压在桌子上,双手被压过头顶,拼命挣扎,隐隐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叮铃咣啷,裘紫眼角滑泪,脖子完全暴露在肖梓晨的视野中。

肖梓晨虎口卡住他的脖子:“怎么,这就累了?”

………(这一段在作者说,配角,大家也可以不看的哈)

…裘紫泪腺仿佛被打开,哭个不停,肖梓晨平日嚣张跋扈,但是个欺软怕硬的,在肖战那里讨不到的就转变为仇恨施加在别人身上,这些天衣食无忧但就像阶下囚一样,他本来也没什么本事,上有肖铎得父王青睐,下有臣子阿谀奉承,他只是个混吃等死的王子,但肖战不一样,没人照拂没人理睬,前些年还有肖铎照顾,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肖铎也不护着他,二人来往变少,肖梓晨就再次把主意打到肖战身上,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偏偏现在肖战身边有个王一博……

凭什么?!

一想到王一博那般实力,又看着身//下面红耳涨的裘紫,肖梓晨越想越气,挺腰捅个底,裘紫咬住下唇憋住哭声。

……

又一次过去,裘紫被甩在地上,肖梓晨把头发掸到身后,睥睨他:“你说,凭什么他肖战的兽从就这么厉害?你这么废物,杀人杀不成,伺候人也伺候不成,老子养你吃干饭?”

裘紫脱力,浑身都疼,但也只能努力伸手把他的鞋子排灰,哆哆嗦嗦道:“殿……殿下,您大可杀了肖战,剜他的心头血,以此要挟王一博,咳……让他…成为您的兽从。”

是个好方法。

肖梓晨捧起他的脸:“废话,你倒是去杀了肖战。”

裘紫双目含泪,唇边沾血,病恹恹的好像马上就要死,说:“您何不求助于大王子,他的兽从乃是万兽之王,就算……就算那狼王有三头六臂,杀了他也只是时间问题。”

肖梓晨笑得面目狰狞,把他抱起来,两条白花花的腿已经遍体鳞伤,脚踝的铁链有些沉重但他已经待了许多天了……

肖梓晨把他放在床上,裹上被子,算是遮羞。

——————

肖铎二指扣了扣桌面,王坚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肖铎看他:“几天了?”

王坚:“回殿下,将近十天了。”

肖铎笑一声:“十天了,我那好弟弟的生辰都过去了。”

若不是帮过他绑肖战,王坚都要相信他是真的关心自己弟弟了。

王坚:“殿下,那王一博不可多留”。

肖铎踩他手背:“本王当然知道,怎么,你是有什么把握能杀了他?”

王坚忍着疼,说道:“殿下,倘若您能下得去狠手,只需要肖战的一滴心头血……额……”

肖铎脚下用力,伸手抓住他的头,往上扯:“你也配直呼他的名字?”

王坚面目痛苦:“三殿下……”

肖铎松开:“取他的心头血?呵,那你干脆杀了肖战。”

王坚知道这是逆鳞,肖铎对肖战感情扭曲,不是哥哥弟弟的关心,也不是普通的交配欲望,可也不像是男欢女爱……

王坚:“属下蠢笨”。

肖铎踹了他一脚,起身离开,但他出不去寝殿的门,只是和门口的侍卫打个照面。

——————

三天后。

肖靖踏入肖战寝殿,感受到浓烈的杀气,云袖一卷,破风,王一博忽然出现在眼前。

肖靖整理一番,看他,明知故问:“回来了?”

王一博:“说,鹿族最近数量锐减,是不是你们的手笔?”

那日从狮族侥幸逃回,王一博路过鹿族的栖息地,遍地尸骸,血肉模糊,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不像是兽族残杀更像是人类为了营生而捕猎。

肖靖眼神不善,对付王一博这样心眼多的狼,话得剖白了说。

肖靖:“不是。”

王一博明显不信。

肖靖补充:“狼王何必将这罪责推卸到人类身上?阁下前些时日消失,岂不是更有嫌疑,莫不是贼喊捉贼?”

王一博怒目,压低嗓音:“血口喷人。”

肖靖:“你要是真的把自己当人,现如今就应该懂得人类礼节,你是阿战的兽从,见到我应当问安。”

王一博嗤笑一声,准备反击,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又收起这副面目,但还是有些咬牙切齿。

肖靖随他视线看过去,看到肖战手上拿着一个瓢,裤腿上沾满了泥巴,正懵懵地看这里。

肖靖:“阿战。”

肖战把瓢放下,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走过去,笑笑说:“小叔,您来了。”

肖靖调侃:“怎么变的这般勤劳?”

肖战偷偷看了王一博一眼,又抬起腿徒劳地拍了拍裤脚,说:“也是闲来无事。您过来有什么事嘛?”

肖靖正色道:“巫师礼,你父王同意了,这些日子我忙,忘了告诉你,明日准备一下,去裁剪衣裳”,又转头盯王一博,“你也是。”

王一博面无表情,肖战却笑了笑,一对上王一博的眼睛,他的笑容就收回一些,王一博抬眸看他,说:“嗯。”

肖战止不住,又笑起来:“谢谢王叔。”

肖靖拍拍他的肩膀:“嗯 也要谢谢你父王,巫师礼那天,他回来,阿战,别紧张。”

肖战方才绷紧的背就松下来一些,眼神时不时往王一博那里瞥,肖靖注意到这一动作,勾唇一笑:“好了好了,小叔不打扰你们。”

临到要走,他又拐弯,对王一博说:“狼王殿下,我家阿战身体不好,你可要多加照顾。”

意味不明。

王一博余光分他一点,走过去拉住肖战往屋里走。

肖战没反抗,只是和肖靖招招手告别,目送他离开以后又像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任由王一博拉着他,脸上笑意不减。

王一博:“嘴抽筋了?”

王一博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唇上,肖战脑海中闪过那一夜,王一博的表情比那时有温度,手上的力气比那时候温柔,二人的距离却没有那么近。

肖战面庞发烫,却没收回手,说话支支吾吾:“没……没有……”

王一博松手,后知后觉有些怪,他看肖战耳朵有些红晕,问:“病了就好好休息。”

这些天他注意到肖战状态不对,似乎一靠近自己就会耳朵涨红,说话也结结巴巴,王一博就当他是身体不舒服,毕竟自己这些天也有些心脏不适,偶尔一紧,偶尔跃动,没有规律,所以就是病了。

本来是一句好好的体贴慰问,但出自王一博口,入肖战的耳 就是另一回事。

肖战只当他是嘴毒,换着法子说自己有病,他也不反驳,只是往后撤一步,抿嘴,又转身拿起瓢,朝花花草草走去。

他的影子拉长,日光透过树叶撒下点点光斑,肖战穿过小路,像穿梭在其中的精灵,自在,洒脱。

王一博视线跟着他,宽肩窄腰,手臂细长白润,脸庞半是光半是影,像虚妄的梦,抓不住但看得清。

王一博不喜欢这种感觉,迈腿走过去,在距离他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下,肖战佝着腰就这么转头看他,像一只警戒不足又懵懵懂懂的兔子。

王一博不自觉吞咽一下,像往常一样抱臂旁观。

肖战:“你热不热啊?”

王一博转移话题:“你那两个废物兄弟怎么没来?”

都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话术的高境界,那王一博一定是最差的境界没有之一。

肖战的笑收敛几分,他直起身体,朝着和王一博疏远的方向挪了几步,王一博也走近,肖战说:“大王兄被关禁闭,二王兄身体不适,都…不太方便出来活动。”

王一博皱眉,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就这么沉默的一会儿,肖战看王一博,见后者没什么异常,自己又感觉疑惑,这会儿王一博的伤已经好的完全,如果真的要去寻仇肖战没理由阻止,但是他担心……

王一博/肖战:“今天晚上我有事”/“你什么时候去找王坚?”

答案已经揭示了。

没想到是同时开口,王一博挑眉,点头,肖战咬住下唇,抿出一个笑。

王一博看他表情不是很自然,咳了一声,说:“你晚上锁好门窗,切记不要出去。”

肖战:“嗯…你小心些,明天还要量尺寸的。”

其实他知道王一博不会因为这句话而束住手脚,而且面对仇人又有几个能冷静下来处理问题呢?

王一博没理这句,明知故问:“送你的匕首还在不在?”

肖战点头,这匕首在枕头下,王一博自从那一晚以后就睡在地铺了。本以为他这么一问是要收回去,肖战刚张张嘴,就被王一博嘴快打断:“收好,要是出事就往自己的手指上划一刀,我会回来。”

肖战被这一句“我会回来”说的有些脑子发白,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其实不算特别的关心,只是因为自己和王一博绑着契约,要是肖战死了那王一博大概率也活不了……

肖战点头:“嗯……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王一博:“知道。”

又来了。

很像话本里的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