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将军昏迷,帝王照顾
北疆边关大营,风雪漫天呼啸,营帐内炭火烧得旺盛,却驱不散屋内刺骨的寒凉。
北堂墨染静静躺在床榻之上,面色惨白如纸,胸口缠着层层浸染暗红血迹的纱布,数支箭羽造成的伤口毒素不断侵蚀经脉,原本凛冽干净的寒雪松信息素几近溃散。
军医守在床边,反复调配解毒汤药,眉头紧锁,连连叹气。
“将军体内毒素太过霸道,普通药材根本压制不住,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若是三日之内寻不到宫中冰莲圣药,毒素侵入心脉,无力回天。”
副将站在一旁,满眼焦灼:“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不知陛下何时能收到消息,冰莲能否及时送来。”
营帐帘布被人猛地掀开,一身黑衣风尘仆仆的百里弘毅大步走入,手里抱着一只紫檀木匣。
他一路不眠不休疾驰五日,马跑废三匹,日夜兼程赶到边关,踏入营帐第一眼看见床榻上毫无生气的北堂墨染时,心脏骤然骤停。
百里弘毅快步冲到床边,颤抖的指尖触碰北堂墨染冰凉的脸颊,声音压抑着崩溃的哽咽。
“阿染……我来了,别怕。”
两人认出帝王,连忙跪地行礼,被百里弘毅抬手打断。
“免礼,取出冰莲熬制药汤,全力解毒,但凡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军医不敢耽搁,连忙取走匣中千年冰莲,出去煎药。
百里弘毅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掀开盖在北堂墨染身上的薄毯,看见他胸口狰狞的箭伤,眼底翻涌滔天怒意。
镇南王,勾结外敌暗算边关,险些害死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这笔账,他定会百倍讨回。
他握住北堂墨染冰凉的手,将自身温和的墨龙天乾信息素缓缓渡入对方体内,试图稳住他溃散的乾元气息。
“是我不好,是我没能护住你。”他贴着北堂墨染的手背轻声诉说,“朝堂之事让你心生隔阂,我从未想过负你,那些后宫女子不过权宜之计,等你痊愈,平定三藩,我即刻遣散所有人,世间只有你一人伴我君临天下。当年许下的诺言,我一刻不敢忘。等你醒来,我们再也不闹别扭,好不好?”
北堂墨染毫无回应,只是呼吸微弱,眉头时不时痛苦蹙起,睫毛微微颤动。
汤药熬好送入营帐,百里弘毅亲自接过瓷碗,吹凉药汁,一勺一勺耐心喂进北堂墨染口中。
一连数日,百里弘毅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白日为他擦拭伤口、喂药进食,夜晚蜷缩在床边软榻,时时查看他的体温伤势,将所有帝王身段尽数抛去,只剩下满心担忧爱人的普通人。
军中副将每日前来禀报边境布防,百里弘毅简单下达指令,其余心思全部落在昏迷的北堂墨染身上。
期间裴晏之送来密信,写明京城百官已经起疑,三藩联合一众大臣想要强行闯入寝殿探视,局势危急,催促百里弘毅尽快回京。
百里弘毅捏着密信,看向床榻依旧昏迷不醒的北堂墨染,满心两难。
一边是摇摇欲坠的朝堂,虎符之争愈演愈烈,一旦三藩掌控京城,天下大乱;一边是重伤昏迷、性命垂危的北堂墨染,他根本无法放下对方独自离去。
思索许久,他提笔写下回信,告知裴晏之再拖延三日,待阿染毒素稳定,他即刻启程返京。
又亲手写下一封长信,放在北堂墨染枕边,信中写尽朝堂苦衷、年少回忆、满心愧疚与独予他的真心,若是他醒来,便能知晓自己全部心意。
三日期限转瞬即逝,军医复诊,告知毒素暂时压制,性命无忧,只需静养便可慢慢苏醒。
百里弘毅依依不舍抚摸北堂墨染的眉眼,在他额头印下轻柔一吻。
“阿染,我必须回京稳住朝堂,好好养伤,不要胡思乱想,信我。”
说完,他吩咐副将安排重兵守护营帐,任何人不得随意打扰将军休养,随后再度策马启程,快马加鞭赶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