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太虚幻境结道侣
翌日清晨，凤欲便迫不及待地去找盟主禀报。
星河盟盟主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名曰元清真人，已是大罗境界，修为深不可测。他听了凤欲的禀报后，捋着胡须笑道：“夙欲？那个金仙修为的新弟子？”
“是。”凤欲点头，神色认真，“弟子与他情投意合，愿结为道侣，还望盟主成全。”
元清真人望着凤欲，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凤欲入星河盟百年来，从未对任何人表现出这般情愫。身为凤族后裔，他向来清心寡欲，如今却为了一个新人这般急切。
“罢了罢了，”元清真人摆摆手，“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多管了。你去准备吧，三日后在太虚幻境举行结道大典。”
“多谢盟主！”凤欲大喜，连忙行礼。
接下来的三日，整个太虚宫都忙碌起来。
太虚幻境是太虚宫独有的秘境，相传是上古仙人以大法力开辟的一方独立空间。幻境中有一座浮空仙岛，岛上遍植奇花异草，灵泉飞瀑，宛如世外桃源。
每逢有仙人结为道侣，便会在此处举行大典，以天地为证，以万物为媒。
凤欲亲自监督布置，务求一切尽善尽美。
“这里的花换成九天玄兰，那花香气淡雅，配师弟正好。”
“那边的灵泉再引一道过来，水声太响了。”
“结道石要选最好的那两块，刻上我们的名字。”
他忙前忙后，指挥着侍从们布置幻境，脸上满是喜色。
夙欲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道：“师兄，不必如此繁复。”
“那怎么行？”凤欲一本正经道，“这是我们的大典，一生只有一次，我自然要办得风风光光。”
夙欲无奈，却也心中暖意涌动。
“师兄……”
“嗯？”
夙欲沉默片刻，轻声道：“多谢你。”
凤欲一怔，随即笑道：“师弟说什么傻话？该说谢的是我才是。”
他走上前，握住夙欲的手：“能与你结为道侣，是我的福气。”
夙欲望着他，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三日后，太虚幻境。
浮空仙岛上，张灯结彩，仙气缭绕。
九天玄兰散发着淡雅的香气，灵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一条白玉铺就的长道从仙岛入口延伸至中央的祭台，两侧站满了前来观礼的仙人。
凤欲与夙欲并肩立于祭台之上。
凤欲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衣，衣上绣着繁复的凤纹，以金线勾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他那头墨发今日特意打理过，以赤金冠束起，几缕碎发垂落耳畔，更添几分俊逸。
夙欲则是那身熟悉的青衫，衬得他出尘脱俗。他以玉冠束发，愈发显得眉眼温润，气质如玉。
两人并肩而立，白衣与青衫交相辉映，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元清真人站在祭台中央，朗声宣读结道誓词：
“今有星河盟执事凤欲，与金仙夙欲，情投意合，愿结为道侣。天地为证，万物为媒，此后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凤欲与夙欲对视一眼，齐声道：“我愿。”
“既已立誓，便以道心为证。”元清真人抬手一挥，两道灵光从祭台上飞出，分别没入凤欲与夙欲的眉心。
那灵光温和，带着天道的祝福。
刹那间，凤欲只觉心口一暖，仿佛有什么东西与夙欲建立了联系。他能感受到夙欲的心跳，感受到他的情绪，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他的思绪。
夙欲亦是如此。
两人相视，眼中皆是惊叹。
“自今日起，你们二人便是一体。”元清真人笑道，“心念相通，生死与共。可喜可贺！”
周围的仙人们纷纷上前道贺。
“恭喜凤师兄！”
“恭喜夙师弟！”
“两位当真是一对璧人！”
凤欲笑着一一回应，手却始终牵着夙欲，不肯松开。
夙欲也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
大典结束后，宾客散尽。
凤欲牵着夙欲的手，来到仙岛边缘的一处悬崖边。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太虚幻境。脚下是云海翻涌，头顶是漫天星辰，壮丽非凡。
“师弟，这里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凤欲轻声说，“我想……把这个地方送给你。”
夙欲微微一怔：“送给我？”
“对。”凤欲点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只有我们两个人。”
夙欲望着眼前的美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师兄……”
“叫我阿欲。”凤欲忽然说。
夙欲一愣：“什么？”
“叫我阿欲。”凤欲重复道，声音轻柔，“我们是道侣了，该亲近些。”
夙欲看着他，那双赤金色的眸子在星光下格外明亮，其中满是期待与深情。
他忽然有些想笑。
这人方才还在众人面前一本正经，如今却像个撒娇的孩子。
“好。”他轻声说，“阿欲。”
凤欲闻言，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比星辰更耀眼，让夙欲看得微微一怔。
“师弟也该让我换个称呼。”凤欲笑道，“叫我阿欲，我便叫你……阿夙，如何？”
夙欲沉默片刻，轻声道：“好。阿欲。”
两人相视而笑。
“对了，我有东西要送你。”凤欲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片羽毛。
那羽毛通体赤红，仿佛燃烧的火焰，散发着淡淡的热意。仔细看去，羽毛上有金色的纹路流转，隐约可见一只凤凰的虚影。
“这是……凤羽？”夙欲惊讶道。
凤羽是凤族最珍贵的东西，每只凤凰一生只能孕育三片。一旦赠出，便是将性命托付给对方。
“正是。”凤欲点头，神色认真，“这是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他说着，将凤羽放入夙欲手中。
夙欲感受到那羽毛传来的温热，心中微微震动。
“师兄，这太贵重了……”
“不，它不贵重。”凤欲握住他的手，认真道，“你才是我最珍贵的。阿夙，你收下它，便是收下了我的心。”
夙欲望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轻轻点头。
“好。”他将凤羽收入怀中，“我收下了。”
凤欲大喜，正要说什么，却见夙欲也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触手生温，上面刻着一朵兰草，雕工精细，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这是我亲手雕的。”夙欲轻声说，“玉石是我从家乡带来的，一直带在身上。如今我把它送给你。”
凤欲接过玉佩，细细端详。
玉石温润，触感极好。那朵兰草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从玉石上生长出来。
“这是……师弟亲手雕的？”凤欲惊讶道。
“是。”夙欲点头，“我雕了三日，不知你可喜欢。”
“喜欢！自然是喜欢！”凤欲将玉佩贴在心口，眼中满是感动，“阿夙，我会一直戴着它，永远不摘下来。”
夙欲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既是道侣了，你我也该像师兄……像阿欲待我那般。”他轻声说，“阿欲，此后余生，我陪你。”
凤欲闻言，眼眶竟有些微红。
“阿夙……”
他上前一步，将夙欲拥入怀中。
夙欲身形微僵，随即也抬起手，回抱住他。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站在悬崖边，脚下是云海翻涌，头顶是漫天星辰。
夜风轻拂，吹起他们的衣袂。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凤欲看着夙欲，忽然想起什么：“阿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跟我来便知。”凤欲神秘一笑，牵起他的手。
两人御风而起，向幻境深处飞去。
不多时，他们落在了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山谷里有一池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光。池边生着大片九天玄兰，香气淡雅。
“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凤欲轻声说，“我想，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修炼。灵气充沛，又无人打扰，最是清净。”
夙欲环顾四周，只见此地果然是一处绝佳的修炼之所。四周有天然屏障环绕，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很好。”他点头，“我很喜欢。”
“那便好。”凤欲笑逐颜开，“以后我们便在这里修行，朝夕相伴，可好？”
“好。”夙欲望着他，轻声道，“阿欲，此后余生，我陪你。”
凤欲握住他的手，郑重道：“阿夙，此后余生，我亦陪你。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两人相视一笑。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在灵泉之中。波光粼粼，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
这是他们结为道侣的第一夜。
从今往后，他们便是真正的道侣了。
从此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回到寝殿时，已是深夜。
凤欲依依不舍地牵着夙欲的手，送他到门口。
“阿夙，早些歇息。”他轻声说，“明日还要当值。”
“好。”夙欲点头，“阿欲也早些歇息。”
凤欲却没有松手。
“怎么了？”夙欲问道。
凤欲犹豫片刻，低声道：“阿夙，我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夙欲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无奈却又柔软。
“……好。”他点头，“进来吧。”
凤欲大喜，连忙跟着他进了寝殿。
两人在窗边坐下，望着窗外的明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说着说着，凤欲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也渐渐靠在了夙欲肩上。
夙欲低头一看，只见凤欲竟已睡着了。
他的睡颜很安静，眉眼舒展，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平日里总是熠熠生辉的赤金色眸子此刻紧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夙欲望着他，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抬手，将凤欲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傻阿欲……”他轻声呢喃。
他没有叫醒凤欲，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他靠在自己肩上。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一夜，两人就这样相偎而眠。
翌日清晨，凤欲醒来时，发现自己正靠在夙欲肩上。
而夙欲不知何时也睡着了，头轻轻靠在他的头上，呼吸均匀。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给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凤欲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夙欲的睡颜。
夙欲睡着时，眉眼舒展，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
凤欲看了许久，忽然轻声道：“阿夙，能遇见你，真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怕惊扰了眼前人的美梦。
这一刻，他的心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从此以后，他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而那个人，就在他身边。
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