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逗阿宛

“猜什么？”戚宛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袖开口问道。

“嗯……能猜的有很多，你想猜哪个便猜哪个，如何？”许千淮抬手撑着下颚，微笑着给了戚宛很多选项。

戚宛垂眸，视线落在跳动的烛火上，思绪翻涌，许千淮的脸？不，这个目前不重要，许千淮为什么要给他治病？这点许千淮自己说个大差不差了，许千淮为什么要留在西域？八成有目的，许千淮为什么绑架自己？

等等，许千淮刚刚说过不愿意说他所欲求何，不然自己就要离开……许千淮并不打算一直关着他，甚至还要放了他？许千淮到底在图什么？

戚宛想了一会，试着去捋一捋思绪。

……好烦，许千淮为什么一直都在笑，笑死得了。

身侧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一旁的慕容清站得腿脚发酸，索性不拘礼节，随意地盘腿坐在冰凉地面，后背轻靠墙壁，打算安静旁听二人对峙。

“你要报复西域？”戚宛不确定地试探道。

许千淮闻言一愣，眉头轻挑“何出此言？”

“你知道伙房那个驼背男人的存在却并不在乎，你没打算让西域王彻底信你。”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乎呢？或许我很在乎，只是你没瞧出来。”许千淮笑意不减，轻飘飘地将话给堵了回去。

“……”戚宛一时间竟无力吐槽“别装，你不久前才说‘不愿意说’怕我离开，你没打算绑架我威胁楚念。”

“你真可爱，我为什么要拿你去威胁楚念，楚念虽然看着蠢，但不会被儿女情长扰乱心智。”

“既然不用来威胁楚念，那为什么还要治好我？”

“你还记得吗？你要去喻州一趟，那里你才能被真正治好，不然你后遗症会越演越烈。”许千淮提醒他。

“……”猜了半天，什么都没猜出来。戚宛内心变得烦躁起来，到底想干什么？不是报复西域吗？不报复西域还能干什么？

片刻后，戚宛忽然止住烦躁，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沉声开口：“不，去喻州你完全可以绑着我去。”

许千淮闻言一愣。

“但你却放我走，而且从没想过楚念这个不定因素。你没打算跟楚念交手甚至有能力将我和楚念隔开使我独自去喻州。”

许千淮沉默片刻，又恢复游刃有余的模样，慢悠悠道：“为什么不能是我暗中派人带你过去？”

“许千淮，你每一次都要这么挑刺，你的下人带我走，那慕容清呢？你当他是摆设？你留在这儿又做什么？你的态度明摆着不在乎西域，西域落败在你眼中似乎已成定局，你要等楚念来杀你吗？可是你厌恶楚念，你肯定不想死在他手里，你……”戚宛话音骤然一顿，心头咯噔一下，诧异开口“你活不久了？”

许千淮顿时愣在原地，另一只垂着的手指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袖口。他下意识地仓促辩解“万一我在乎……”

“打住打住，别万一了，你再万一也不改变你要报复的事实，你每一次都在反问不是反驳，你敢不敢肯定地反驳我一次？”戚宛平静地望着他。

屋内陷入短暂死寂，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许千淮脸上长久挂着的温和笑意彻底敛尽，长长地叹了口气，卸下了大半伪装：“好吧，我认了，我不想骗你。”他眼睫微垂，落下一小片阴影，所以我不会反驳你。

戚宛默了一瞬，冷笑道：“这会就想到不骗我了，你打算招了？”

许千淮立马又恢复原样，抬眼望向他，眼底藏着几分顽劣，非但没有坦白，反倒冲着戚宛灵巧地眨了眨眼，语气戏谑：“不招，你猜到哪一步，我便认哪一步。”

“……”戚宛心头积攒的烦躁瞬间爆发，眉头狠狠皱起，声音添了几分愠怒：“你耍我呢？！”

慕容清平静地坐在地上，默默抬眼扫了许千淮一眼，悄悄往腰间匕首摸了摸，做好随时护着沈翼废物主子的准备。

窗外秋风骤烈，吹得窗棂哐当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