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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先把汪家算死!

晨光透过吴山居老旧的窗棂,在地板上切出几道斜线。

余笙踩着拖鞋下楼,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无邪陷在太师椅里,眼下两团青黑,一夜没睡,脚边烟蒂堆成小坟包,空气里全是“我不想活但我还得活”的味儿,活像个被生活榨干了的忧郁青年雕塑。

余笙盯着那一地狼藉,嘴角抽了抽,语气阴阳得毫不掩饰,“存货不少啊,昨天谁信誓旦旦说要戒烟来着?”

无邪没抬头,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你那药,效果不错。”

“当然,独家秘方,纯天然草本精华,无色无味见效快,主打一个助您平心静气、拥抱新生。”

余笙笑得一脸无辜,仿佛昨天趁他不备把药下进茶水里的不是自己,“就是原料有点小贵。”

无邪终于抬眼,冷冷看我一眼,轻嗤一声,那眼神写着四个字:账我记着。

余笙还没来得及得意,他忽然开口:“那药还有吗?”

她愣了半拍,随即把药包往身后藏了藏,这玩意儿挺贵的,给他当镇定剂用,我怕我先破产。

余笙警铃大作,试探着抛出替代方案:“老板,要不我教你个清心咒?效果差不多,关键是不要钱……就是你得自己念,不能指望我每天给你灌。”

无邪掀了掀眼皮,没反驳。

他确实需要点什么把心里那股焦躁压下去。

既然决定不‘死’了,总得活得像个样子,不能哪天绷不住真干出点无法挽回的事。

余笙把心法念了一遍,字数不多,三五百来个,朗朗上口。

无邪那记忆力就离谱,我刚念完,他已经能倒背如流,他默念了几遍,眉心松开一点,那股堵在胸口的郁气竟真散了些。

他看向余笙,这丫头兜里的好东西看来不少。

余笙心里嘀咕:不愧是学霸,活该你受罪。

无邪看了眼表,才六点多:“你怎么起这么早?”

“考研狗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余笙一脸劫后余生,“‘来这’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暂时逃离了图书馆的牢笼和肖秀荣的凝视。你是不知道,那日子过得……”

无邪这才想起,眼前这位还是个在知识海洋里挣扎的预备役研究生。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把人塞回学校去,但眼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

一个通宵未眠,一个被迫早起,两人大眼瞪小眼,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摊开纸开始复盘现在的处境。

余笙咬着笔头,在纸上划拉:

已知威胁:

“麻烦分两类。一类是人祸:九门、张家、汪家、那个‘祂’。

另一类是‘天灾’:青铜门、青铜树、陨玉、雷城、天下第……哦,还有那个古神‘鲁’,估计也得算进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名录。”

写到最后,她叹了口气:“这都什么烂摊子啊。咱们一个重生一个穿越,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成加班狗?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无邪挑眉,终于有点精神:“讲。”

余笙把凳子往他那边一拖,挨近了些,压低声音,像在传授江湖秘笈:

“我觉得重生的正确打开方式,应该是爽文人生。现在是零几年,咱抓时代风口先搞钱,赚到能把汪家砸成废墟那种钱。

然后带着小哥他们润去海外,几年给小哥换个新身份,天高任鸟飞,谁还翻得出他以前那堆烂账?汪家?

让他们跟海外张家相爱相杀去呗,青铜门本来就是张家的KPI,这么多年要不是你,他们连汪家大门朝哪开都摸不着,现在该他们出力了。

就张家人那战斗力,知道仇家老巢在哪儿,还不抄起家伙连夜杀过去?”

“至于三叔……”余笙眨眨眼,笑容逐渐缺德,“把他俩给绑了,让他俩去守青铜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比跟着他满世界钻洞安稳?九门这摊子,有二叔看着,烂也烂不到哪儿去。咱们带着核心团队财富自由,环游世界,它不香吗?”

无邪听着,眼神从诧异到深思,最后居然诡异的有点心动。

没办法,“钱”这个字是他的死穴,穷怕了也欠怕了。

上辈子钱在他手里就跟流水似的,吴小佛爷听着风光,实则守着一个空壳子等三叔回来。

年轻人脑子是活,他怎么就光想着跟汪家死磕,没想过先实现个小目标呢?

“咳咳!”啧,怎么被她带跑偏了!

无邪看着余笙凑过来的脑袋,手痒似的,抬手就敲了一下。

咚!

余笙捂着脑袋,气得想咬人:“你有病吧?”

无邪语气平得像在讲道理:“看见脑袋就想敲。习惯了。”

余笙揉着脑袋,敢怒不敢言,心里嘀咕总比黎簇那个被踹屁股的待遇强点。

无邪淡淡补刀:“咱俩要早穿回来二十年,我还能带你下海经商。这会儿哪还有什么风口?”

余笙揉着脑袋,不服气地把缺德大计继续往前推:

“靠我们俩当然不行,但钱生钱比人玩命快。咱们找花爷啊!让他赶紧改行,先干房地产,后干互联网,你都不知道这俩行业有多吃人,哦不是,多赚钱。

再过几年,比特币也该出来了,那玩意儿涨起来没边儿,囤它,未来麻袋装钱。”

余笙说完自己先爽了,整个人都通透了:一个字,爽!

他又诡异的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想:我为什么重生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搞钱?

啧,又歪楼了!

余笙冷静下来,知道这也就是过过嘴瘾。

无邪不会放过汪家,小哥也不会真丢下张家不管。更重要的是……“天道估计也不让咱这么躺平。”她耸耸肩。

无邪点头。觊觎长生的人野火烧不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汪家那个离谱的运算部门,更是个定时炸弹,必须亲手拆了才安心。

想到这儿,他忽然问我:“诶,你说你和汪家的运算部,哪个算得厉害?”

余笙:“……???”

她真想把笔塞他嘴里。

“哥,你是我亲哥,我们是一个赛道的吗?你怎么不拿AK跟大炮比呢?”

她无语凝噎,“他们那是开挂!谁家正经算命用大数据啊?虽然看起来玄乎,但本质是科学。我这个嘛……看起来不科学,但确实是玄学。懂?赛道不同,拒绝拉踩。”

无邪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故意气我:“懂了。还是算不过青铜陨石。”

余笙抓狂咬牙:“我再说一遍,那是他们开挂了!”

余笙忽然认真起来:“那运算部能算出我们俩是穿过来的吗?”

无邪想了想,忽然笑了,笑得挺坏:“算不到。”

“那东西总在最该管用的时候不管用。不然我怎么炸得了它。”

余笙摸着下巴分析。低声说:“它算因果。可她一个异世来客,在这世界无因无果,就像程序里的乱码。无邪重活一世,真正的念头藏在前尘之下,陨石若只照过去推算,也摸不透他如今的心思。"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咦~算不到啊?

那……可操作的空间,不就大了吗?

窗外天色渐亮,吴山居的门还没开,局却已经在我们手里重新摆了一遍。

余笙把手指敲在那张写满麻烦的纸上,语气缺德又认真:

“行了老板,别一副要殉道的样子。你要真想死,也得先把汪家送走再死,不然你死了我还得替你收拾烂摊子,我可不干这种亏本买卖。”

无邪哼了一声,想笑又不想笑:“你倒是挺会算。”

至少,不用抽那么多烟了。他瞥了眼地上的烟头,又默念了一遍清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