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中赛前的夜晚

季中赛的赛程紧密而激烈。在战胜NOVA之后，FG又连续击败了两支队伍，以小组第一的成绩出线，进入淘汰赛阶段。淘汰赛的第一个对手是一支叫“DRAGON”的战队——以中后期团战能力著称，擅长在劣势中寻找翻盘机会，是整个联盟最难缠的队伍之一。

比赛前一晚，王一博提前结束了训练。他走出训练室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他走到肖战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他推门进去，肖战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到他笑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早？”

“明天的对手是DRAGON，他们擅长拖后期，我想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懂事。”肖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帮他整了整衣领，“那回去早点睡？”

王一博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肖战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疲惫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他伸出手，环住了肖战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肖战的呼吸微微一顿。

“怎么了？”肖战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没怎么。”王一博的声音很轻，“就是想抱你。”

肖战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放在王一博的背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队服布料，感受着衣服下面少年身体的温度。两个月前王一博还没有这么高，肩膀还没有这么宽。现在他抱着他的时候，已经可以完整地把他圈进怀里了。

“你长高了。”肖战说。

“嗯。比你高了。”

“你以前说，你比我高了就可以抱我了。现在你真的比我高了。”

王一博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在肖战的肩窝里，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干净的、温和的，像月光下的湖水。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肖战微微泛红的耳尖上。“你耳朵又红了。”

肖战偏过头：“是空调——”

“空调没开。”

肖战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耳朵尖的红慢慢蔓延到了脸颊，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王一博看着他那张泛红的脸，忽然低下头，在他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肖战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手指在王一博的背上猛地收紧了一下，像是不小心按到了什么开关。

“王一博。”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带着一丝沙哑，“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王一博抬起头看着他，“就是觉得你脖子很好看，想咬一下。”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他看到肖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肖战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

“跟你学的。名师出高徒。”

肖战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像是有火焰在深处跳动。“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是。”王一博说得很坦诚，他又往前凑了一点，“你拿我没办法。”

肖战没有否认。他看着王一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靠近而微微泛红的脸，自己先败下阵来。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王一博的肩膀上，认命一样地叹了口气：“你赢了。”

王一博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低下去的头，看着他露出的后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伸出手，手指从肖战的发尾滑到后颈，指腹的薄茧擦过敏感的皮肤，在脖颈和肩膀的交界处流连。肖战的呼吸很明显地乱了，肩膀微微绷紧，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王一博……”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

“我在这儿。”王一博低下头，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你怕吗？”

肖战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犹豫，有挣扎，有克制。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应该说不应该，说还没到时候，说你还没满十八。但他看着王一博那双认真的眼睛，所有该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只说出三个字：“不怕你。”

王一博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拉起肖战的手，十指扣进了他的指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