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双双暴露来历!
“不是哥,你再仔细看看呢……”
“老板,这玉佩它”
余笙的话刚顶到舌尖,门口“吱呀”一声,像有人拿指头把她喉咙给按住了。
一颗脑袋先伸进来,接着是半个身子——老头,头发花白,眼睛亮得像算盘珠子,嘴一咧,大金牙在昏黄灯下晃得人发晕。
他本来要寒暄,瞧见店里有人,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来了。
无邪抬眼那一下,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笑,又像某种条件反射的抽搐。
他太熟悉这个场景了,熟到骨头缝都发痒。
大金牙揣着拓本踏进吴山居的那一刻起,所有事就像被踢开的野狗,一路狂奔,咬着他不放。云顶、海底、蛇沼、沙漠……一根根钉子扎进脑子里,拔不出来。
重来一遍,还是这扇门,还是这张脸。
他回来的时间……刚好得让人想笑。
无邪侧过脸,冲余笙扯了个笑,比刚才“真”了三分,像在告诉她:别慌,戏还没开场。
余笙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这么背?偏偏挑今天?
门口老头咧得更开,金牙差点把她视网膜闪穿。
余笙在心里骂了句脏:得,主线触发器本人送货上门,七星鲁王宫地图,发货员大金牙。
脸上她还得装得像个普通来卖玉佩的路人甲。
“来客了。”无邪把玉佩顺手一揣,语气温得像个正经生意人,“姑娘要不先边上坐会儿?等我跟这位爷聊完,再谈你这玉佩。”
说完,他胳膊肘精准一拐,怼醒旁边趴着打盹的王盟。
“王盟,泡茶。”
“茶?”王盟睁开眼一脸懵,“老板,咱店哪来的......”
无邪咳了一声,眼神像刀片从他脸上刮过去。
王盟瞬间领悟:没有茶也得泡出茶,泡不出来就拿热水装。
余笙差点笑出声:瞧把你穷得,还要硬撑门面。
王盟赶紧点头哈腰把余笙往里屋请:“姑娘您这边......”
“别别别,你们有客我改天...”余笙还想撤,话没说完,就看见无邪极其自然地把她那块玉佩塞进了自己口袋里,动作熟练得跟拿自家钥匙似的。
余笙:“……”
大哥,你这做生意方式,没被人套麻袋打过真是祖坟冒青烟。
算了,外头是必然事件节点,她这穿越户最怕的就是剧情跑偏。
可要是啥都照剧本走,她穿过来图啥?当现场观众给你们鼓掌吗?
里屋的椅子吱嘎一声,余笙捧着王盟递来的杯子抿了一口。
嚯!白开水,纯得像吴山居的账本,干净得让人心疼。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外头那个无邪。味儿不对,太不对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指腹在杯壁轻轻一抹,心里掐诀默念。
道术不是摆设,她这一身本事,平时能算命驱邪,急了还能把自己从棺材板上掀起来。
“噗!”
刚算到“无邪”两个字,一口血毫无征兆喷出来,精准把半杯水染成淡红。
余笙动作熟练得像上班打卡:抹嘴,放杯,坐直,表情清澈无辜。
今天也挺忙的:先跟黑瞎子互坑一路,又跟地摊老板磨价磨到老板差点认她当祖宗,好不容易喝口水,还得拿血给人家调味。
她一抬头,正对上王盟见鬼一样的眼神,死盯着那杯“血水”,脸刷地白了。
王盟脑内崩塌到开大会:水里下毒了?!老板!!咱店要变凶案现场了!!
“姑、姑娘!你没事吧?我我我叫救护车!”王盟手忙脚乱掏手机,声音都劈叉。
“别。”余笙一把按住他手,“老毛病,吐两口就舒坦。你别浪费电话费,杭州救护车也不便宜。”
王盟更崩:大姐!你有这毛病你提前说啊!我差点以为我后半辈子要在铁窗里唱《铁窗泪》!
余笙心里还真点头:投毒算什么,跟着你老板混,以后你见的刺激能把你灵魂吹出窍。
她想到刚才算出来的结果,心累得想叹气——“离魂之身”。
变数就在这儿。
她抬眼看这傻白甜伙计,瞬间切换成一张纯良无害的脸,笑得跟春风一样:“哥,外面那位帅比就是你老板吧?年纪轻轻盘下这么大铺子,家里有矿……啊不,有产业吧?”
王盟看她的眼神立刻变得古怪,上下扫一遍:“这年纪好好读书是正道,别天天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
“误会了误会了。”余笙赶紧摆手,笑得更乖,“我是想问,你们店缺不缺打杂的?端茶倒水、扫地擦桌、看店跑腿,我都行。你看我能不能入个职?”
王盟表情更微妙:就这破店,工资都发不利索,居然有人来抢饭碗?
余笙一看他那副“你骗鬼呢”的表情,立刻低头酝酿两秒,再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泪光闪闪,演技丝滑到可以直接上庭当受害人。
“哥,我命苦啊。”她声音都带颤,“从小没爸没妈……就想找个活儿活下去,要是可以,我还想回去考研呢……”
说完她自己差点都信了:这凄惨人设,谁听了不想给她捐两块?
“是吗?这么可怜?”
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
余笙回头。
无邪不知什么时候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张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笑意不达眼底,像把刀背贴着皮肤轻轻划。
这么快?他跟大金牙不该再扯会儿吗?
哦对。
外头那位不是“原装天真”。
余笙立刻精神抖擞,笑得比刚才还真诚:“是啊吴老板!您行行好收留我吧?别的不敢说,端茶倒水打扫卫生我专业!”
无邪偏了偏头,目光像探针一样从她脸上刮过去:“谁说我姓吴?”
余笙心里翻了个白眼:店叫吴山居你不姓吴,那你姓吴山居啊?
她嘴上还是很体面:“抱歉,我看招牌写着吴山居,以为....”
无邪嘴角一勾,吐出两个字,像丢出一颗钉子钉进地板里。
“我姓关。关根。”
他盯着她,等她露怯,等她慌,等她嘴瓢。
下一秒,余笙脸上的笑容直接卡壳,震惊从眼底溢出来,连演都演不住。
关根?!
关根!!!
老天爷……她抽到了隐藏款。
沙海时期限定、重生归来的邪帝版本无邪,她这是新手村直接空降终极副本?
余笙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怕,而是很想跟黎簇握个手:兄弟,你老师我先替你见了。
王盟在旁边完全状况外:老板为啥说自己叫关根?这姑娘啥来头?老板连真名都得瞒?
无邪一个眼神扫过去,王盟立马识趣:“我我我去烧水!”然后像被鬼撵一样溜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门一关,屋里那点薄薄的人气也跟着断了。
无邪脸上的温和瞬间撤干净,耐心清零。
他一步逼近,手抬起,指节扣住余笙的脖颈。没用力,但位置极准,只要他愿意,下一秒她就能当场“离魂”。
无邪眯起眼。
她不对劲。
不仅知道无邪,还知道“关根”。可这个时候,他根本没用过这个名字。
被掐着脖子,余笙倒像被人揪住衣领一样淡定,甚至还有空在心里吐槽:行吧,邪帝就是邪帝,一上来就掐人,连个新手教学都不给。
无邪没说话。就那么扣着她,盯着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晌。
余笙索性也不装了,语气欠得理直气壮:“哥,您倒是问啊。审犯人还讲流程呢,您这么掐着不累吗?我看着都累。”
无邪嘴角抽了一下。他等半天等她慌,结果这位像在排队买奶茶。
“你什么人?”他声音低,像压着什么东西。
“余笙。”她老实报,“大三刚毕业,啊不对,我这毕业也算被迫提前了。寒窗苦读十几年,眼看要熬出头了,啪叽一下,被扔这儿了。”
“从哪儿来的?”
“……哥你这是要查户口吗?”
无邪没笑,指节微微收紧一点。
余笙立刻投降,语速飞快,求生欲拉满:“字面意思的扔!我上一秒还在学校,下一秒就蹲在杭州大街上!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无邪盯了她两秒,像在分辨她每个字的真伪,又问:“你听过关根这个名字?”
“略有耳...”她刚开口,脖子上那点力道就加深。
余笙立刻改口:“熟!特别熟!行了吧大哥!脾气这么爆,怪不得...”
“说清楚。”无邪声音更冷。
余笙揉了揉被掐得发烫的那块皮肤,半真半假地胡编:“来之前,我正看一本复古日记,主角就叫无邪,关根是他马甲之一。我一睁眼就在这儿了,看见吴山居招牌,就琢磨您八成是正主。”
这说法扯得离谱。
可无邪的眼神却沉了沉,因为离谱得恰好对上他的处境。
更关键的是:此时此地,除了他自己,没人该知道“关根”。
“那本日记,”无邪缓缓问,“在哪儿?”
“没带。”余笙耸肩,“但我能背。您想听哪段?云顶天宫陈皮阿四把您当猴耍那段?还是海底墓禁婆追您那段?或者沙漠里...”
无邪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震惊,是一种极复杂的认真,像他终于抓到了一根能证明“这一切不是幻觉”的线。
“你知道很多。”
“我知道的比您想象的多。”余笙揉着脖子,欠兮兮补刀,“但我更想知道,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沙海之后?还是更晚?”
无邪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外面喊了一声:“王盟,给她收拾一间房。”
余笙愣住:“不是,哥,我这就算入职了?不签合同?不谈薪资待遇?你这属于非法用工你知道吗?我学过法的。”
无邪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终于漏出一点点旧日影子,那种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把所有算盘都拨得清清楚楚的“天真”。
“包吃包住,”他淡淡说,“没有工资。”
余笙在心里把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念了一遍:非法拘禁罪……算了,跟他说没用,他又不考法考。
她嘴上还是很会谈条件:“行。我要朝南的房间,带窗户。还有,不能有奇怪的东西半夜爬进来。”
无邪嗤了一声,不知道是笑她天真,还是笑这破地方。
“吴山居,”他道,“没有奇怪的东西,才奇怪。”
余笙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