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纪长安
雪花在空中漫天飞舞,一场大雪差点夺去母子二人的性命。
“啊——!”
产房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纪竹看着一滩又一滩血水被送出,眉心不自觉皱成一团,他再渡想闯进产房时,却被纪老夫人拦下。
“你现在进去能有什么用?”
纪老夫人右手抱着人,左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 有稳婆在里面守着,你突然冲撞进去,反倒是冲了产室的气,与其在这心急倒不如去查查是谁胆子大到敢谋害将军府的嫡孙。”
纪老夫人脸上覆着一层寒霜,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裹挟着压不住的滔天怒意
“母亲所说的,孩儿一件也不敢疏漏。”
纪竹喉结发紧,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灼,只是夫人长期所服的是慢性毒药,下毒之人必是她所信任之人。孩儿不想伤无辜之人也不想就这样放过下毒之人。服侍夫人的下人我已全部关起来审问,而与夫人最近接触的我也派人去跟踪和调查了。”
“嗯。”
纪老夫人淡淡应了一声,手轻拍纪清禾的后背。
“祖母,母亲会有事吗?”
软糯糯的童声响起,纪老夫人低下头安慰道。
“清禾乖,你母亲乃是有福之人必然不会有事的。”
纪清禾是家中除开未出生的最小孩子,平日里最是黏着纪老夫人,祖孙俩的感情深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是位小公子呢!”
产室的门骤然从里掀开一道缝,稳婆沾着点点血珠的手先探出来,亮着的嗓门比落雪声还要震人。
很快,纪竹便走进房屋掀开帘子,冲了进来。
下人早已为沈夏收拾干净,只是纪竹进来的突然,还有些许味道未散。
“夫人!让你受苦了,都是为夫没用!”
这个平日里横刀立马的糙汉子,此刻眼眶涨得通红,想伸手抱一抱刚脱险的妻子,又怕碰着她的伤口,两只大手悬在半空中没处放,活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大狗子。
沈夏抬起虚弱的手,就被男人小心翼翼包进掌心里。
“瞧你这慌模样,我命硬得很呢,那有那么容易过不了这次.”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了你,老子必扒了他的皮不可。”
纪竹一字一顿,恶狠狠道。
“祖母,爹娘,我们该给弟弟取什么名字好呢?”
纪清禾看着纪老夫人手里抱着的小婴儿,好奇道。
小家伙裹在素白的软缎襁褓之中,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此时被纪老夫人抱在怀里小声哼唧。
对于这个孩子,沈夏有亏欠,是她不够谨慎,害得孩子落下了病根。
她望着襁褓里那团小小的、连哭声都细得像蚊子一般的身子,指尖轻轻蹭过他微凉的额角,眼底漫开一层涩意。
想着想着,沈夏却突然想起了别的事情。
沈夏开口。
“老爷,老爷。”
听到夫人的呼唤,纪竹果断放弃眼前白白嫩嫩的小婴儿,来到夫人面前。
“嗯?怎么了?夫人。”
“老爷,还记得那日的算命先生吗?”
纪竹想了一下,眉宇间瞬间凝起寒色:“自然记得,那算命先生说过我们的孩子有福祸之灾。”
他话音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
“我当时只以为是江湖骗子,给了点碎银子便打发走了。后来你说时常梦到那先生站在雪地里招手,我才派人去寻,谁知早没了踪影。”
“嗯,算命先生说我会因为被下毒而早产,那段日子里我小心小心再小心,只是没想到竟是被下了慢性毒药。先生说过若我们母子二人平安,则需将孩子当作女儿家养,否则恐活不过20。”
纪老夫人抱着怀里气息微弱的小娃娃,指腹轻轻蹭过他皱巴巴的小脸颊,那点细弱的体温透过软缎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发紧。
“既然是那先生的预示,咱们便顺着来。将军府的骨血哪是怕这点刁难的?不过是换个活法求个平安,有什么要紧。”
纪竹闻言想说什么,却看见夫人眼前的泪,上前擦拭。
“也无妨,咱们对外只说她是姑娘,往后全由孩子自己做主。”
沈夏点头应下。
“那是自然,不如就给孩子取名长安,愿他长长久久、安安稳稳。”
纪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