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13.小爹不喜欢吗?

八月份,虽然已经立了秋,s市却正值炎热的时候,完全不见降温。

室内的空调被开得很低,是需要穿长袖的程度,肖战衣服乍一被脱下,皮肤骤然接触到冷空气,汗毛瞬间就立了起来,浑身一阵阵颤栗。

但这颤栗不全是因为冷。

他沾满泪水的脸上是溢于言表的慌乱和抗拒,徒劳地拉扯着被王一博粗暴扯开的衣服,试图挡住自己的窘迫。

白皙的肌肤裸露,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快速地起伏,其上两抹异色半遮半掩,风光乍现。

“别!”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里带着泣音,“一博,王一博!不要,求你了,我不愿意!我不想这样!”

锁在肖战身上的锁链因为挣扎不断地碰撞出声响,分外扰人,王一博却像是没听见。

连同肖战的求饶和拒绝一起关在了耳外。

他没有阻止肖战挪动着想要逃离的动作,而是跟随着他慢慢移动,直到肖战靠在了床头,终于退无可退。

王一博没有立刻动作,他将肖战圈在自己和床头之间,伸手接着落下的泪水,轻抚着脸颊,随后顺着往后探,手心按在了脆弱的腺体上。

肖战缩着肩膀,一下一下地抖,他伸手抵在王一博的肩上,声音微不可闻:“不…求你一博…不要……”

按在腺体的手动了动,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渐浓,肖战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眼前沉默了半晌的人终于开了口。

不是赦免。

“我那天留下的标记已经散了,再给小爹留一个,好吗?”

-

很累。

像被波涛汹涌的潮水推着浮浮沉沉,几近溺死,又因为它恶趣味的怜惜得来片刻安稳。

还没等习惯那点平静,水面又泛起涟漪,不得不再次憋住一口气,免得一个大浪拍来时被水呛进口鼻,就这样不断循环往复,不得安宁。

直到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累到没办法呼救求饶,累到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浪潮推着走。

水花四溅,被卷入水中的人浑身湿透,终于沉了底,却在彻底窒息前被浪推向了岸边,施舍了空气,于是下意识大口呼吸着,短暂地清醒。

“呜…”

肖战嘤咛一声,头昏脑胀,无助地抬了抬胳膊,却没能找到可以给他支撑的东西,最后只能反手抓住了被绷紧的锁链。

竟然是从束缚中得来了片刻缓和。

“不要,很疼,真的很疼……”他小口抽着气,后颈腺体处的皮肤被咬得见了血痕,抽泣不止,“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俯在他身后的王一博在他腺体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抱紧了他,答非所问:“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小爹喜欢吗?我好喜欢,好高兴。”

肖战被腰间突然收紧的手挤得哼唧了一声,闭上了因为过度流泪而酸胀的眼睛,除了无意义的短促单音再说不出什么。

他意识昏沉,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要被从躯壳里顶出来,陌生的痛感和快感相伴相随,一阵接着一阵,一如那股潮水,没有逃脱的可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肖战放声哭出来。

小声的抽噎和呻吟变作痛哭,他感觉到王一博的动作停了,泪水被擦去,身上的不适却没有减轻。

“我真的…受不了了,”他抽泣着,声音很弱,“好累,好疼…停下……”

不管是泄愤,惩罚,还是什么……都快点结束吧。

再次睁开眼,紧闭了不知道多久的窗帘被拉开了。

肖战侧躺在床上沉默地朝外看,面色没什么波澜。

只是心里感慨了一句,天竟然是亮的。

他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已经不知道多久,窗帘始终拉着,分不出昼夜,也没有任何能看时间的东西,以至于他完全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天。

不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是白天还是晚上。

这是这么多天来那厚重的窗帘第一次拉开。外面的天蒙蒙亮,看不出是早晨还是傍晚。

房门处传来一点细微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道很轻的脚步声,肖战没有回头,只是放缓了呼吸。

身侧的床垫向下凹陷了些,后背贴上一具身体,他听到王一博在耳边发出一声喟叹。

“小爹,你今天醒得好早,”王一博用鼻尖蹭了蹭肖战的后颈,“饿了吗?要不要吃早餐?”

原来是早上,肖战眨了下眼睛,还是没有说话。

王一博没等到回答也不生气,这几天里他已经习惯了肖战的沉默。

他叼着肖战后颈的皮肉磨了磨又放开,转而开始折磨小巧的耳垂。

这点小互动很快就变了味道,轻咬变成了轻吻,一点点吻到嘴唇,熟练地磨蹭着唇瓣。

亲了一会儿,可能是过瘾了,也可能是因为肖战始终不回应丢了兴趣,王一博微微喘息着撤开,起了身。

“小爹在这等我,我把早餐端进来,好吗?”

肖战终于有了点反应,眼珠轻轻挪动着看过去,“放我走。”

王一博和他对视了两秒,转过身去,“小爹想吃什么?中式还是西式?馄饨怎么样?”

“王一博,”看着走到门边的人,肖战撑起身体,沙哑的声音放大了些,重复一遍,“放我走。”

盖在他身上的薄被因为动作往下滑落,露出他未着寸缕的上身。

脖颈和胸前一片狼藉,什么痕迹都有,就连圆润的肩头都残留着一个浅淡的牙印。

他对身上的这些痕迹熟视无睹,内心早没了第一次醒来时的激荡,甚至连不安和羞愤都没有了。

只是机械地表达着同一个需求,放他走。

“我说过了,除了这个,小爹想要什么都可以,”王一博扯扯嘴角,再次靠近了床边,“留下来不好吗?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肖战看着他,忽然溢出一声笑:“好在哪?”

“被锁在房间,最远的活动距离只到厕所,连衣服都时有时无,被迫承受你的标记,占有,没有自由,没有选择…像个泄欲的工具一样被关在这里昼夜不分,好在哪?”

他低声说着,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抖,到最后几乎是在抽泣。

抬手擦掉无用的眼泪,肖战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呼吸,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王一博,“好在哪?”

王一博脸上的笑意收了,眼底的情绪很复杂,让人看不分明,他喉结轻滚,慢慢蹲下,平视着肖战。

“谁让小爹总是想要跑呢?我担心你逃走,才只能锁着你。”

“难道小爹这么多天来除了这些没有别的感受了吗?我没有让小爹舒服么?你明明…把床单都沾湿了,不喜欢吗?”

王一博凑近了,看着肖战逐渐变得躲闪的眼睛,继续说着:“我对小爹的在意,你也没感觉到么?什么叫泄欲的工具?我对玩具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那么多的喜欢……也不会像对小爹一样……”

肖战紧抿着唇,羞耻和恼怒让他脸颊升起薄红,咬牙切齿:“闭嘴。”

“小爹不爱听?”王一博弯起眉眼,“那我不说了。”

他伸手拨弄了两下肖战手腕处的锁链,将圈在上面的固定环往上挪了些,揉了揉肖战被摸得有些红的腕骨。

“红了,真可怜,”他轻声低喃,俯身在那抹红上亲了亲,“小爹疼吗?疼的话,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呢?”

“我要的其实很简单,只有你不逃跑,听话,从此只看着我一个人,只喜欢我一个人就够了,很过分吗?”

“你现在总是像看仇人一样看我,也不愿意和我多说话,我让你更讨厌了吗?”

肖战没回答,垂眸看着王一博握在自己手腕处的手。

“没关系,有多讨厌都一样,只要你没办法离开我就够了,只要能把你留住,小爹是讨厌我还是爱我都无所谓。”

王一博说完起了身,掐着肖战的下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我去拿早餐,小爹乖乖在这等我。”

肖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抬手用力擦过残留着触感的唇。

他低着头,打量着自己右手上锁着的链子,很轻地眨了下眼睛,慢慢做下一个决定。

这些天,他也不是没有妥协和示弱过,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也会愿意顺从,换来了另外三条锁链的解绑。

剩下这一条大概算王一博最后的底线。

那一点点浮于表面的片刻妥协不足以卸下他的疑心。

那只要把‘顺从’表现得更多一点就好了,只要表现得更多一点,更真一点,就好像完全接受了一切,愿意留下,愿意被占有,把拒绝变成纵容……

变成爱。

这是一个不会有任何损失的计谋,哪怕不能成功,也不过是继续被关着,不过再被多咬两口,多累几次。

这些天他早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被无止境地索取,习惯了将身体舒展到极致。

托王一博的福,肖战才知道自己的腿原来能抬得那么高,腰能往下塌成一道弧线,他自嘲地勾勾唇角,视线移向那扇没有关上的门。

王一博端着早餐进来,对上一个他很久没能看见的笑脸。

“小爹,”他看得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凑上去,“你还是笑起来的时候好看。”

他才发现,原来自己那么想念肖战从前的肆意自在,温和柔软。

肖战只是又笑了笑,这些天里第一次主动拿起了食物,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