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太清首阳山
灰白流光刺破东海碧波，青河一口气飙出三千万里，直到蓬莱仙岛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尽头，他才找个无人小岛落下来喘口气。
“刺激！太刺激了！”
青河蹲在礁石上大口吸气，虽然太乙真仙压根不需要喘气，但不妨碍他享受这种心理上的仪式感。
莲莲在他肩头转着花瓣：“青河哥哥，刚才那只大鸟好凶！追了我们好久！”
“别提了！洪荒第一课：看见浑身冒金光的鸟类赶紧跑！”青河心有余悸。刚才刚出东海就撞上一只三足金乌的巡逻队，对面远远扫过来一道神念差点把他混沌珠的本体都照穿了，幸亏他跑得快。
“那我们现在去哪呀？”
青河盘腿坐下，脑子飞速运转。
洪荒世界，明面上分几个大势力：天庭还没完全成型，巫族在地盘上蹦跶，妖族占据天庭雏形跟三十六重天，剩下就是各路散修大能各占一方洞天。
散修是最好的选择，但散修没有大腿抱啊！
一个下品先天灵宝化形的小修士，带着一朵极品先天灵宝级别的混沌道莲满洪荒乱窜……这不就是明晃晃写着“快来抢我”四个大字吗？
“得找个靠山……又粗又稳还不爱吃莲花的。”
青河翻着脑子里那点洪荒知识。三清之中，通天教主有教无类但门下鱼龙混杂，原始天尊门第观念重得能压死人，只有太上老君……
“去首阳山！找太清！”
莲莲疑惑道：“太清是谁？”
“鸿钧道祖门下大弟子，三清之首，洪荒顶级大佬之一！脾气温和，不爱搞事，最关键的是——他八成能看出我的本体是混沌珠但不会起贪念。”
根据前世洪荒小说的共识，老子走的是无为之道，对法宝看得比谁都淡。证道灵宝都是分来的，自己都不稀罕多拿，更不会抢一个小辈的东西。
“走！导航首阳山！”
青河说干就干，混沌珠的空间神通全力催动，灰光一闪便是挪移百万里。
路上莲莲叽叽喳喳地问他各种问题：“青河哥哥，洪荒有多大呀？”“天有多高呀？”“那个叫盘古的大神真的用斧头劈开了一切吗？”“谁踩我叶子了！哎别挤别挤！”——最后那句是对青河体内世界里那帮先天灵根喊的。
青河一边飞一边哄小孩似的应付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拜师的说辞。总不能上去就说“大佬收我为徒吧”……太掉价了。但也不能太高傲，毕竟人家是准圣巅峰甚至半步圣人的存在。
飞了约莫小半日，前方忽然云气陡变。
漫天霞光之中，一座巍峨仙山横亘天际。
山体古朴无华，没有蓬莱那种花里胡哨的流光溢彩，但散发着一股厚重到极致的道韵。山脚下几个大字浑然天成，以大道符文书写：首阳山。
青河刚到山前百里，还没来得及想好开场白——
一道温和但不失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来者何人？”
青河一个激灵，连忙朝虚空拱手行礼：“晚辈青河，偶经此地，仰慕太清圣人大名，特来……特来拜会！”
他差点脱口而出“特来拜师”，好在及时刹住。
沉默了三息。
那声音又响起，略带一丝诧异：“你体内……倒是有不少东西。”
青河冷汗刷就下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大佬一眼看穿了他的家底！混沌道莲、混沌母液泉、一整座蓬莱仙岛的先天灵根全在体内世界里，这跟揣着一座金山在劫匪面前晃有什么区别？
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那声音带着淡淡的兴趣：“那株混沌道莲……可是从蓬莱出来？”
青河硬着头皮：“是。”
“混沌母液泉也带了？”
“是……”
“首阳山后山有片空地，你若愿意，把泉放那儿养着吧。混沌母液对本座炼制几味丹药有大用。”
青河：“……”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大佬！你哪怕提一句“借我几滴”也行啊！直接让我把泉放你后山养着？这谁跟谁啊这是？
不过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这是老子的示好！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进来吧。”
首阳山的护山大阵自动裂开一道缝隙，青河灰溜溜地窜了进去。
山内景色与蓬莱完全不同。蓬莱是华丽绚烂，首阳山则是大巧若拙。山石草木皆是自然长成，没有半分人为雕琢的痕迹。一座矮矮的茅草屋立在山腰，屋前摆了个八卦炉，炉火正旺。
一个青袍老者坐在炉旁，手里捧着一卷竹简，头也不抬。
这老者平平无奇，扔人群里估计找不着。但青河只看了一眼，就感觉灵魂深处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轻轻摸了一下——混沌珠的本源都在微微颤抖。
“坐。”老者指了指对面的石墩。
青河老老实实坐下，比小学生还乖。
“你的来意本座知道。”太清放下竹简，目光淡淡地扫过来。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两口古井，又深邃得像装了两个宇宙。“混沌珠碎片化形，难得。体内还养了一界花草……倒是有点意思。”
青河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下品先天灵宝吗？怎么成碎片了？难道系统还有隐藏信息没告诉他？
但他没敢多问，直接纳头便拜：“晚辈孤身闯荡洪荒，无依无靠，愿拜入前辈门下扫地炼丹打杂跑腿！前辈收了我吧！”
太清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活了无数元会，见过拜师的有诚惶诚恐的，有慷慨激昂的，有哭天抢地的……这么理直气壮自荐打杂跑腿的还是头一回见。
“你倒是不见外。”
“晚辈向来实在！”
太清沉吟片刻，伸手随意一点。一缕青气没入青河眉心，在他体内混沌珠上轻轻绕了一圈，然后无声消散。
“混沌珠根基有损，灵宝本源不全。不过你体内那方世界……倒是长势不错。”
青河眨了眨眼：“前辈的意思是？”
“留下吧。”太清重新拿起竹简，“正好玄都缺个师弟陪他论道。”
话音刚落，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茅屋后传来：“师尊，您又替我收师弟了？这回是什么样的？”
一个青年道人绕过茅屋走出来。
此人面如冠玉，气质儒雅，穿着一身淡青道袍，目光落到青河身上时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种微妙笑容。
“贫道玄都，太清门下大弟子。师弟怎么称呼？”
“青河！师兄好！”青河连忙站起来拱手。
这就是传说中的玄都大法师呀！
玄都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圈，忽然凑近低声道：“师弟，你身上那朵莲花极品先天灵宝？哪捡的？”
“捡……不是，人家自愿跟我来的！”
莲莲立刻从青河肩上冒出头来抗议：“青河哥哥说带我出来吃香的喝辣的！”
玄都：“……”
他转头看了太清一眼，太清依旧捧着竹简，但嘴角那一丝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一切。
玄都又转回来，拍了拍青河的肩膀，表情复杂至极：“师弟，你知不知道我刚入师门时，身上只带了一把破木剑？”
“师兄辛苦了。”
“然后你第一天来就带着一朵极品先天灵宝、一池混沌母液、外加满世界的灵根？”玄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酸了但我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的微妙颤抖，“师尊，您是从哪捡回来这么个富得流油的师弟的？我怎么感觉自己才是捡来的那个？”
太清终于放下竹简，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确实是捡的。当年首阳山下捡的。”
玄都：“……”
青河：“噗——”
玄都深吸一口气，扭头对青河露出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笑容：“师弟，来，师兄带你参观一下首阳山。顺便……好好亲近亲近。”
莲莲在青河肩上幸灾乐祸地晃花瓣：“青河哥哥，你师兄好像要找你切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