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路上的“心跳加速”
南方医院太和分院住院部对面，小黄楼二楼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略显杂乱的办公桌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茶香。
聂拉拉正对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处理着上一班的转运单据。旁边的小卢则戴着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点击，嘴里念念有词：“上啊！打野会不会玩！切后排啊！”
突然，聂拉拉桌上的企业微信提示音“叮”地响了一声，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消息提示。
“哎，来活了。”聂拉拉推了推眼镜，盯着屏幕念道，“总部客服发通知，广东安捷转运中心总部有一批医疗物资需要调配，正好有一单从南方医院太和分院转去南方医院白云区分院的任务，顺路去总部拉物资。”
她一边说，一边在工作群里飞快地打字：
【@谭锐 @慕雪 @欧阳科 太和转白云，顺便去总部拿物资。谭医生、慕护士、欧阳司机，出车！】
小卢摘下耳机，哀嚎一声：“啊？我刚开一把……”
“快去开车！”聂拉拉瞪了他一眼。
……
十分钟后，转运车停在住院部楼下。
病人的家属已经签好了转院同意书，正焦急地等在电梯口。
“家属你好，我们是安捷转运中心的。”谭锐利落地出示证件，语气专业而沉稳，“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刚量了血压，有点高，但是神志清醒。”家属连忙说道。
谭锐点点头，转头看向慕雪：“慕护士，评估一下。”
慕雪上前，动作轻柔地为病人连接便携式监护仪，检查留置针和输液情况，语速平稳地汇报：“生命体征平稳，血氧98，可以转运。”
“来，一、二、三，过床！”
欧阳科和谭锐配合默契，稳稳地将病人从病床挪到转运担架车上。慕雪在一旁护着输液管和氧气管，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车厢内，空间狭小且封闭，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谭锐坐在左侧，慕雪坐在右侧，病人躺在中间。因为车厢宽度有限，两人的膝盖在车辆转弯时偶尔会轻轻碰到一起，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触感。
车子刚驶入内环路，前方一辆私家车突然急刹变道。
“坐稳！”欧阳科大喝一声，猛打方向盘。
救护车剧烈晃动了一下，车身倾斜。
“滴——滴——滴——！”
监护仪瞬间发出急促的报警声，红色的警示灯在昏暗的车厢内闪烁。
“病人血氧下降！88！85！”慕雪的声音瞬间紧绷，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她迅速俯身，一手固定住病人的头部，一手检查气道，“谭医生，病人出现躁动，输液管受压！”
谭锐反应极快，单手撑住车顶稳住身形，另一只手迅速按住病人乱动的胳膊，同时调整输液架：“欧阳，稳一点！慕雪，推注镇静剂2mg，准备吸痰！”
“收到！”慕雪动作麻利地抽取药液，精准推入，眼神专注而冷冽，“血氧回升至92……94……96。心率110，窦性心动过速。”
就在两人刚松了一口气时，意外接踵而至。
“呕——”
病人突然一阵干呕，胃容物顺着嘴角涌出，眼看就要呛入气管。
“侧头！快！”谭锐低吼一声，顾不上脏污，直接伸手托住病人的下颌，将他的头偏向一侧。
慕雪反应更快，几乎是同一时间抓起吸痰管，动作熟练地清理口腔异物。
“吸痰器压力不够！”慕雪皱眉，转头看向谭锐。
“我来！”谭锐立刻接手负压吸引装置，配合慕雪进行深度吸痰。
狭窄的车厢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但两人谁也没有退缩。谭锐紧紧护着病人，慕雪则全神贯注地操作仪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好了，气道通畅了。”几分钟后，慕雪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监护仪上的数值终于恢复了平稳。
危机解除。
谭锐直起身，看着慕雪。刚才那一瞬间，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静与专业，那种掌控生死的自信，和她在舞台上唱歌时的样子，完美重叠。
“处理得不错。”谭锐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顺手递给她一张纸巾。
慕雪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淡淡道：“职责所在。”
欧阳科在前面喊道：“吓死我了，刚才那司机会不会开车啊！你们没事吧？”
“没事，专心开你的车。”谭锐回道。
车厢内恢复了平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谭锐单手托腮，目光并没有看窗外，而是若有似无地落在慕雪身上。
“慕护士，”谭锐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刚才在办公室，你那个眼神……”
慕雪正在记录监护数据的手一顿，头也没抬：“什么眼神？”
“那种‘我知道你在试探我，但我偏不接招’的眼神。”谭锐嘴角微微上扬，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慕雪几分，“怎么，怕我？”
慕雪放下记录板，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他，语气平静：“谭医生想多了。我只是在想，这单跑完，能不能赶上食堂的红烧肉。”
“呵。”谭锐轻笑一声，并没有拆穿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反而伸出手，指了指慕雪领口微微歪掉的护士牌，“领牌歪护士。”
慕雪下意识地低头去整理。
就在这一瞬间，谭锐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动作极快，快得像是一个错觉。
“我帮你。”他低声说道，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在她敏感的耳后停留了半秒才收回。
慕雪的身体微微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猛地抬头，瞪向谭锐。
谭锐却已经坐直了身体，一脸正气地看着前方的监护仪，仿佛刚才那个动手动脚的人根本不是他。
“心率有点快，”谭锐瞥了一眼屏幕，似笑非笑地说，“病人还是家属？”
“……病人。”慕雪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想再理这个无赖。
谭锐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还在装。*
*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心跳加速，可骗不了人。*
谭锐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既然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那就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循规蹈矩了。
*宿舍……*
*今晚回去，或许可以找个理由去她房间“串个门”。比如，探讨一下那首《伪装》的歌词？*
……
车子很快抵达了南方医院白云区分院。
“到了，准备下车！”欧阳科在前面喊道。
又是一阵忙碌的过床、交接、签字。
“病人生命体征平稳，资料齐全，辛苦各位。”白云分院护士站的小姐姐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谭锐和慕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帅哥美女组合，效率真高。”
慕雪礼貌地笑了笑，没说话。
谭锐则大方地回了一句：“谢谢，主要是搭档配合得好。”
送完病人，车子又开往广东安捷转运中心总部。
在总部仓库，两人核对清单，搬运物资。慕雪虽然看着纤细，但干起活来毫不含糊，搬箱子、清点数量，动作利索。
“没想到慕大小姐还挺能干的。”谭锐靠在货架旁，递给她一瓶水。
慕雪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淡淡道：“为了混口饭吃，总得会点力气活。”
“也是，”谭锐看着她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鬓角，眼神暗了暗，“毕竟还要攒钱买红烧肉。”
慕雪：“……”
拿完物资，车子返回太和分院待命。
回到办公室，聂拉拉正等着他们：“回来啦？辛苦了辛苦了，晚上请大家喝奶茶！”
“我要全糖！”小卢举手。
“我要半糖去冰。”慕雪说道。
“我要……”谭锐的目光落在慕雪身上，意有所指，“全糖，加料。”
慕雪假装没听见，径直走向她的工位。
谭锐笑了笑，拿出手机，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懂的消息。
【谭锐：今晚宿舍见，我有几首“歌”想请慕护士品鉴一下。】
慕雪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抽搐，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慕雪：滚。】
谭锐看着那个字，笑出了声。
看来，今晚的“夜生活”，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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