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劫难已至
太阳高挂,肖战今天起的晚,毕竟昨天实在太过疲惫,精神又时常紧绷,这一觉睡得很熟也很久。
一觉起来,肖战才发现自己睡在床上,王一博已经不见了。原来早就走了,又摸到枕边的匕首,肖战沉默一会儿,起来洗漱,干完以后,准备去和肖靖商量一下有关王一博接受巫师赐福的事情,刚出门,就发现周围不对劲,某一处土壤长出了一株笔挺的竹子,很高,真的很高,在一众树木中有些鹤立鸡群。
哪来的?
肖战走过去摸摸竹子,怎料那竹子一抖,往后退了一步,肖战以为自己眼花,又碰了一下,那竹子烦死了,又前进一趟,存心吓死肖战。
肖战一早起来以为见到鬼了,不敢多留,摸摸怀里的匕首赶紧溜了。
已经一天过去了,无论是肖梓晨还是肖铎都没有动静,很不对劲,肖战忧心忡忡地走到肖靖这里,发现自己小叔在给桃树浇水,他快步走过去:“小叔”。
肖靖抬头看他:“来啦?”
好像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一样。
肖战笑着,蹲在他旁边:“小叔,这棵桃树好像比其他的都要好看些。”
肖靖十分欣赏的点点头:“没错,这棵树可是我最宝贝的。”
为什么偏心?
肖战说:“小叔,我想问问,王一博的巫师礼有没有安排啊?”如果是因为自己倍受冷落和嘲讽才导致王一博没有享受到这一习俗,那肖战很自责。
肖靖挑眉:“嗯哼……他向你要的?”
肖战摆摆手,随他站起来:“不是不是,只是……别的兽从都有巫师礼,王一博没有的话,好像有点……”
肖靖本想摸摸他的头,但是想到手上有些泥巴就算了,只是笑着和他说:“行,我和你父王说,但是这件事最好还是经过他本人同意吧,毕竟狼王不见得瞧得起我们。”
肖战一听,这倒也是。
不过很奇怪啊,肖靖居然没有问自己为什么王一博不在身边,似乎什么都知道一样。
肖靖在水盆里洗洗手,说道:“阿战,今年生辰想要什么没有?”
肖战看他:“没有的”往年也不过生日,但是肖靖会给他送,以前宫里缺什么肖靖就会送什么,所以才让这落魄三王子的寝殿看起来和别的王子一般,不过肖靖送礼物太大方,一次送四份,肖战问过他为什么送这么多,肖靖只是说:“属于你的就是你的,一件也不会少。”
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这句话,可能是因为本来也没得到过什么,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属于自己。
肖战摸了摸怀里的匕首,这一行为被肖靖看见,后者打趣道:“嗯?已经有人送了吗?”
肖战有些脸烫:“没……这……这个不是”。如果不是的话,王一博应该也不会送,好吧,可能还会收回去。
肖靖擦干净手,拍了拍他肩膀,说:“今年生辰高兴些,你父王会亲自送你礼物”。
肖战不敢相信,说不高兴肯定是假的,但是也很紧张:“好……好的”。
瞧见人家这么搞笑,肖靖也笑笑,拉他进去殿里,嘱咐道:“这些天先住在我这里,等过完生辰了,再回去吧”。
总感觉时间卡的刚刚好。
肖战没什么心眼,点点头答应了,先前还觉得会很麻烦人家,还好小叔邀请,这下总算能有些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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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走进一片树林,几块破布挂在树枝上遮挡视线,这里是他们群居的地方,其实就是个避难所,好在食物还算充实,子民们没有饥饿的问题。
宁瑾高兴着说:“世子回来了!”
忽然一阵骚动,王一博看族人一个个噌出来和自己拜礼,王一博赶紧说不用,席地而坐:“最近怎么样?”
宁瑾:“世子,族人们最近很少外出,那狮族派人来过。”
王一博觉得挺有意思:“说什么了?”
乙泓回答:“说是愿意加入我们,不过有条件,要见您”。
这也是宁瑾大半夜去找王一博的原因之一,一向高傲的狮族,在狼族还没有拆家散伙的时候就天天耀武扬威地挑衅,如今狼族当真一片狼藉,他们反而求和,很诡异,但王一博愿意尝试,毕竟还愿意信服自己的狼族不多,他要为子民谋出路。
王一博:“行,乙泓你负责接洽,再带几个族人去,如果对方动武,直接抹杀。打不过就跑。”
乙泓笑了:“知道了,世子我们先走了。”
说罢就带着七八个人走出避难所。
这时宁瑾带着一位老者来,坐在王一博面前,几人围了一个圈,老者:“世子殿下。”
王一博看他,头发花白,说:“您说。”
老者:“您要的关于王坚的事情,老朽知道一些。”
这位老者是狼族的师长,也就是知识渊博的智者,关于狼族的事情他都记着,只是那些皮书和兽骨都已经遗失,王一博那会儿没查过王坚,现在才查只能询问他。
王一博:“洗耳恭听。”
老者摸了摸胡子,不疾不徐说道:“王坚早年潜入我族,那会儿他从打猎队伍开始干,后来才能出众,就去了侦查队,再后来的事情大差不差,也就是一路摸爬滚打,忽然一天被大世子看重,提拔到了身边。”
王一博皱眉,他那些年待在狼群的时间一次不会很长,因为要照顾狼王,还要打点别的部落,很忙,抽不开身,离开狼族之后,王一博返回才知道这里混进了一只黄鼠狼,之前都没察觉到,自己失职,后来肃清行动里,王坚不知道怎么逃脱的追捕,这样一看,大世子很有嫌疑。
王一博沉默,老者忽然盯住他,说:“世子殿下最近有忧心事?”
王一博起身和他一起回了主营帐,尝了一块烤肉。他说:“您是长辈,又侍奉过两代狼王,我相信您不会口无遮脸。”
老者摸了摸胡子,笑道:“老身知道,您但说无妨。”
王一博:“我与一王族人类签了兽从契约,你可知如何销毁?”
老者一愣,随即又皱起眉头:“世子殿下,此事……老身无能为力啊。”
王一博:“这契约就真的无解?”
老者:“法子倒是有,但是代价很大啊,十几年前,有一狐族女子与人类签订契约,后来,在人类长期的残暴施虐下,这位狐族女子翻到一本古籍,古籍上记载,想要解除契约,就是饮用契约之人的心头血。”
王一博皱眉:“我若是没记错,兽从如果对契约之人施以致命伤,是会被反噬的。”
老者:“没错,但她联合族人,将那位契约之人杀了,取出心头血,引用后契约也就解除了,不过……副作用很大,兽从受到诅咒,得到自由以后没活过两年。”
这结果倒是很出人意料。
王一博想了一下,肖战或许自己都会愿意剜心头血给自己,但是……
王一博:“嗯,这件事我知道了,你辛苦,多休息休息。”
王一博刚起身,老者也随他站起来,前者转头看他,刚准备说不用送,就听见老者皱着眉头,神色凝重,他说:“世子殿下,您的劫到了……”
和人族王室一样,兽类族群也有自己的巫师,但是通常被称为卜卦者,这位老者就是卜卦者,王一博出生那一年,狼族的一棵死树忽然抽芽,甚至一夜之间就长出新叶开出花,狼王高兴万分,也就对王一博更寄予厚望,但很奇怪,王一博一岁那天,这棵老树忽然死亡,再过两个月干脆消失了。
人类信奉“七”是幸运数字,而在狼族这只是普通数字,可是在王一博七岁的时候,沙漠化就加剧了,狼族内部开始出现祸乱……
卜卦者为他占过卦,最终推测出王一博这一生有一劫,避无可避,甚至会“狼”入虎口,二十几年都没有发生很严重的意外,王一博以为过去了,但是,现在才来……好巧不巧,是和肖战签了契约以后。
王一博点头:“嗯,我能应付,你别说出去,他们还需要磨练,此时也更需要稳定民心。”
老者:“臣知道。”
被太阳长时间照射的地区过于渴望雨水,但终是得不到,荒漠化加剧,一切的人和兽都会付出代价。
白昼时间太长,夜晚很慢降临。
乙泓带着兄弟回来,看见王一博坐在篝火前,那双眼睛很认真地盯着火焰,可好像他整个人在发呆。
乙泓支走其他人之后走过去:“世子。”
王一博抬眸看他:“嗯,怎么样?”
乙泓:“确实是有意投诚,而且还为我们腾出一块地区,说是以后两族可以住在一起,互相交流,还有,他们送了粮食过来,您看?”
月亮高挂,几颗星星眨着眼看地面。
王一博又看着篝火,捡起一根枯枝,捅进去摆弄两下,说:明天我去,你和我一起。”
乙泓点头,又有点八卦:“世子……”
王一博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怪扭捏的,说:“有话直说。”
乙泓:“是这样的,您看我们这族里目前只有二十只母狼,您又时常不在,这要是……”
王一博懂,公狼的发情期几乎每年都有,而强者为先,作为狼王——虽然不被公认,王一博有绝对的优先交配权。
王一博心不在焉,说:“我时间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随便。”
普遍公狼的发情期在冬季,长达一个月,但是王一博不知道什么情况,时间在十一月附近,而且时长不固定,以往发情期王一博都把自己绑起来,不交配,理由是——狼族还没收复,还不配繁衍后代。
乙泓点点头,其实他是想问问王一博对于族内一位漂亮母狼的看法,毕竟自己也喜欢……
王一博强调:“记得问问雌方的意见,要是有人告状给我,我就把他阉了。”
乙泓捂住下半身,笑笑:“不会的。”