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密信传情,千里生隙
三日后,北堂墨染已重回北疆军营,距离京城千里之遥。
北疆寒风凛冽,黄沙漫天,将军营帐内烛火长明。北堂墨染解下身上明光铠,一身玄色劲装,指尖捏着一封从京城快马送来的密信,信封上只有一滴龙涎香印记,是百里弘毅独有的暗号。他拆开信纸,字迹清隽冷硬,是百里弘毅亲笔:【墨染亲启:后宫众坤泽安置东西偏殿,隔绝内外,朕未曾召见一人。近日宗室王叔暗中联络江南士族,私囤粮草,恐有异心,你北疆兵马需暗中戒备,留三万轻骑驻守边境,剩余七万精锐悄悄向京畿外围靠拢,不可声张。裴宴之居中周旋,朝堂动向,他会定期传信予你。那日金殿之事,朕有难言之隐,望你暂且隐忍,待扫清朝堂奸佞,再与你细说。】
北堂墨染指尖摩挲着纸上字迹,心头五味杂陈。他信百里弘毅眼下不会触碰后宫之人,可君臣身份、皇权枷锁横亘二人之间,世家、宗室、百官层层阻隔,难以抹平。
他取来信纸,提笔回信,笔墨锋利,字字带着疏离:【陛下圣谕臣已知晓,北疆兵马按吩咐调配,暗中屯于雁门关外。宗室异动臣会留心,若有起兵迹象,臣即刻领兵拦截。后宫之事,臣不多言,陛下身为帝王,自有权衡分寸,只需以江山社稷为重,不必顾及臣的私心。边关军务繁忙,往后若无军政要事,不必频繁传信,免得密信被截,落人口实,连累你我二人。】
写完,他将信纸折好,封入特制密匣,交给心腹暗卫,命其连夜快马送往京城。
京城紫宸殿,百里弘毅刚批阅完奏折,内侍捧着密匣入内。
拆开信纸,看到那句“不必顾及臣的私心”,他心口骤然一疼,指尖用力,纸张边缘被捏出褶皱。
裴宴之恰好持新奏折踏入殿中,一眼便瞧见帝王紧绷的神色,轻笑一声,缓步上前:“陛下,和将军闹别扭了?”
百里弘毅眼底藏着疲惫:“他还在怪朕纳妃一事,字字句句都在与朕划清界限。”
“换作是我,我也心寒。”裴宴之将奏折放在桌案,墨染那般重情重义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释怀?”
百里弘毅轻叹:“朕若不纳妃,世家联合宗室立刻发难,直接上书削去北堂墨染兵权,甚至扣上谋逆罪名。他手握重兵,一旦被削权,北疆群龙无首,外敌长驱直入,京城亦会陷入内乱。朕只是暂时妥协,只为保全他,保全整片山河。”
裴宴之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略带调侃,“不过陛下,你好歹写几句软话安抚将军,每次密信全是军政要务,半分温情都没有,难怪墨染越来越冷淡。”
百里弘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密信往来风险极大,若是被敌军或宗室截获,信中流露私情,便是置他于死地。朕不能拿他的性命赌一时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