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会坏掉吗?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肖战被抱着进入了寂静的独栋别墅。
一路略过像样板间的大客厅和半开放式的餐厅厨房,没有停顿地上了二楼,楼梯很长,呈旋转状绕着一盏吊顶水晶灯,灯也很长,从三楼顶部开始坠到一楼。
二楼的房间不多,其中一间门大开着,门边守着两个高大的beta,视若无睹地看着王一博抱着肖战走了进去。
肖战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在经过那两个明显是保镖的人的时候,紧了紧拳。
一瞬间的绝望涌上了心头,甚至让他有些想笑,笑自己的天真。竟然觉得他逃过一次之后,王一博还会和第一次一样没有警惕,给他耍小聪明的机会。
房门被关上反锁,肖战被放到了床上,预想中的粗暴却没有来临,他眼神微转,微仰着头看向站直了的王一博。
“别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觉得小爹是在期待,”王一博笑着伸手蹭过肖战的脸颊,反手轻拍了两下,“别着急,先给你上药。”
拍脸的动作算不上多尊重,甚至带了几分轻佻,明明没用力,却让肖战觉得自己的脸霎时滚烫着刺痛起来。
他本能地侧头躲开这样的触碰,却被用力捏住下巴转了回去,结结实实又挨了两下轻拍。
不能转动脸,眼神还能躲,肖战垂眼,却正对上了堆叠在床脚的一串熟悉的锁链,呼吸顿时加快了。
王一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轻声哼笑,弯腰拿起其中一个铁环,就这么铐在了肖战的脚踝。
“差点忘记了,如果不锁起来的话,不听话的小爹就会跑掉,以防万一,我还是先锁上一条吧。”
锁链的分量不轻,固定环也颇有存在感,冰凉沉重地贴着皮肤,朝下坠着,肖战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静静看着。
王一博也没想要他有什么回应,锁完就起了身,转身朝外走,“我让人拿伤药来,小爹乖乖在这等我,我们慢慢来。”
肖战紧抿着唇,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内心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即使再怎么压制,再怎么装作毫不在意,也难免从别的地方显露出来。
他咬着自己的嘴唇,深呼吸一口。
没关系,不管是什么‘惩罚’他都能忍,逃不过,那就只能尽力忍受,再忍一忍……
“啊!!”
肖战忍受不住地痛喊一声,下意识挣扎。
但四肢都被固定住,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没办法躲闪,只能被迫承受着所有,泪水汹涌,喉间不断溢出哭声。
王一博从他脖颈间抬起头,舌尖舔掉唇瓣沾染上的一丝血迹,俯看着哭得凌乱的肖战。
他伸手掐在肖战的脖子上,微微用力,是一个能让人感觉到轻微的不适和呼吸不畅,又不至于真的窒息的力道。
肖战的哭泣声顿时低了很多,半睁着水光潋滟的眼睛,张着嘴喘息。
“痛吗?”王一博松了手,用力按在他锁骨处那个见了血的牙印上,“痛才能记住,你是我的,不要想跑,不要骗我,小爹记住了吗?”
“呜…记…记住了!”肖战胡乱点着头,泪珠随着他的动作滚落在床上,声音都带着颤。
他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的,雪白的肤色泛着粉,话音才落,忽然猛地朝后仰了下头,腰腹向上一挺。
“拿走……求你了,拿走好不好?”
王一博欣赏着他痛苦和欢愉并行的表情,轻勾着唇,手贴着他的腹部,用力往下一按,“不好,小爹一求我就放过你,那还算什么惩罚呢?”
肖战便只求了这一句,之后任凭如何都没有再说过一个求字,连声音都硬生生咬着唇瓣忍了下来,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沾湿了一片区域。
直到恍惚间对上王一博饶有兴致的眼神,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
他的忍耐也被当作了观赏的一部分。
不管是忍还是不忍,都无法掩盖他在被观看、被鉴赏的事实,不论是痛哭还是低泣,都只会让观赏者觉得开心。
他此刻才意识到,之前的王一博有多收敛,甚至称得上温良,那几天加起来的恶劣程度都比不上此时的分毫。
随着泪水淌尽,喘息声都变得断续轻微,房间里细微的嗡嗡声终于停了,却不代表着肖战被放过。
他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一下下抖着,被王一博搂进怀里也不挣扎,不是服从,是真的筋疲力竭。
‘啪!’的一声响,他迷蒙的表情才有了些许变化,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张开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王一博替他揉揉被打痛的位置,眼神幽暗,声音很低,“小爹已经累了吗?可是我还没开始呢,怎么办?小爹会坏掉吗?”
“不如你求求我,我最受不了你求我,说不定小爹再说几句软话,我就愿意暂时放过你了,嗯?”
肖战闭上眼,只字未语。
王一博轻笑了一声,又是一掌落下,感受着怀里人的一阵颤抖,问:“真的不求?”
他特地等了一会,肖战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一股莫名的怒意涌现,四溢的信息素都带上了几分狠厉。
王一博稍稍用力,将手下那片皮肤都拍得通红,怀里的人除了实在忍不住的一声痛哼外就没开过口。
他脸上的笑意收了,一下下轻抚着,“小爹真是…就这么不肯低头?明明是你有错在先不是吗?”
“好吧,”他沉声说着,抱着肖战换了个姿势,“那就别低头,你再怎么讨厌我,再怎么强硬,我也不可能放你走。”
“我会一辈子关着你,让你从身到心都只属于我一个人,小爹听到了吗?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惩罚’持续了三天。
到第三天,肖战已经变得麻木,几乎不会发出什么声音,对王一博的所作所为都没有多少回应,哪怕过分到极限,也只是哼出几声。
这样的硬碰硬,没能让王一博因为他逃跑生出的怒火减去分毫,甚至愈演愈烈。
又一轮‘惩罚’。
‘不要,’肖战无声喊着,身体的痛尽数化作眼底更浓的恨,‘不要!我不要这样,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是我?要被这样对待…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好痛…真的好痛…’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糟糕?我到底为什么要承受这些?没有选择…没有尊严…为什么?’
他一声接着一声质问,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变成了恨。
直到他最后连哭声都是嘶哑的,王一博才放过他。
和之前一样,王一博亲自替肖战清洗干净,上了药,将人放进柔软的床铺,搂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说着威逼利诱的承诺。
无非都是那几句,换汤不换药:“以后不会了,只要小爹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疼了,好吗?”
肖战闭着眼睛,充耳不闻,甚至想笑。
怎么样才算听话?又到底为什么要听话?
他突然觉得特别的累,好像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在梦里,梦的开端是他和王一博的初遇。
“一博,”肖战忽然睁开眼,望着黑暗,没头没尾地问,“都是假的吗?”
王一博怔了片刻:“你相信就是真的。”
相信?肖战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那就都是假的,从头到尾,一切都是假的,是伪装,是欺骗,是彻头彻尾恶劣的玩弄。
再次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肖战抬起负重的手腕看了一眼,被磨红的皮肤上涂着没干透的药膏。
大概是王一博离开前替他涂上的。
房门忽然被敲了两声,外边传来一道声音,“肖先生,要用餐吗?”
肖战感受了一下按按空空如也的腹部,扬声应下。
门外的保镖很快推门进来,目不斜视地奉上餐食,肖战面上没什么表情,哪怕他此时脖颈上带着衣服根本遮不干净的痕迹。
这几天王一博忽然很忙,经常会短暂的消失一段时间,如果他去忙的时间刚好赶上饭点,那一餐就会交由保镖来送。
肖战一开始还会窘迫,会拒绝,饿了两顿之后就想开了。
为什么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他托着虚浮的脚步下了床,动作间锁链不断碰撞,发出的声响完全没办法被忽略。
放下饭菜的保镖却没有和之前几次一样迅速退出去,他转过身,似乎很紧张,怯懦地开口:“肖先生,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肖战有些诧异,他抬眼看过去,对上这个beta写满小心和怜惜的眼神。
心下第一反应竟然是警惕,警惕这是不是王一博设下的陷阱,特意给自己制造一个‘机会’,试探他是否真的变得听话。
但下一秒,肖战还是选择了赌。
他冷眼和眼前的人对视,语气里带着嘲讽,嘲弄地笑着:“你的主人知道你那么乐于助人吗?”
“不,”高大的beta竟然霎时就红了脸,显得慌乱无措,“我…我只是,我不想看肖先生这样…被关着,被…欺辱,如果你需要帮忙……他只是我的雇主。”
肖战眯起眼睛,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利用眼前送上门的人,疑虑的同时又有些想笑。
如果真的可以……王一博知道自己千挑万选送了个卧底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肖战吗回话,房门被另一个保镖敲响,催促着:“阿佐?”
阿佐连忙朝门口走,不忘回头强调。
“肖先生,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随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