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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我吗?

肖战是被热醒的,入目一片线条分明的胸膛,上面几道红痕,是他昨晚抓的。

他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咚”地撞上青石。

“嘶!”

“醒了?”渊侧躺在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语气慵懒餍足。

肖战拍开他的手,连滚带爬往后退,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又手忙脚乱往他身上扯过长袍。

渊嘴角噙着笑,慢悠悠道:“昨晚该看的都看了,现在遮什么?”

“你闭嘴!”肖战耳尖通红。

肖战转头看渊,几乎与王一博一样的脸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在心里默念:这是渊,不是王一博。

“想什么呢?”渊蹲到他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腰捞回来,两人距离不到三寸,“昨晚主动骑上来解本君衣服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

“我是在救你的命!”肖战气恼的推开他的脸,没好气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渊顺势歪头,嘴唇擦过他的掌心,还顺带舔了一下。肖战像被电了一样缩手,从脸红到脖子根。

渊捏了捏他耳垂,语气正经:“手感不错。”

肖战挥开他的手站起来,长袍遮掩却若隐若现,渊眼神暗了一瞬,不知从哪变出的一套黑紫色衣服,上面还带着松香。

“穿好。本君带你回龙宫。”

“不去!”

渊转过身,目光在他身上的袍子上停了一瞬,笑了:“昨晚可是你主动走过来,主动化形,主动解本君衣裳,主动骑上来……”

“够了够了够了!”肖战捂着脸,声音闷在指缝里。

渊揉了揉他头发:“跟本君走,你一只刚化形的灵狐,出了竹林就被人抓去当灵宠卖了。”

肖战张了张嘴又闭上,表情憋屈。算了算了,就当完成任务了!

渊笑了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腰。

肖战还没反应过来,吓得一把抱住了渊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渊低头看了看死死抱着自己胳膊、脸色发白的小狐狸,眼底的戏谑里多了一丝温柔。

“别怕,本君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肖战的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是因为飞得太高吓的,还是因为渊的手臂搂得太紧。

他把脸埋进渊的胸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是真的上了贼船了。

很快便到了龙宫正门前,两排侍卫齐齐跪地:“恭迎龙君回宫!”

渊将怀里的人放下又顺势搂住他的腰,明晃晃暗示着这是他的人。

肖战抬手想打掉这个咸猪手,渊侧身避开,顺势握住他手腕拉近,凑到耳边低声说:“这么多人看着,给本君留点面子。”

两边的侍卫侍女似乎发现这事不简单,眼角的余光全往这边瞟。肖战脸一红,挣开手退了半步。

内殿正厅里站了三个人。

白发老者拄着龙头拐杖,是玄卿长老。旁边一个年轻男人摇着折扇,五官清秀,嘴角挂着三分笑意。最后面一个大汉,腰挂短柄斧。

三人看到渊身后探头探脑的肖战,同时愣住。

“龙君,这位是?”玄卿的声音多了几分谨慎。

渊往主位上一坐,朝肖战招手。

肖战被三双眼睛盯着,磨蹭过去小声问:“干什么?”

渊揽住他的腰,语气轻描淡写:“这位是本君在寒潭边遇到的小灵狐。从今天起,他就是本君的人了。本君决定立他为妃,择日完婚。”

大厅安静了三秒。

云辞“噗”地把茶喷了出来。大汉眼角直抽。玄卿的胡子都在发抖,拐杖重重一顿:“龙君!婚姻大事岂可儿戏!立妃关乎龙族血脉传承……”

“玄卿长老,”渊的声音不大,威压却重,“本君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血脉传承?再吵本君就立他为龙后!”

玄卿脸色一僵,换了语气:“至少要让老臣查一查这位公子的来历!”

“本君已经考量过了,很合适。”渊的手指绕着一缕肖战的头发把玩。

肖战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你到底在说什么?谁要嫁给你?”

渊偏头看他,眼底笑意流转:“你昨晚救了本君的命,本君以身相许。怎么,你想赖账?”

“谁要你以身相许!”

“你昨晚对本君做了那种事,难道不想负责?”

渊用渣男的眼神看着他。

肖战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落在旁人眼里,倒像是害羞。

云辞摇着折扇走上前,冲肖战拱手,笑容可掬:“在下云辞,龙宫幕僚。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他叫肖战。”渊替他答了。

肖战猛地转头看他,瞳孔地震。他记得自己从未告诉过渊自己的名字吧。

云辞折扇在手里打了个转,笑容意味深长:“原来龙君连名字都知道,看来并非一时兴起。”

玄卿却深深看了肖战一眼,转身拂袖而去。一旁的大汉见没啥事了,也跟着走了。

只是临走前怪异的看了一样肖战,那眼神不像是看陌生人的样子。

云辞没有走,笑眯眯地看着肖战,眼神像在看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肖战问渊:“你为什么要娶我?就因为昨晚?其实你不用负责的。”

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移开,端起茶盏:“本君想娶就娶,不需要理由。”

云辞在旁边调笑:“龙君心里是有你的。”

“云辞,你话太多了,如果没事那就把这周堆积的公务处理了。”渊语气淡淡的。

云辞立刻用折扇挡住嘴,冲肖战挤了挤眼睛,便快步离开了。

凑个热闹得了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当晚,揽月阁。渊推门进来的时候肖战正在啃鸡腿,抬头看见他,差点噎住。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本君进自己王妃的房间,敲什么门。”渊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他吃。

肖战被他看得发毛,嘴硬道:“你看着我干什么?还有!我们还没成婚!”

“看你吃东西,比本君养过的猫还有趣,成婚早晚的事。”

肖战把鸡腿拍在盘子里:“你才像猫,我是狐狸!”

渊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油渍,指腹在他唇边停了一瞬才收回去。旁边侍立的宫女低着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抿嘴偷笑。

第二日,肖战在花园里闲逛,远远看见云辞在凉亭里整理卷宗。他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云辞立刻站起来行礼,笑容温和。

“王妃住得可习惯?”

肖战听这称呼哪哪都怪,心下尴尬:“咳咳,挺好的,就是太大了,走路都迷路。”

云辞笑道:“龙君把揽月阁给了王妃,那可是龙君从前自己住的地方。旁人连进去都不许,更别说住了。”

肖战愣了一下。云辞翻开一卷卷宗,随口道:“龙君待王妃,确实与旁人不同。”

正说着,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在聊什么?”

肖战回头,渊已经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又看向云辞。

仿佛在说,你没自己的事要干吗?

云辞躬身退开一步,脸上依然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渊没说什么,只是牵起肖战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肖战被他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云辞。云辞站在凉亭里,折扇轻摇,朝他微微欠身。

“你说的地方就是让我过来挑衣服?”

肖战看着满屋子的衣服首饰,眼花缭乱。

“对,成婚当天的衣服,肖肖喜欢哪个?”

话是这么说,结果到后面……

肖战被四个侍女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

肖战看着自己身着层层叠叠的大红嫁衣,金冠上镶的珍珠比眼珠子还大。

心累,他几乎把一屋子衣服都试了一遍。

渊全程跟着,时不时添点新玩意在肖战身上,那架势活脱脱在玩换装游戏。

……

折腾了一天,躺在床上的肖战后背一凉,往渊身边靠了靠。渊收紧揽在他腰间的手。

昏暗的房间里,三根蜡烛同时点燃。暗红符文布满墙壁,像一只只睁开的血眼。

玄卿站在烛火前,枯瘦的手指虚虚一抓,手中出现了一幅画。

他对面站着一个人,浑身罩在斗篷下,不知面貌。

“龙君立妃。”他的声音平静,好似随口一问。

玄卿缓缓道:“正是,此人与画像之人极为相似。”

暗处之人沉默片刻,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看来事情似乎有所转机,这位前任龙后……”

烛火猛地蹿高。

云辞靠在墙上,折扇合拢抵着下巴,嘴角挂着惯常的笑意。

这次的见面是在凤族的梧桐塔下。

“我们之间的交易似乎并未提到会多出一人。”凤翎看向他。

云辞歪了歪头:“一个意外。我本想在寒潭设局让龙君元气大伤,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小东西,替他解了焚情散。”

“也就是说,是你失手了。”

“失手?”云辞展开折扇摇了摇,“凤翎姑娘说错了。我的目的从来不是要龙君的命,而是要让他欠我一份情。”

凤翎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直言指出肖战的问题。

“我查遍了所有渠道,他的来历、身份、修为,全部查不到。”

云辞抬起头,火光在他眼底投下幽深的光。

“他是个特别的狐狸……”

凤翎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云辞,我不管你在算计什么,又是用什么手段让这灵狐出现,但别妨碍我的事!”

……

密室里,墙上的符文红光流转。凤翎抬手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隔着羽衣按了按,唇边浮起一抹近乎虔诚的笑。

“那个位置……必须是我的!”

她的眼底,涌动着滚烫而隐秘的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