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级的代价
战胜DRAGON之后，FG顺利晋级季中赛四强。半决赛的对手是一支叫“PHOENIX”的战队——去年在季后赛中输给过FG，今年重整旗鼓，全员状态极佳，尤其是他们的中单Phoenix，打法比去年更加成熟老练。
林远在赛前会议上说：“PHOENIX今年换了新战术，他们不再依赖中单个人能力，而是打团队配合。他们的上野联动非常强，下路也比去年稳定了很多。这一场不会轻松。”
“那就打得更认真。”程朗说。
比赛当天，场馆里座无虚席。FG和PHOENIX的队旗在看台上交相辉映。FG的粉丝举着蓝色的灯牌，组成一片蓝色海洋。王一博走上比赛台的时候，目光又习惯性地扫向解说台。肖战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正在跟搭档说着什么。他似乎感觉到了王一博的目光，抬起头来，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比赛开始。第一局，双方打得极为胶着。PHOENIX的准备非常充分，他们把FG的每一个战术都研究透了，每一次进攻都像是打在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上。王一博的中路被重点针对，对面的打野几乎住在了中路，让他前期完全无法游走。
“他们在针对你。”周泽阳说。
“我知道。”王一博的声音很平静，“你们打下路，我拖着他们。”
FG的下路在前期打出了优势，方旭的射手拿下了两个人头。但PHOENIX的上野联动在中期发力，连续两波团战击杀了FG的核心输出，把局势逆转了回来。比赛拖到了四十分钟以后，最终PHOENIX凭借一波精彩的大龙团战，拿下了第一局。
休息室里，气氛有些沉闷。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运转的嗡鸣声。方旭低着头，手指攥着队服的衣角。周泽阳靠在墙上，嘴唇抿得很紧。程朗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还端着。顾深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目光落在窗外。
王一博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那个红色的平安符。季前赛的时候肖战给他的，他一直带着，放在口袋里。他把它握在手心里，感受着丝线粗糙的触感，心里慢慢地平静下来。
他站起来，开口说了一句：“第二局，让我来带节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程朗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探究：“你想怎么带？”
“他们针对我，我就用他们针对我的方式反打。”王一博说，“他们打野住中路，我就把中路当成一个陷阱。泽阳，你前期不要来中路，去帮下路扩大优势。我一个人在中路拖住他们，等他们以为可以压死我的时候——程朗，你的辅助来一波，我们反打。”
程朗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第二局开始。FG的执行力惊人。王一博的中路成了整个地图上最危险的地方——他一个人扛着对面中野的压力，靠着精妙的走位和操作，在三分钟里连续躲掉了三次gank，一次都没有死。对面打野开始急了，他的节奏完全被牵制在了中路，没有时间去管其他路。而FG的下路在周泽阳的帮助下，已经把PHOENIX的射手打穿了。
十二分钟，程朗的辅助第一次游走到中路。对面打野又来了，和Phoenix一起包抄王一博。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程朗从河道绕后，周泽阳从野区切入，三个人包两个人——Phoenix被击杀，打野残血逃生。FG拿到一血，局势开始逆转。
二十分钟，FG拿下大龙。二十五分钟，FG推掉PHOENIX的水晶。一比一。决胜局，双方都拿出了全部的实力。PHOENIX没有再针对王一博，而是选择了整体推进的打法。FG也调整了策略，五个人配合得更加紧密，每一波团战都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四十分钟，决胜团。双方在远古龙坑附近对峙。王一博的法师站在队伍后方，目光锁定在Phoenix身上。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等待着那个最合适的时机。Phoenix先动了——他的法师从侧面切入，技能全部砸向方旭。但方旭早有准备，一个闪现躲掉了致命伤害，然后反手输出。
“就是现在。”王一博说。他的法师从侧面切入，大招精准地控住了Phoenix和他们的打野。周泽阳和方旭同时跟上输出，两个人的伤害在零点五秒内爆发，Phoenix和打野同时倒下。
FG打出零换三，直接拿下远古龙。带着龙buff，FG推上了高地。四十三分钟，PHOENIX的水晶爆炸。FG赢了，晋级季中赛决赛。
王一博摘下耳机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累。连续三局高强度的比赛，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程朗扶了他一把。
“还行吗？”程朗问。
“还行。”王一博说，声音有点哑。
他偏头看向解说台。肖战站在那里，正在说着比赛的总结词。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王一博身上，微微点了点头。王一博收回目光，跟着队伍走回休息室。
门关上之后，周泽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妈的，好累。”方旭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程朗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顾深端着茶杯，茶已经喝完了，但他还端着。王一博坐在角落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关节泛着红，皮肤上还有训练留下的薄茧。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他睁开眼，拿起来一看——是肖战发来的消息：“我在门口。”
王一博站起来，走出休息室。肖战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看到他出来，他递了一杯过去。“累吗？”肖战问。
“累。”王一博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的，恰到好处。
“回去好好休息，决赛三天后。”
“嗯。”
两个人并肩站在走廊里，安静地喝着牛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星星在夜空中闪烁着，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碎银。
“肖战。”王一博叫他。
“嗯？”
“今天第二局，我说让我来带节奏的时候，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在解说台上，你说话我听不到，但我看到你站起来了。”
“你看到我站起来了，就知道我要干什么？”
“知道。”肖战偏头看着他，“我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站出来。”
王一博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清晰。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角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王一博伸出手，把肖战手里的牛奶杯接过来，和自己的杯子一起放在窗台上，然后牵住了他的手。
“回宿舍。”他说。
肖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