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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吴山居偶遇无邪!

黑瞎子听完,不但没半点羞愧,反而来劲了。

他抬手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一哽,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唉……你也知道,瞎子我命苦。爹娘走得早,家里穷得叮当响,出门找活儿都没人要,谁愿意雇一个瞎子啊?好不容易靠手艺支个摊儿,想着自食其力,谁知道!谁知道!”

他一停顿,胸口起伏得跟刚下过地似的,下一秒更用力地抹泪,整个人都写着“再不打钱我就要饿死街头”。

余笙差点被他这段“苦情创业青年”给整笑了。

她心想:道上闻风丧胆的黑爷,哭得跟被资本做局的小摊主一样。你要不去混演艺圈呢?人家颁奖词都给你想好了<年度最佳缺德男主角>。

“哭完了吗?”余笙伸手指了指他的眼角,“你这泪,连湿度都不合格。建议回炉重造。”

黑瞎子一秒收戏,眼神亮得吓人,像在看一条终于上钩的鱼:“哟,懂行。那我换个剧本。”

余笙也不装了,抱臂往后一退半步,语速冷静得像在给人普法:“友情提示,别想一些不利于法治社会的事情。光天化日,公然绑架,量刑建议我都能给你背出来。”

“量刑?”黑瞎子笑得欠,“你谁啊,法官?”

“法学士。”余笙抬了抬下巴,语气很缺德,“专治你这种‘欠钱不还还卖惨’的。”

黑瞎子“啧”了一声,像是被逗乐了,慢悠悠道:“那你也得先活到开庭。叫我黑瞎子就成。”

余笙听到这个名号,心里“咯噔”一下,眼前一黑不是夸张,是真的想骂人。

完了,碰到本尊了就算了。连名号都报了,这不是自我介绍,这是通知:你今天别想走。

两人对视三秒,空气里全是“谁先动手谁先输”的味道。

余笙指尖悄悄探进兜里,摸到一只小瓷瓶,瓶身冰凉,像她最后一点底气。

她是道门的人,但道门也讲规矩: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嘴炮解决就嘴炮解决。

可如果这人真敢来硬的,她也不是只会背法条的花架子。

黑瞎子忽然笑了一下,像是看穿了她兜里那点小动作:“别紧张,我也不是不讲......"

余笙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手指不动声色地伸进口袋,握住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她被扔到这个世界时,身上带过来的“有用”的东西。

别让她失望啊……

只知道再回头时,那人还站在街口,吊儿郎当地冲她挥了挥手,像在送别一只逃命的小猫。

————

余笙一路跑到一间古玩店门口,抬头看见牌匾“吴山居。”

余笙长长吐出一口气,差点感动到想给祖师爷磕一个。

福生无量天尊。

她终于甩掉那个缺德到发光的男人了。

抬脚要进门,她忽然刹住。

“不行。”余笙揉了揉眉心,“今天流年不利,进门前先算一卦。否则我怕我这条命不是交代在墓里,是交代在社交里。”

余笙蹲到墙根,掏出三枚铜钱,指尖一弹,叮叮当当落地。

余笙盯着卦象,牙根都发酸:“……我到底犯了哪路神仙?今天就不宜见人出门。”

好消息:小命无忧。

坏消息:麻烦成堆,而且还很粘人。

她站起来跺了跺脚,腿麻得像被鬼压过一遍。

可她一个黑户,兜里没钱,今晚真睡天桥底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吴山居。

柜台后,一个青年正低头看笔记,听到动静才抬起眼。

余笙看到那张脸,微微一愣。

怪不得原著里被称为“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果然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好相貌。眉目清隽,鼻梁高挺,书卷气浓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但余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长相的问题,是眼神和气质。

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半点温润,仿佛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余笙心里飞快下结论:这不是二十六岁的无邪该有的气质。要么经历了不该经历的东西,要么……人根本不对。

她没工具,不敢贸然看生魂,只能先演。

余笙从兜里摸出那块劣质玉佩,路边摊三块钱砍下来的“破玩意”,举到胸前,笑得纯良无害:“你好,请问这里……收不收古玉?”

无邪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玉佩,像是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压下去。

他把笔记合上,语气平静:“拿来,我看看成色。”

余笙上前递过去,心里已经准备好听“这不值钱”然后立刻撤退。

此地不宜久留,她懂。

无邪把那块“古玉”在指间转了两下,像是在把玩一个笑话。

片刻后,他抬眼,对她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生意人微笑,完美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错。”他说,“是个古物。我收了。”

余笙:“……?”

不是!

大哥?

她脑子里就一句话炸开:你别告诉我,我三块钱在路边摊……捡了个大漏啊?!

她盯着无邪的眼睛,试图从那张温和的笑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他是认真的。

余笙的脑子“嗡”了一下。

要么这块玉真的是古物,那她穿越一趟终于转运了。

要么这个人另有所图,那她今晚可能真的要睡大街了。

不对,睡大街都是轻的。

余笙深吸一口气,把手悄悄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三枚铜钱,寻求慰藉。

“那个……老板,您出多少?”她试探着问。

无邪靠在椅背上,笑容不变:“你开价。”

余笙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对。这太不对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门口算的那卦,卦象中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个时间线的“回环”之气。

她当时以为是自己算错了。

现在她明白了。

这个人,是重生的。

余笙握着铜钱的手,又紧了几分。

“老板,”她笑得比无邪还真诚,“您说个数,我不还价。”

先稳住,出去了再说。

无邪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姑娘,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