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别不识好歹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天天的，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
王傅荣依旧是早出晚归，忙着公司的事。刘姐每天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偶尔去女儿学校开个家长会。
王一博没事就在家待着，或者去陈宇飞的咖啡馆坐坐。肖战还是老样子，做饭、浇花、看书，安安静静的。
但私下里，王一博和肖战的关系已经彻底变了味。
只要王傅荣不在家，刘姐一出门，两个人就会黏在一起。厨房里，客厅里，阳台上，楼梯拐角，到处都留下了他们胡闹的痕迹。
肖战从一开始的抗拒、羞耻，到后来的默许、配合，也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王一博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肖战了。
不是那种单纯的生理需求，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感。他喜欢肖战身上的味道，喜欢他说话时软软的语调，喜欢他做饭时认真的侧脸，喜欢他睡着后无意识往自己怀里钻的小动作。
他甚至开始觉得，如果有一天肖战不在了，自己的生活肯定会缺了一大块。
但这个念头，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包括肖战自己。
这天上午，王傅荣照常去了公司。王一博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球赛，肖战在旁边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读着。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画面看起来很和谐。
王一博看了一会儿球赛，觉得没意思，就转过头去看肖战。肖战看书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偶尔翻一页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品。
“看什么呢？”王一博凑过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肖战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他稳了稳心神，小声说：“一本小说。”
“好看吗？”
“还行。”
“比我好看？”
肖战的脸红了，没理他。
王一博笑了，伸手把书从他手里抽走，扔在茶几上：“别看了，陪我聊会儿天。”
“聊什么？”肖战无奈地看着他。
“随便聊聊。”王一博把他拉进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比如说，你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喜欢吃什么？”
“甜的。”
“喜欢什么样的Alpha？”
肖战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答。
王一博感觉到了他的僵硬，也没追问，换了个话题：“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等哪天有空，我带你出去玩。”
“没有。”肖战的回答很短，声音也有些闷。
“怎么会没有呢？总有几个想去的地方吧？”
“真的没有。”肖战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站起身，“我去看看中午吃什么。”
说完，他就快步走进了厨房，像是要逃避什么似的。
王一博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他发现肖战总是这样，每当话题涉及到他的过去或者未来，他就会本能地回避，像是那些话题是什么禁忌一样。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王一博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中午吃饭的时候，肖战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王一博注意到了他的变化：“怎么了？”
“没……没什么。”肖战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垃圾短信。”
但他的手在发抖，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王一博没拆穿他，但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下午，王一博出门去找陈宇飞了。肖战一个人待在家里，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战战，明天中午十二点，市中心那家福满楼，208包厢。大伯请你吃饭，务必赏光。”
肖战盯着这条短信，手心在冒汗。
他知道大伯找他绝对不是为了吃饭那么简单。上次打电话来，话里话外都在敲打他，让他安分守己。这次约他出去，肯定又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但他不敢不去，他得罪不起大伯。大伯手里握着他的把柄，只要大伯愿意，随时都能让他万劫不复。
肖战深吸一口气，回了一条短信：“好的，大伯，我一定到。”
发完这条短信，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第二天上午，王一博出门去了陈宇飞的咖啡馆，说中午跟朋友聚聚，不回来吃饭了。肖战松了一口气，这样他就不用找借口出门了。
十一点半，肖战换了身衣服，跟刘姐说了一声出去买点东西，就出了门。
他打车到了福满楼，这是一家装修得很气派的酒楼，门口停着不少好车。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先生几位？”服务员迎上来。
“我找人，208包厢。”
“好的，这边请。”
服务员领着他上了二楼，在一个包间门口停下：“就是这里了。”
肖战道了声谢，等服务员走后，他站在门口，又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
包厢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大伯肖建国，五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挺着个大肚子，正端着茶杯喝茶。看到肖战进来，他放下茶杯，脸上堆起一个虚伪的笑容。
“战战来了，快坐快坐。”
另一个人坐在肖建国旁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跟肖建国有点像，但更年轻，也更瘦。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条金链子。看到肖战，他眼睛一亮，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肖战身上扫了一圈。
肖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人是肖明宇，他的堂哥，肖建国的儿子。
“战战，好久不见啊。”肖明宇笑着打招呼，眼神却黏在肖战身上，让人很不舒服。
“大伯，堂哥。”肖战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在离他们最远的一个位置上坐下。
“坐那么远干嘛？过来坐，离大伯近点儿。”肖建国招招手。
肖战没办法，只好挪到离他们近一点的位置。
“这就对了嘛。”肖建国给他倒了一杯茶，“战战啊，最近在王家过得怎么样？王傅荣对你还好吧？”
“挺好的。”肖战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那就好，那就好。”肖建国点点头，“大伯也是关心你，怕你受委屈。毕竟你爸走得早，我这个做大伯的，得替你爸照顾好你。”
“谢谢大伯关心。”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肖建国摆摆手，“对了，今天叫你出来，主要是想问问你，王傅荣最近在忙什么？我听说他最近在搞一个大项目？”
肖战的心一紧：“我……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说公司的事。”
“是吗？”肖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
“就……做做饭，看看书，没什么特别的。”
“哦……”肖建国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看了肖明宇一眼。
肖明宇接收到父亲的眼神，端起酒杯，站起来走到肖战身边：“战战，咱们兄弟俩好久没见了，来，堂哥敬你一杯。”
“我……我不会喝酒。”肖战往后缩了缩。
“就一杯，没事的。”肖明宇把酒杯递到他面前，几乎要塞到他手里，“不给堂哥面子？”
肖战没办法，只好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酒很辣，呛得他咳嗽起来。
肖明宇笑了，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战战，你瘦了啊。在王家是不是吃不惯？”
肖战被他碰到的瞬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往旁边挪了挪，想要避开那只手：“没有，吃得惯。”
“那就好。”肖明宇的手没有收回去，反而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落在他腰上，“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堂哥说。堂哥一定帮你。”
“不……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肖战站起来，想要逃离他的触碰，“大伯，堂哥，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我先……”
“急什么？”肖建国开口了，语气虽然温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饭还没吃呢，这么急着走干嘛？坐下，陪大伯吃顿饭。”
肖战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坐下。”肖建国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肖战只好又坐了下来。
肖明宇趁机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几乎贴在他身上。他的手重新搭上肖战的腰，这一次，直接掀开他的衣摆，摸了进去。
肖战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洒了一桌。
“堂哥，请你自重！”肖战的声音在发抖。
肖明宇的脸色沉了下来：“肖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就这个态度？”
“我……”肖战后退两步，想要往门口跑。
肖建国一拍桌子：“站住！”
肖战被这一声吼吓得停住了脚步。
“肖战，你别不识好歹。”肖建国冷冷地说，“你以为你嫁给王傅荣就万事大吉了？你别忘了，你爸留下来的那些烂摊子，还在我手里攥着呢。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把那些东西往外面一抖，你这个王家太太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肖战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肖明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战战，识相点，乖乖听话。堂哥不会亏待你的。”
他的手指摩挲着肖战的下巴，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欲望。
肖战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墙上的装饰画都晃了晃。
包厢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齐齐看向门口。
王一博站在门口，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