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梦到了什么？

18、你梦到了什么？

张海虾就这样半抱着他，哄着他睡着，哪怕腿脚都麻了，也没有离开！

海盐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他的呼吸变慢了，手指从海虾的手腕上滑落，落在被子上。

海盐做了一个梦。

梦里很热，比刚才更热。

南洋的潮热从每一道门缝里渗进来，裹着他的皮肤，把他整个人泡在里面，像一尾被温盐水浸透的鱼。

他躺在某张床上，不知道在哪里，只知道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衣服，没有被子，只有潮湿的空气覆在皮肤上。

有一个人在碰他。从背后贴上来，手心贴着他的腰侧，指腹沿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上滑。

那双手是温的，指腹有一点点粗糙的茧，直接贴在他的皮肤上，没有阻隔。他感觉到那个人的嘴唇落下来了，落在他的后颈上，再然后沿着他的脊椎慢慢地往下，很轻，很烫，像被烧过的水珠一滴一滴地顺着脊椎往下滑。能感觉到那人的手继续往前移，从腰侧绕到前面，指腹擦过他的小腹，停在那里。然后继续往下，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张海盐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很轻，像在说什么，然而张开嘴，那个人停住了。

好一会儿。

再次能感觉那人的嘴唇贴上他的锁骨，好久没有移开，像是在等什么指令。

或许是在等他睁开眼睛，或者等他开口说一个字。

张海盐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浮浮沉沉的没有睁眼。

只是吐出了两个字：“虾仔……给我……”

这两个字很轻，像是从梦里浮上来的。

张海虾靠坐在床上，听到睡梦中的张海盐叫自己，以为他醒了，轻声回应：“我在……”

“你说什么……？”

然而张海虾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以为他说梦话了。

但是几分钟后，怀里的人再次出声：

“虾仔……我们在一起……”

张海虾盯紧了怀里的人，“海盐？”

却不知此时的张海盐沉浸在梦中的幻海之间。

“棋盘方寸起干戈，

玉手轻推子欲过。

忽见双鱼游镜里，

翻成一夜雨滂沱。”

张海盐的脸色更加的红，海虾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担心，反复的试探温度，以为他的高热更加严重。

还好只是红，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一些，却不知道为何脸色越来越红。

张海虾不再合眼手上拿着地图一边看一边盯着人，生怕错过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张海盐终于醒了。

他是猛地睁开眼睛的，心在狂跳，胸腔里像有一面鼓在不停地捶，他的呼吸又急又浅，整个人被一层薄汗泡着。

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张海虾，却见张海虾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对着他微微一笑。

“……你醒了。”海虾的声音很低。

张海盐看到海虾很是开心，正要说话，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变得奇怪。

刚才那个梦境！

完了！

刚才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什么玩意，烧糊涂了，自己在梦里和兄弟做了那样的事情！

没脸了！

见他不说话，张海虾再次喊他：“嗯？海盐？”

海盐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他咽了一下。“……嗯。”

“你发烧了，出了很多汗。”海虾的语气平淡，但是明显很关心：“烧退了一点。”

张海虾说着将人半抱着重新放回床上，让他躺在枕头上。

此时张海盐自己躺在张海虾怀里：“我…怎么躺在你…怀里……”

想到刚才的梦，张海盐结巴了。

他说到这，张海虾突然笑了：“对啊，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啊……”

“我……我怎么会！两个大佬爷们像什么样子！”

张海虾似乎想到他会说什么，挑了挑眉：“什么样子？”

“刚才我还帮你擦了澡，换了衣服！”

越是看到张海盐的窘迫，张海虾越是想要逗弄他。

张海盐这才看出来自己已经换了家居服，知道海虾没开玩笑。

“我……你……虾仔，那有啥，我们是好兄弟，对吧，小时候还一起洗澡呢！”

海盐躺在那儿，心跳还没平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腿、腰、锁骨，每一处都烫得像被烙过一样，上面残留着梦里那只手和那个嘴唇的触感。

他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分不清，刚才那是真的虾仔在碰他，还是他烧糊涂了，单纯做了一个见不得人的梦。

张海虾没说话盯着他看，张海盐半张脸都闷在被子里，想着刚才的触感，也盯着虾仔的嘴唇一直看，想要看出什么。

良久，张海虾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轻得像在试水温：“……你梦到什么了。”

海盐的耳朵，在黑暗里，烫得像要烧起来，梦里的所有的一切，那一瞬间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